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济!这京城中还有几个名曰怀济的,更何况她方才看见窗边一闪而过的海青色官服衣角,那分明就是千机阁的装束。


    所以褚衡今日来见的人便是千机阁首领,裴怀济!


    想到这,闻夏险些手上一松,难道褚衡真的与臭名昭著的千机阁有关?


    一想到褚衡可能并没有失忆,甚至可能是千机阁之人,她就心如擂鼓,恨不得立刻便从这京城逃回北地。


    “兄弟我都快忙死了,谁让我掌管着整个千机阁呢?真羡慕褚兄你,做个清闲宗室便好,想去哪玩便去哪玩,还娶回来个貌美娘子。”


    褚衡扬声道:“哪有这么好,那女子只是个乡野村姑,一点都不知道温柔体贴,昨日带她去太子的登高宴,一转眼人便不见了。”


    虽然被说成没见识的“乡野村姑”,可闻夏心里却骤然一松,甚至有些欣喜。


    看来褚衡只是和这裴大人交情好罢了,今日也只是一起谈天吃酒,而非为了公事。


    “不喜欢了就换一个呗,这天下想嫁给你褚世子的人多了,还差她一个?”


    褚衡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谁说我不喜欢她了,我是真的心悦于她,不然我为何要顶着父王的压力将她带回京城,好吃好喝地供着。”


    “可是她呢,昨日在登高宴眼睛都快黏到别的男子身上了,亏得我还觉得她不会嫌弃我纨绔,如今看来只不过找不到更好的罢了。”


    原来他昨日对自己冷淡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承认昨日确实多看了几个王孙公子几眼,可那全都是为了寻找线索。


    一直以为褚衡这人放荡不羁、大大咧咧,没想到私下竟是个醋坛子。


    不知为何,闻夏低沉了许久的心情竟莫名有些开怀起来。


    又听了许久,见屋中二人只是谈些近日趣事和稀奇器物,闻夏终于全然放心,悄悄从原路跃了回去。


    “行了,别演了,人已经走了。”一阵微不可察的风拂过后,褚衡打断已经侃侃而谈到入迷的裴怀济。


    “老大,还别说,你这演技可真是不错,我还真以为你对那女细作情根深种了呢。”


    “不过那女细作长得也当真是不错呀,娇娇柔柔的气质,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从你手中夺下半本账簿。”


    褚衡横了一眼对面眉飞色舞的人:“我许久未出任务,感觉武艺有些荒废,正想找个人做陪练呢,看来你挺有兴趣的。”


    裴怀济方才蔫了下来,老老实实正色道:“你说咱们演的这出戏,这太子会信吗?”


    褚衡冷笑:“当然会信,毕竟他也只是怀疑而已,并没有抓到我与千机阁有联系的证据。”


    *


    闻夏刚回到信王府,琼英就拿进来一支竹筒:“这是放在咱们隐月轩门口的。”


    看来这太子早就在信王府埋下暗桩了,且这人能时刻掌握她们的行踪,否则怎么正巧在她们回来之时正正好好将信递到她门口。


    闻夏只略扫了扫信上的内容,便将之放在烛火之上,任由其被火舌无情吞没。


    “小姐,你可要给太子回信。”


    闻夏摇头:“不必,既然世子与千机阁并无干系,那咱们也无需与太子合作,装作那日没有任何事发生便可。”


    那日太子要她探查褚衡是否是真的纨绔,还是平日的不学无术只是装的,实际上在为千机阁办事。


    虽然她已经确认过褚衡腰间并无那个疤痕,但是太子根基深厚,也是最对账簿之事上心之人,他既然有此怀疑那必定不是空穴来风。


    如果褚衡真的是千机阁的人,也恰恰解释了为何李傔与自己细心查探多日,可那半本账簿始终没有任何踪迹。


    不过经过此番跟踪,足以见得她确实是想多了。


    何况那太子也非什么良善之辈,她无意牵扯到朝堂争斗之中,也对太子许诺的荣华富贵无半分兴趣,自然还是划清界限为好。


    *


    太子府中,褚徵面色阴沉地端坐在桌案前。


    地上跪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厮,身上穿着信王府下人的衣裳:“禀殿下,那个女子拿到信后无任何回应。”


    褚徵冷哼一声,手中的帕子被紧紧攥住,上面的夏日鸣蝉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扭曲可怖。


    是他小看那个女人了,原来那日全都是在敷衍他而已。


    不过这女子倒是和京城的那些庸脂俗粉大有不同,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这天下无论男子女子,只要他想要掌控的,还无一能够逃脱,一个乡野女子竟敢和他耍小聪明……


    太子满满松开紧握的手,青色丝帕缓缓滑落在地。


    也无妨,猎物要一点点抓过来才有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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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档文求收!——《何渡上上签》[求你了]


    【娇花公主×糙汉质子】


    贵妃娘娘一门心思只想为女儿招个前途无量的驸马,硬是将褚容与拖成年岁最大的待字公主。


    在母妃的再三威逼下,她只得去京城最灵验的寺庙求一段良缘。


    不知是否因为太不虔诚,签筒竟被一个粗野无礼的男子撞掉在地。


    可好巧不巧的是,这么一摔反倒摔出一支上上签。


    贵妃喜出望外,以为乘龙快婿近在眼前,可不想却接到一张赐婚圣旨,上书:清阳公主许配尉家少主。


    那尉家何许人也?一个边陲藩国的首领罢了,实乃蛮夷之地,无礼之邦。


    可褚容与心中却十分满意,原因无他,唯憨厚老实尔。


    成婚那日她却傻了眼,只因这驸马便是那日撞掉签筒之人。


    这人粗犷高大,一身腱子肉小麦肤,并非当朝女子追捧的温润君子之貌,这点叫她嫌弃不已。


    可后来,褚容与觉得这健壮的身板也是有些好处的,毕竟这把好腰,她日日都摸不够……


    ——*——*——*——


    尉朔本是来京城学本事的,学成归去好带领族人发展农耕、促成贸易、自给自足。


    谁知本事尚未学得,倒是先得了一张赐婚圣旨,以及一个娇滴滴的中原公主。


    瞅着这位细皮嫩肉的公主,他有些头疼。


    毕竟他们草原崇尚强健之美,像她这般娇弱的女子在他们部落都是嫁不出去的。


    可后来,尉朔发现自己肤浅了,这女子竟是侍弄田地的一把好手,正是部落中最稀缺的。


    为了振兴部落、成功偷师,尉朔变成了自己从前最为不耻的人——一个娇弱女子的舔狗。


    他每天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帮公主提水浇地、背公主过泥泞沟壑、替公主望风守夜……


    可付出这么多,得到的只有娇花公主的无情嫌弃:“这些自有下人来做,驸马不过多此一举。”


    于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尉朔心一横,将脱得只剩一件单薄亵衣的自己送上了公主的床榻。


    这暖床的活,总没人和他抢了吧?


    ——*——*——*——


    【小剧场】


    京城闷热,尉朔干活热得汗流浃背,索性直接脱了衣裳,光起膀子。


    褚容与连忙背过身去,连连责备:“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蛮夷之地。”


    尉朔挑眉:“是吗,公主从窗缝里偷看,我还当你就好这口呢。”


    (先婚后爱,SC,1v1,he)


    第25章 不从 这何异于与虎谋皮?


    入夜时分, 看着帮自己铺完软榻正要离开的福元,褚衡还是一咬牙叫住他:“世子妃可有?交代什么??”


    看着福元迷茫的眼神?,他一翻身上了榻, 用后背对着他:“告诉世子妃, 我这几天就歇在书房里了,不回?寝屋了。”


    每每想到闻夏与?太子浓情蜜意的场景, 他的胸口总有?一种没来由的不适。


    作为千机阁首领,他大可以与?她虚与?委蛇, 可是作为褚衡, 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她。


    更何况自己昨夜突然离开,她到现在都没有?亲自来请自己回?去。


    可见?要不是太子需要她在自己身边当细作,她估计连见?自己一面都嫌烦。


    还说什么?不嫌弃自己只是个?无用的纨绔, 果然越是漂亮的女子就越是会骗人。


    既然她不想见?自己, 那就从此少见?面为好。


    等揭露了太子的阴谋, 他便如她所愿,将她送回?她心心念念的太子身边, 不, 是褚徵身边,因?为那时候他的太子之位还保不保得住还是两说。


    *


    寝屋里的闻夏等候许久, 却只见?到在门口徘徊的福元。


    “可是世子叫你过来的?”


    福元将头埋得很低:“是, 世子说他这几日便歇在书房,不回?来睡了。”


    这人还真是跟自己赌上气了呀, 不就是多看了几眼别的男人吗, 至于这么?小?气吗, 他之前去那鸾袖坊,自己也没和他闹呀。


    闻夏此刻还不知自己和太子见?面的情形已经被褚衡尽收眼底,只是单纯地相信今日窃听到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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