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鹭抬起手臂让两只小鸟落在他手腕上。
小鸟们叽叽喳喳，争先恐后朝朱鹭说了一串鸟语。
朱鹭点点头。
手臂一抬。
一只小鸟落到了夏油杰肩膀上，小人偶拨开发丝，跟小鸟好奇对视。
另一只小鸟在五条悟头上扑腾两下翅膀，最后光明正大一屁股坐在了他脑袋上，把他竖起来的头发都压趴了。
“整艘游轮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朱鹭说，“船员，乘客，其余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
“不是他们消失不见，是我们三个消失不见了才对。”夏油杰摇头。
“是结界吧？”五条悟好奇抬手，想摸摸头顶那只小鸟，被小鸟不客气啄了一下。
不疼，但小鸟不友好的态度跟它的主人一模一样。
五条悟手指离远了点，小鸟还扑扇翅膀追着他不停啄啄啄，跟个飞天老虎钳一样。
五条悟不爽问，“这小鸟怎么回事啊？”
“哦……在鬼域里——我是说，在咒灵的结界里很容易迷失方向。”朱鹭解释，“这是我折的纸偶玄凤，它们能找到我。如果大家走散了，你们就跟着它走，这样我们就能汇合了。”
夏油杰侧脸看自己肩膀。
同出一源的两个小东西关系非常融洽。
小人偶拨开他发丝，邀请小鸟进来玩。
小鸟好奇把脑袋钻进他头发里，长长的尾羽还落在外面，小屁股一点一点，头蹭的他脖子有点痒，还挺可爱的。
朱鹭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承诺，“你们不要害怕，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现世最强咒术师和现世极恶诅咒师对看一眼：“……”
是装过头了吗？
感觉朱鹭对他们的误会很大啊……
第29章 暂时
“现在，我们先去哪里？”夏油杰主动开口。
“当然是先吃饭。”朱鹭带头跨出电梯门。
电梯外面是游轮一楼的甲板。
朱鹭就昨天中午吃了一顿自助，下午又喝了点酒，一觉睡到不知道什么时候。
反正昨晚晚饭他没吃，今早早饭他也没吃。
小少爷饿了。
不管是打怪、收鬼、做任务还是玩游戏，总不能饿着肚子来吧？
这游轮上的东西还是挺好吃的。
朱鹭才不是会亏待自己的性格。
刚刚小鸟们告诉他，甲板的廊檐下——大概就是他昨天中午吃的那家店，虽然现在没有服务人员在了，但是吃的还在。
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填肚子的东西再说。
夏油杰是真没见过，有人能在已经知道自己进入了特级咒灵的结界之后，还想着要先吃饭的。
即便是他，在知晓敌人大概率可能是特级咒灵，也不可能像朱鹭态度这么松弛……居然先吃饭？
他叹口气，偏头问，“悟，你怎么看？”
重音落在了“看”字上。
夏油杰早上醒来时，就发觉了实际时间和手表显示的时间不对，出门时也发现了四周安静的过份。
但他本来就是冲着特级咒灵来的。
所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可惜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了，屏幕上却显示让他找到另外两个人才能开启游戏，并直接把他带来了五条悟和朱鹭房间所在的楼层。
单就刚才电梯里显示那1/3、2/3的，就能看出这里是个有规则限制的结界。
而规则之一，恐怕是必须要求达到满员三人才行。
所以现在确实不是打架的时候，两人谁也没提他们咒术师和诅咒师对立的身份。
而是默契的决定先暂时合作。
五条悟摇摇头，“我什么也没看到。”
夏油杰一手抱臂，一手摸着下巴，“是吗，连你都没找到咒灵本体，看来它不是那么轻易能被人发现的存在。”
“但我总感觉，”五条悟左右看看，“这艘游轮上有股奇怪的残秽。”
夏油杰皱眉，“昨天你在游轮上，有感受到这股残秽吗？”
“并没有。”
“所以在进入结界之前没有残秽，进入结界之后才能感受到，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我们现在是在咒灵的内部咯？”夏油杰推论。
“或者是什么咒物的内部。”五条悟补充。
五条悟头上的小鸟，突然用爪爪勾住他头发往前扑腾翅膀。
夏油杰肩膀上的小鸟也跟着叽叽咕咕叫起来。
因为朱鹭大步向前，已经到了餐饮区，离他们有段距离了，小鸟们在催促他们跟上。
两人没办法，只得暂时停止分析跟了上去。
朱鹭手上拿着餐盘，在海鲜区犹犹豫豫。
食材没有问题。
但没服务人员在，就没人给他们生火了，该怎么把生食弄熟是一个问题。
怎么说呢？
他也不是没直接吃过生的。
但这身边不是还有另外两个人在吗？
就这么把生虾硬掰开吃，或者拿着生鱼直接啃，像个野人似的，好像有点不太讲究……
朱鹭犹豫是不是该放弃海鲜，但又有点不甘心，于是把目光投向了一边自助的刺身。
看起来像鱼生……这里好像叫做生鱼片，是可以生吃的！
朱鹭挑了一盘生鱼片，海胆，贝类之类的，又绕到饮品区，给自己倒了一杯加冰的气泡酒。
——昨天的伏特加一杯没喝完就倒，那绝对是伏特加度数太高的错。
吃鱼生他喜欢配气泡酒，气泡酒度数普遍不高，喝这个肯定没问题！
夏油杰一看朱鹭拿酒就头疼。
这家伙喝酒两口就倒，吃饭就算了，现在是喝酒的时候吗？
他快步走到饮品区倒了杯蓝柑气泡水，把朱鹭手里酒杯换掉了，“尝尝这个吧。”
“嗯？”
五条悟顺手往气泡水里丢了两颗金鱼形状的软糖，“蓝色的好看。”
“唔……”朱鹭琢磨了一下。
阳光照耀下，在冰蓝的杯中，冰块间浮动着两尾金鱼。
细密的气泡如同金鱼吐息般串串浮起。
朱鹭朝着光线举杯，缓缓转动一下杯身。
晶莹闪烁，透明灵动。
确实很好看。
那就喝这个吧！
他满意的端着盘子去找三人桌了。
夏油杰舒口气，抬起手喝了口朱鹭刚刚拿的气泡酒。
然后“啧”了一声。
果然。
这个灼烧感，度数绝对不算低。
还好没给他喝。
“杰。”五条悟站在主食区，“你现在还喜欢吃这个吗？”
夏油杰顺着看过去。
五条悟手上已经拿了一张笊篱，那是专门用于盛放日式荞麦冷面的容器。
而荞麦面，是他在高专时期最喜欢吃的东西。
虽然他在叛离后，衣食住方面都尽量不与非术师发生联系，但……
夏油杰笑笑，“喜欢啊，我的口味没变。”
五条悟“嗯”一声，用公筷捞起凉面，又挑了夏油杰以前常吃的鲣鱼蘸料配木鱼花。
刚准备往餐桌走。
“悟。”
夏油杰突然出声喊住他。
五条悟停下了脚步，却没回头。
夏油杰迈步往甜品区，边走边问，“你呢？还喜欢草莓芭菲吗？我听说这家店的香蕉船很有名。”
五条悟唇边拉开一个弧度，“我的口味也没变。”
——至少现在。
至少，在这个结界之内。
他们可以暂时回到从前吧？
等五条悟和夏油杰拿完吃的回座时，朱鹭已经把半盘子生鱼片都吃完了，正在死磕海胆。
而且他吃生鱼片不蘸酱，就直接空口吃。
五条悟是已经看习惯了朱鹭这个口味。
夏油杰第一次看，看的叹为观止，“一大早吃生冷，肚子不会疼吗？吃这么多生鱼肉，不会觉得腻吗？”
“不啊？”朱鹭反驳，又嫌弃看看夏油杰面前那盘素面，“你在用板蓝根泡面吗？感觉你这个面吃下去一年都不会得流感。”
夏油杰眼睛微微睁大。
五条悟一下没笑喷，一手指着夏油杰一手拍桌，“没错没错，形容的太到位了，板蓝根泡面！终于有人跟我是同一个感觉了，杰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夏油杰脸一下垮了。
他怎么忘了？这边这个早餐吃草莓芭菲的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生冷啊。
他们俩是同一国的！
但犹豫再三，他还是忍不住起身。
早餐只吃生冷真的不行。
他有经验。
而且实在不想再经历一遍，家里两个小孩子因为早餐凉的吃太多，导致肚子疼结果哭着轮流抢家里唯一厕所的地狱模式了。
他重回主食区，给这两个“孩子”一人配了一个汉堡。
朱鹭爱吃鱼，就加了鱼排。他似乎比较喜欢食材本身的味道，就没加酱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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