这个一看就是五条悟自己用笔画出来的东西，字写的丑巴巴，画也歪歪扭扭。
一想到五条悟那么大个人，挑灯趴在桌边画这种东西，朱鹭就有点想笑。
他又不能随便丢掉。
又不知道该拿这几张纸怎么办。
伊地知适时抬手按了一下音箱播放键。
五条悟提前录好的情歌，在车内小小的空间中开始回荡——
“这感觉已经不对，我努力在挽回～”
朱鹭：“……”
“别冷战了好吗？全部都是我的错～”
朱鹭：“……”
其实想到五条悟大半夜认认真真录这些歌，朱鹭也很想笑……但是吧，在笑之前，他的脚趾已经在抠地了……
“我现在要开始哄你喽～”
朱鹭抬手“啪”一下关掉了车内音箱。
车内一下落针可闻。
伊地知硬着头皮尬笑，“五条先生唱歌还是很好听的哈哈哈……”
朱鹭：“是吗？怎么说？”
……不敢说。
伊地知闭嘴了。
车上一路无话，飞速行驶，来到了东京高专。
远远的，朱鹭就看到五条悟没穿教师制服。
2月份的天气，他只穿着浅蓝色衬衣，西裤，还有薄底皮鞋。
没戴眼罩，戴着墨镜，好看是很好看的。
但却没有好好使用。
他长腿支出去，单手扶额，靠在车门上摆了个帅气的pose。
帅得滴油。
以至于朱鹭不是很想下车。
五条悟左等右等，汽车都停下半天了，也没见朱鹭下来。
他等不住了主动拉开车门。
朱鹭迅速下车，板着脸，弯腰从五条悟手臂下方钻了出去。
看也不看那辆刺目的荧光粉色皮卡，径直往夜蛾正道办公室的方向走过去。
五条悟保持着堵车门的姿势：“？？”
他疑惑的目光看向伊地知。
伊地知立刻澄清，“我已经按照五条先生您的指示去做了！玫瑰，卡片，音乐，您说的浪漫三部曲，一部也不差！”
五条悟“啧”一声。
就知道忠叔那老掉牙的八点档电视剧不好使！
他转身追了上去，“朱鹭！”
第150章 不死
追到办公室门口时，五条悟被夜蛾正道拦了下来。
“悟。朱鹭说，他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来制作胀相和坏相，让你没事干就带着真人去咒术总监部。”
夜蛾正道表情严肃，“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咒术总监部做什么。”
他重点落在了“不知道”三个字上。
顿了顿，又继续说，“但是你有什么要紧事，就赶快去做吧。”
五条悟：“……”
五条悟跟旁边一脸天真的真人对视一眼，才突然注意到，真人的外形变了个模样。
他都习惯以咒力看人，此刻才发觉，原本只有10岁左右外貌的真人，现在竟然变成了20出头的模样。
无可挑剔的完美身材，成熟的外表，漂亮的异色双瞳，孩童般的气质，揉杂融合出一股独特的魅力。
五条悟眯了眯眼，“……好啊。”
真人的能力，可以很轻易就能分辨出灵魂和灵魂的不同之处。
然后再利用无为转变，把那些和羂索做过交易的老不死们挑出来。
一个也没错杀，一个也没错漏。
五条悟都没发挥什么作用。
真人已经把某些人做成了小人干。
咒术总监部那些被真人放过的老家伙们不甘嘶吼着，“五条悟！你居然堕落到和咒灵同流合污！你这是在犯罪啊！”
真人歪了歪脑袋，“你说谁是咒灵啊？”
五条悟两手一摊，“你们可别冤枉好人啊，我是来保护你们的，不然——”
真人手指轻轻捻动，手中小人干立刻发出了几乎能够穿透耳膜的哀嚎声，“啊啊…啊啊啊——！！”
“住手！住手！”一位咒术总监部成员惨白着脸，手指抖抖索索指向真人，“五条悟！你就这样看着他玩弄人类吗？”
五条悟以拳抵唇似是仔细回忆了一番，“唔……我记得，我当初签订的咒术师协议中，只规定了咒术师必须要保护一般人，但没说要我保护这种东西吧？”
真人配合的将手中小人干放大又缩小。
人体躯干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折叠，骨骼碎裂声在狭小的环境中“噼啪”炸响。
如果是真正的人类，被这样折腾，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这几个小人干，除了各种痛苦的哀嚎声，发出模糊的求救声，却每一个都好好的活着。
灵魂死不掉，肉体也不能痛快去死。
五条悟唇边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这还是人类吗？”
那些和羂索签订过契约的共犯，约定了保证灵魂不灭的束缚，此刻却成为了他们痛苦的原罪。
无论被真人怎么搓圆捏扁，哪怕肉体达到了极致的崩溃点，却怎么都死不掉。
真人简直爽玩，开心的不行。
除了担心朱鹭会觉得这几个玩具太丑之外，真人对他们还是非常满意的。
“脑花的那个契约呀～”真人声音欢快，“只保证了灵魂不灭，却没说不能痛苦呢！”
他亮出手上的小人干，把它们扯成长长一条，又用力打了个死结，“看，像这样扭曲他们都不会死，真有趣呀！”
总监部里没人再说话。
只有某些上了年纪的老爷爷粗重的呼吸声，伴随着小人干痛苦的呜咽声。
这一场刻意的杀鸡儆猴，估计能让这些怕死的老爷爷们安分很长一段时间了。
从咒术总监部出来之后，五条悟带着真人，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回去。
真人获得了令他感兴趣的玩具，玩的乐此不疲。
五条悟却还琢磨着昨天朱鹭对他那个奇怪的态度。
“喂。”五条悟喊住真人，“你玩的开心吗？”
“嗯？嗯！”真人把注意力从小人干上稍稍分出一点，“非常有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形态的灵魂！”
“所以，看在我帮你找来这么有趣的玩具的份上，问你点事。”五条悟语气随意，“你最近一段时间都跟朱鹭在一起，有没有发现他有哪里不对劲？”
真人歪了歪脑袋，唇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啊……不对劲？是指他根本不想理你，但却愿意和夏油杰在一起玩吗？”
五条悟表情立刻垮了下去。
真人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挑拨离间……居然该死的有用。
五条悟感觉自己很不高兴！
真人捏了捏手里的小人干，耳边听着灵魂的痛苦嚎叫声，觉得心里很愉快。
虽说，这是朱鹭老早就承诺过给他的灵魂捏捏，但帮他获得玩具的人确实是五条悟。
看在这么有趣的玩具的份上，之前五条悟打他的那一下，他们就算扯平了。
更主要的是，昨天夏油杰的表现真的令真人感觉很不爽。
不知道他们昨天在干什么，但是真人亲眼见到夏油杰把朱鹭弄哭了！
真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明摆着就是要“借刀杀人”，借五条悟去报复夏油杰。
他上下抛了抛小人干，“我不止一次触摸过朱鹭的灵魂，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了解他的过去……你知道为什么朱鹭不想理你吗？”
五条悟问，“为什么？”
“因为呀，你在对他那么好的同时却又不尊重他。就跟那些借着血缘关系就随意践踏他的意志，把他所珍视的所有全都毁掉的人，简直一模一样嘛！”
五条悟瞬间沉默。
他微不可察皱了皱眉。
真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朱鹭的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你是说，他以前经历过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以爱为名的背叛吗……？”
“唔……”但是真人却点点头，“你猜得很接近喽！”
真人脸上露出一种天真的残忍，凑近了五条悟，像说悄悄话一样。
“他连血缘关系都亲手斩断不要了，他不会给任何人束缚他的理由哒～”
说完，他就开心的一蹦一跳跑掉了。
只留下五条悟还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拿出手机，拨出了夏油杰的号码——
“杰，是我。总监部这边我已经搞定了，接下来轮到你接手。对，你尽快派人过来吧。”
顿了顿，五条悟继续说：
“还有，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谈一下，你看什么时候我们碰个面？哦，不是，不是公事……总之，等你来了再说吧。”
第151章 兄弟
因为提前就做好了要接管的准备工作，所以在咒术总监部的位置一空出来之后，夏油杰这边就立刻安排人无缝接替上了。
咒术界的运行没有因为五条悟带着真人的肃清行动而受到任何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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