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是想?说?,和他不行,但和你却可以?,是吗?”
第77章 另嫁 成亲!嫁给谁?
听到闻夏所言, 徐临渊肉眼?所见地浑身一震:“昭昭这是何意?”
闻夏漠然道:“有哪个叔父会屡屡过问侄女爱慕于谁,又有哪个叔父会如此关注侄女的房中之事,叔父难道还需我说得再直白些吗?”
从?潜伏到褚衡身边开始, 徐临渊便屡次派人提醒她切勿对褚衡动真情, 也切忌与褚衡发生夫妻之事。他对此事的在意,甚至超过对窃取消息的关注。
若是说那时还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二人在太?子府的最后一次见面?便令闻夏彻底对徐临渊的心思起了疑。
在她与太?子褚徵僵持之时,褚徵曾趁徐临渊不察时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弟妹的魅力可?真大呀, 不仅能迷惑得了孤, 迷惑得了孤的堂弟,连自己?的叔父也能迷惑。
徐临渊捏紧袖口的手更加用?力,他大声嗤笑道:“你是我的亲侄女, 我怎么可?能生出这般龌龊的心思?”
“是呀, 关键便在于此, 有谁会对自己?的亲侄女动这种禽兽不如的心思呢,除非……我并非你亲侄女。”
徐临渊的呼吸骤然一滞, 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一瞬:“昭昭可?真是会说笑, 你出生那日无?数宫人团团围绕在侧,就连你的皇祖母、你的父亲也都?寸步不离, 万不可?能有掉包的机会, 你就是我徐家的血脉。”
闻夏勾唇:“我自然是徐家血脉,我说的是你, 我的叔父。”
徐临渊的眼?神不可?自控地躲闪着, 许久之后他才勉强稳住心神, 好似听到什么极为?荒唐的笑话一般仰天大笑起来。
“你莫不是被那褚衡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能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闻夏无?视他的狡辩:“我本?不确定你是否真的对我有不该有的心思,毕竟即使血缘并非真的, 可?相?依为?命十几载的亲情却是真的,可?你方才的反应更让我肯定了,我怀疑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加重了语气:“你并非我先父的亲弟,也并非我的亲叔父,不是吗?”
关于徐临渊的身世,闻夏其实自小就知道了,那时她玩累了躲在桌下时无?意听到了祖父与父亲的对话。
徐家人丁稀薄,到父亲这代?活下来的皇子也仅有他一人,而大景末年风雨飘摇,无?数的势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唯一的继承人。为?了为?亲子分散威胁,景帝特意抱回一个孤儿,对外称作是与皇后的老来子。
这一计谋也确实卓有成效,在外人看来,景帝宠爱这个幼子远超长?子,一度有改立太?子之心。因此徐临渊自小便屡次中毒、中埋伏,几度命悬一线,而太?子却躲过了许多明枪暗箭。
徐临渊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不过他十分了解闻夏的脾气秉性,一旦是她确定的事情,任凭旁人再怎么狡辩也无?法动摇她分毫。
既然如此,他何不趁此机会言明心意?
她此时被褚衡所伤,心中正有空缺,且论?样貌、论?武艺、论?智谋,他徐临渊样样都?不输于褚衡,更加之相?依为?命多年的情分,闻夏没有理由不接受他的心意。
反正他早晚都?要向闻夏坦明心意,那不如就趁今天的时机。
徐临渊的眼?神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好似一汪春水般满含深情:“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索性便坦白了。我虽在辈分上长?你一辈,可?论?年纪我也只?大你八岁而已,我们相?依相?伴多年,其中情分岂是那褚衡所能比的,既然他都?可?以?,为?何我不可?以??”
此话一出,闻夏提起的心重重摔下,她本?只?是怀疑,是以?故意说了这些话用?来试探,可?没想到他竟真存有这样的不伦之心。
对面?的徐临渊并未察觉到她面?色不对,只?是面?带笑容,好似沉浸在某些极为?珍贵的回忆中:“你可?还记得当年被晟军追杀之时,我为?了救你身中三箭。还有刚在北地落脚时,我因为?乞讨半块红薯而被打到半死,但那些红薯我却全都?给了你,自己?一口都?未动……即便后来我用?残酷的手段训练你,那也是为?了让你在乱世中有自保之力。”
说着,他卷起衣袖,赫然露出手臂上数不胜数的疤痕:“你每受伤一次,我就在自己?手腕上划一道口子,我比谁都?更心疼你呀。”
他眸光一沉,试探着伸手想要拉住闻夏:“昭昭,我即将而立却一直未娶妻,对外皆说是大业未成无?意成家,可?实际是因为?我心里早就有一个人了,这个人就是你。”
他说得情真意切,好像他们二人真的是一对迫于世俗无?法相?守的苦命鸳鸯一般,可?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闻夏只?觉恶心。
她一把推开徐临渊:“究竟是因为?真情,还是为?了别的目的,叔父心里大概比谁都?清楚。无?论?如何,你我二人的亲情都是存在过的,只?要叔父不做出逾越之举,那我也绝不会戳破。”
她缓了缓:“所以?选择不在于我,而在于叔父你呀,这要看叔父你还在不在意这份叔侄情分了。”
听她句句坚决,徐临渊目光一闪,以?退为?进:“好,就算你对我无?意,但你也要为?你的祖父、父亲,还有大景想想,复国才是你唯一的使命,你不能愧对他们的期望吧。”
“既然叔父提到祖父和父亲,作为?晚辈我本?不该多言,但作为?一个亲眼?看到百姓饱受昏君之忧、奸臣之苦的芸芸众生,我却是不得不说了。”
闻夏颔首压下上涌的情绪,一字一句道:“平心而论?,我从?不认为?我的祖父是个好皇帝,也不认为我的父亲是个好储君。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可?他们却损百姓以?奉己?身,太?子府奢靡无?度何以?建成?景朝官员何以?敢大肆敛财?不过都是上行下效、横征暴敛罢了。”
徐临渊本?能地想要出口反驳,可?他突然心思一转,反而附和道:“你说得有理,但只?要我坐上那个位置,我保证你希望的一切我都?能做到。”
闻夏无?奈摇头:“叔父,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是只?要朝政清明、百姓安居,这片土地姓徐还是姓褚我并不在意。这片土地好不容易才从?十几年前的那场战火中修养过来,禁受不住再一次大动干戈了。”
明了闻夏心意已决,徐临渊也不再掩饰齿缝间挤出的那抹阴冷:“所以?你打定主意要与我为?敌了是吗?”
闻夏并未躲闪,而是坦然直面?他质问的目光:“叔父,还是方才那句话,选择权在你,如果你选择继续当我叔父,不干涉我的一切,那我也在此立誓,即使立场不同,我也永远不会伤你的性命。”
听到她所言,徐临渊的拳头再一次不自觉地握紧,直到青筋凸起,他才脸色微微一变。
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他沉默良久沉声应道:“好,叔父答应你。”
*
京城卫国公府中,沉寂几日的府邸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裴怀济搀扶着蹒跚的琼英:“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走够百步了。”
容时特意交代?了,琼英躺了几日,必须要多走一走才利于恢复,是以?这两日裴怀济无?论?多忙,都?会准时回来扶她走动。
“那日多亏你机灵。”虽已好了许多,琼英说话仍有些虚弱。
她夸自己?了?反应过来后裴怀济不由脸上一红:“都?是你聪慧,叫我将那泥土带回来,我不过是听你的话而已。”
那日装有解药的瓷瓶被摔得粉碎,里面?的药汁也全都?渗进土壤之中,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容时从?带回的土壤里提取出了少量的残存解药,并研究出其药方。
虽然这解药须一月一服,只?能暂且压制毒性而不能彻底根除,但也为?他们找寻冰骨草留下了更多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娇俏的女声传了进来:“裴大哥,琼英姐姐!”
抬头一看,正从?门口快步走进来的竟是许久未见的褚姣玉。
“姣玉,你怎么来了?”裴怀济一愣。
褚姣玉犹豫片刻:“听说裴大哥和琼英姐姐见过我阿兄和嫂嫂,他们如今还好吗?特别是嫂嫂。”
从?南邺回来后,即使在王府中见过褚衡两次,也都?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而闻夏更是再也未见过,思来想去,褚姣玉还是放心不下,所以?一听说他们二人的消息便立刻前来打听。
“他们挺好的,现在都?在北边呢,你不必担忧。”
褚姣玉咬唇点头,只?是好像有什么话欲言又止一样。
还是琼英发现了她的异样:“姣玉小姐,你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挣扎片刻,褚姣玉还是一咬牙开口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我马上要成亲了,可?否麻烦你们帮我给嫂嫂去个信,我想……我想请她回来为?我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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