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抢回荷花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对了,不是还有个好消息吗?”
“哦对,我差点忘了,好消息就是朝廷派了个最没用?的人?来。”
看着他神秘兮兮卖关子的样子,闻夏无奈问道:“谁呀?”
“你知道信王府那?个有名的纨绔世子吗?好像叫褚什么……哦,褚衡!”
“砰!”一声,方才还在女?子手中?稳稳端着的荷花酥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连同碟子一起碎了满地。
她一把抓住男子的衣领:“你说是谁?”
“褚……褚衡。”
男子心中?暗笑,大当家的刚才还装作气定神闲的模样,一听到?朝廷真派人?来了还是怕了吧。
他眼珠一转,想安慰几句:“不过您也不必太担忧,听说那?个褚衡就是个纨绔,什么都不会,凭您的本事,他一见到?您还不得给您跪下。”
“诶,大当家的,您去哪儿呀?”他再?抬头时,软榻上哪里还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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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苦瓜琼英遇到小太阳裴怀济,我们的饺子CP好好磕!
第59章 剿匪 我可生怕他不来呢
“将军, 咱们已经在此驻扎半个月了,究竟什么时候开战呀?”亲卫范旭再一次问道。
褚衡命令大军在青邙山脚下驻扎,却一直毫无攻山之意, 这一番操作让本就对褚衡此人疑虑重重的亲卫范旭更加不耐烦了。他出身草莽, 一步步爬到如?今的地位还做上了将军亲卫,这一路着实不容易, 可?他怎么就这么时运不济,偏偏碰上这么个有名的纨绔做主?将。
这么多?日他也看明白了, 若不是这个纨绔有个当皇帝的伯父, 凭他的能力怎么可?能当上剿匪主?帅?果不其然,这人竟如?此胆小,硬是瑟缩在山下多?日, 连出兵试探的勇气都没有, 只是可?怜了他们这些普通兵士, 还要陪他不远千里跑到此处过?家家酒。
“将军若是畏战的话,咱们就打?道回?府吧, 也好过?缩在此处平白浪费粮草。”
“不急。”褚衡也不生气, 他知晓军中一向是以能力论英雄,无论他是世子还是皇子, 如?果能力不足同样无法在军中得?到尊敬。在众人都对他的能力心存疑虑之时, 就算他再怎么辩解也是无用的,是以他也无意白费口舌。
看到范旭一脸不忿, 他接着开口道:“今日送来的补给中有不少羊肉吧, 驻扎多?日, 大家也都辛苦了,今日就吃烤全羊吧。”
范旭彻底忍不住了:“不是,都什么时候了, 您怎么还只想着吃呢?”
褚衡挑眉:“那我们吃,你就别吃了。”
“别别别,属下不说了行吧。”跟着这位主?儿,功劳反正是别想立了,还不如?吃好喝好,也不至于白来一趟。
人心总是容易被一点小恩小惠轻易收买,更不要说这些底层士兵了。如?果对范旭这样的亲卫来说还有立功升官的希望,那么对底层士兵来说,无论战胜还是战败,他们都只是将军功成的垫脚石而已,提着脑袋前去冲锋陷阵还不如?在此处吃点好的来得?实在。
一时间,褚衡在众兵士心中的地位不降反升,他们对他倒是比之前还要恭敬客气。
再过?半个月便到年关了,这几日北地接连落雪,阴冷的寒冬之下,暖洋洋的烤全羊显得?愈发可?贵,呼啸的冷风一吹,方圆几里都弥漫着令人唇齿生津的香味。
褚衡咬下一口羊肉,伸手探了探今晚的风向,别有深意地勾了勾唇。
*
“啊,好香呀,我也想吃烤全羊!”说话的正是上次那个精瘦灵巧的男子,名唤王二?骏。
“闭嘴!”闻夏捂住鼻子,试图暂且抵御从?山下飘来的阵阵香气。
朝廷派来的军队不仅在山下安营扎寨,将他们困在山上切断食物供给,如?今还特意大张旗鼓地烤起?羊肉了,这是故意要馋他们呀。呵,不愧是褚衡,毕竟这样阴损的招数也不是谁都能想出来的。
王二?骏咽下第十瓢冷水后,哭丧着脸嚷嚷道:“大当家,半个月之前咱们还能吃得?上荷花酥呢,可?若是再这么围上十天半个月的,别说荷花酥了,就连糙米稀粥咱们都难能喝上了啊。”
虽然话是难听了些,但是闻夏清楚他所言句句属实。青氓山地势过?高,虽能种植不少金莲花、灵芝、人参等?珍奇作物,但是却无法耕种粮食,更难以畜养牛羊,所以他们平日里就靠打?劫些贪官污吏,或是卖些山珍换取钱财,每月下山采买一趟,买足一个月的用度。可?是这次的剿匪大军就这么“正正好好”地驻扎在了他们下山采买的必经之路上,让他们进?出两难。
更令闻夏担心的是,仅剩半个月的时间便要过?年了,若如?此继续下去,让大家饿着肚子过?年,必然会人心涣散,怨声载道。
“大当家的,你看朝廷的人来了半个月都不提攻山,可?见褚衡此人确实如?传言一般胆小如?鼠,不如?今日咱们就趁着他们宴饮之时潜下山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闻夏制止道:“不可?,若我所料不错,他应当是故意为之,就等?咱们自投罗网。”
“你就是想多?了,我可?悄悄给他军中的士兵塞了银子,你猜怎么着,就连褚大世子自己的亲卫都嫌弃他呢。”
闻夏凝眸不语,她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毕竟褚衡的手段她是领会过?的,这人坑起?人来可?是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王二?骏彻底坐不住了,他埋怨道:“大当家你怎么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上次朝廷派来的可?是战功赫赫的大将,你都二?话没说,带着兄弟们便将他打?得?哭爹喊娘,这次换了个怂包来你怎么反而怕了。”
闻夏叹了口气:“你有所不知,褚衡并?非外人所言的那般纨绔,恰恰相反,他城府极深,咱们万万不可?轻敌。”
“哼,说得?好像你多了解他似的。”王二骏不屑地撇了撇嘴,只是个靠着血统当上将军的废物罢了,也值得将他当根葱?
闻夏听闻此言脸上一红,嗯,她确实很了解他,甚至连他身上是黑是白、是软是硬都一清二?楚,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的耳朵根都红透了。
王二?骏见状更急了,大当家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吃饭了,可?如?今这个又坏又蠢的纨绔害得?她连饭都吃不上,就算大当家能忍,他王二?骏也忍不了。
他眼?珠一转,顷刻间便有了主?意。既然大当家不愿意主?动出击,他就自己去好了,就将褚衡的粮仓偷了吧,让他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一想到大当家看着他带回来的精米白面喜笑颜开的样子,他就再也等?不及了,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冲下山去。
打?定主?意后,他故意装作饿得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晃荡着出门去了:“我先回?去躺着了,也算省点力气,晚上谁都不要来打扰我了。”
*
夜色像一口深不见底的盖子缓缓落下,月色在阴云的笼罩下昏暗不堪,山脚下的众兵士酒足饭饱,纷纷七扭八歪地横斜在地。
看守粮草的士兵早已不知跑到何处躲懒去了,只余几垛粮草独自静立着,好似唾手可?得?的样子。
确定无人把守后,王二?骏带着十来个小喽啰鬼鬼祟祟钻了出来,他挥了挥手臂,大家便立刻掏出身上的袋子、筐子,挑着好的往里面装去。
“动作麻利点,装不下的就全给烧了,一粒米也不能给那个叫褚衡的留。”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好像被人拍了一下。
他不耐烦道:“一边去,没见爷忙着吗?”
身后的人幽幽道:“忙着作甚?”
“废话,当然是偷粮草呀。”
突然,他觉得?这人的声音出乎寻常的好听,可?自己带来的人都是些糙汉子,哪里有这样悦耳的声音?他猛地回?头,却看到一张比声音还要出色的面容,可?是这个人他从?未见过?。
“你……你是谁?”
那人勾了勾薄唇,轻声答道:“在下褚衡。”
“啊!”下一瞬,一根绳索毫无预兆地钻地而出,如?巨蟒般死死缠住王二?骏的脚踝,再睁眼?时,他已经被倒挂着高悬在一根木桩之上,离头皮咫尺之处便是一簇熊熊燃烧的篝火。
“姓褚的,你放爷爷我下来。”虽然害怕,他也不能丢了青邙山的气势。
看褚衡并?无反应,他接着嚷道:“我们大当家的可?厉害了,她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给我等?着。”
可?对面之人并?未有丝毫惧色,他只是微微挑了下那双漂亮的凤眼?,漫不经心地答道:“哦,那可?太?好了,我可?生怕他不来呢。”
他手中的利刃缓缓靠近男子脆弱的脖颈,声音如?同鬼魅:“不管你口中的大当家是何许人也,只要落在本将军手中,都只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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