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像五条悟这样，出身于“贵族”的咒术师，才能清楚当年发生过的事。
“那个人，全名叫做‘加茂宪伦’。他强迫了一名有特殊体质的人类女性，让她与咒灵结合，使其怀孕，并想让她生下咒胎。”
这话说出来，就连名为极恶的诅咒师都不敢置信了。
夏油杰问，“你确定吗？这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我确定。”五条悟双手一摊，“他强迫那名女性怀上了咒灵的孩子，可人类与咒灵的结合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名女性怀孕九次，落胎九次——那九个咒胎，现在就被封存在薨星宫之中，其中编号前三被评估有特级实力，统称‘咒胎九相图’。”
夏油杰简直无话可说。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么大的秘密，你就这样告诉我了？你就不怕我去薨星宫夺取那些特级咒胎吗？我们可是敌人！”
“我们不是敌人。”五条悟摇摇头，“而且我相信你，你所坚持的那个‘大义’，不可能允许世间出现这种会威胁到术师的危险存在。”
“你相信我？”夏油杰低头轻笑一声，“事到如今，你居然对我还抱有这种信任吗？”
“你们先别吵了。”朱鹭打断这对挚友的谈话，他不解地看向五条悟，“你刚刚的意思是说，这个叫加茂宪伦的人，在100多年前，就已经用人和咒灵做过人体实验了？”
“是。”
“那这个逻辑说不通啊？”朱鹭摇头，“假设大鸟是那个加茂的实验品。你要说在用人类做实验之前，用动物先做实验我还能理解。但是在100多年前，加茂就已经用人类做出过成功的实验了，难不成这只大鸟作为半咒灵半生物已经存活了100年以上吗？可如月号事件不是近几年才出现的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看一眼。
夏油杰猜测，“特级咒灵有可能会持有领域。假设神隐的如月号就是矶女所拥有的领域，而这只大鸟一直被她藏在自己的领域之内呢？”
五条悟捏着下巴，“那还是解释不通为什么近几年才出现的如月号事件。”
他双手抱臂靠在桌边，“日本国内的非正常死亡、失踪人数，平均每年都在1000人以上，其中大部分都是被诅咒所害。除非有专人去对抗诅咒，我还从没听说过有哪个诅咒会这么好心，把人类弄失踪了，过半年再全须全尾地放回来。这些失踪的人，在失踪期间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我们至今未知。”
“会不会是试验重启了？”朱鹭提出，“100多年前，那个加茂多大年纪？现在又多大年纪了？恐怕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他看向五条悟，“你说有没有可能，当时加茂宪伦所做的人体实验，那些数据啊资料之类的，并没有被真的销毁掉，而从近几年开始，又有人重新做起了那些实验？”
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外面那只半咒灵半生物的大鸟是怎么一回事。
那很有可能是在用人类做实验之前的实验品。
而如果朱鹭的猜想是对的。
那就代表着，那个继承了加茂宪伦邪恶意志的“后人”，已经成功的，在动物的身上做过实验了。
而且说不定，他也已经用那些失踪的人做过某些实验了也不一定。
五条悟的脸色冷了下去，“这件事情，等我出去之后会仔细调查清楚的。”
夏油杰已经走到窗边，张手召唤出他的飞行咒灵，“不要一直在这里推论了，到底那只大鸟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朱鹭对这只飞行咒灵是有点嫌弃的。
其实这家伙不算丑，颜色也粉粉嫩嫩，看着挺讨喜，比起那些丑不拉几的咒灵看着顺眼多了。
但它小呀！
它背上就那么点大的位置，站着踩不稳还很滑溜，坐着又特别占地方。
光是坐个夏油杰还成。
挤个五条悟上去就已经很勉强了。
要是再加个朱鹭，感觉咒灵都快要飞不动了。
“我就不必了。”朱鹭右手一翻，手里多出来个项圈似的东西，动作熟练，抬手就想往自己脖子上套。
五条悟边跳上咒灵，边随口问了句，“你怎么也有个项圈啊？”
朱鹭套圈的动作一顿。
然后默默又把项圈收了起来，“算了。”
他边嫌弃，边跨上了咒灵的背，还故意踩了五条悟一脚，“感觉还是飞行咒灵比较方便。”
“喂！”五条悟不满。
夏油杰习惯性把双手窝在一起，“该往哪个方向走？”
朱鹭吹了声口哨。
两只小鸟应声起飞，带头冲了出去。
当三人真正看到那只“比人还大的鸟”时，他们都很吃惊。
这鸟的比例……怎么说呢？
五条悟的身高接近两米，但他只有这只鸟的1/3高。
那只“大鸟”有接近6米的高度，光是腿长就抵得上一个人的身高了。
共有一上一下两对翅膀，长着涉禽才会有的长腿和细脖，但却有一对猛禽才会有的利爪。
整体看上去，非常的四不像……就好像把完全不搭边的生物硬生生缝合到了一起似的。
“那是什么东西？”
作为咒灵操使的夏油杰阅咒灵无数，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令他有违和感的咒灵。
他使用了一下咒灵操术，并不能将那只大鸟吸收过来。
“不是咒灵。”夏油杰下结论。
“唔……”五条悟皱眉盯着大鸟看。
他的眼睛告诉他，那确实不是咒灵。
但世上哪有这么大只，还长了四只翅膀的鸟啊？
只有朱鹭冷着脸，“那是偶术。”
他甚至有点生气，“居然把咒灵硬生生塞进生灵的体内？借用生气来掩盖死气，以为只要缝合起来就能逃过死亡吗？真是太拙劣了！”
他怒冲冲对五条悟说，“我刚刚猜错了，那个100多年前的加茂宪伦，我怀疑他还活着！”
————
脑花还没出场就要先被开盒了。
以及，做错事当然一定是要有报应的。我不替夏油洗白，他有些事确实也洗不白。
但是只要不死，活着就一切皆有可能。
在报应来临之前，只要出现了足够强大的共同敌人。
五条夏油VS羂索宿傩
这个对局也不是不能实现的嘛～
第40章 合作
五条悟学着朱鹭的样子，歪了一下脑袋表示疑惑。
朱鹭没有开口解释。
他顺着飞行咒灵的尾巴，像滑滑梯一样溜了下去，单手抓着咒灵的尾尖往前一荡。
身姿灵动，体态轻盈，就这么直接落在了大鸟的背上。
大鸟仿佛对他有些好奇。
像猫头鹰一样，把脑袋扭转到背部，歪着脖子盯着朱鹭看。
朱鹭摸了摸它的翎羽，又帮它逆着毛毛挠了挠脸颊。
大鸟舒适地微眯起眼。
直到朱鹭的手一路向下，触碰到了那只系着铃铛的项圈。
一声震荡灵魂的尖锐嚎叫瞬间撕穿了整个天空。
像用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
像用生锈的钢钉刺穿了耳膜。
朱鹭表情严肃，双腿用力夹住大鸟细长的脖颈，右手紧紧抓住项圈，手背上隐约浮现出黑色的符文咒印。
咒印如同活物一般顺着他的手臂一路扭曲攀爬向上。
漫过颈部，爬上面颊，没过他的右眼。
朱鹭的左眼还保持着黑色的瞳孔。
但在咒印的侵蚀之下，他的右眼却开始逐渐泛红，右边发丝也开始褪色，黑发间析出了缕缕白色。
“那只小鸟在搞什么啊！”
五条悟连攻击手势都做好了，但朱鹭跟大鸟现在缠在一起，他总不能连着朱鹭一起炮轰吧！
夏油杰看着朱鹭逐渐变化的外貌，皱了皱眉，抬手从自己发丝间把小人偶勾了出来。
小人偶白发红瞳，相貌如同缩小版的朱鹭，正乖乖坐在夏油杰手心里，用依赖信任的眼神看着他。
“这是什么？”五条悟问。
看咒力不像是个生物。
但它动作自然，表情灵动，除了瞳色和发色不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朱鹭。
“是那只小鸟给你的？”
“是。”夏油杰把小人偶重新放回自己肩膀，又撩起发丝把它盖上藏起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的咒灵操术和悟的无下限不同，倒是能够精密操作，可精密操作的时候一般都是用来侦查，攻击力却不够强。
而且朱鹭那边——
他一脚踩在大鸟脖子上借力，生生掰断了大鸟脖子上的项圈。
急响的铃声戛然而止。
大鸟本来扑腾的动作瞬间一僵。
即便隔着羽毛，在场的人也能看到，在大鸟皮下有什么东西突然疯狂蠕动起来。
它皮肤下好像藏着另一个生命体，解掉了项圈的大鸟仿佛被揭开了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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