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曦亭看他作风干脆,手段果决,乐了,懒声:“你太太碰上你,也没招。”


    纪维冬看一眼他,温笑,带着港腔,调侃,“赵先生也不差的。”


    只不过听到酒吧的名字,出了名的男模店,两个人脸色都不大好看,没迟疑,一人上一辆黑色轿车,径直飞驰至目的地。


    酒吧里三个人犹犹豫豫商量出去往哪里躲一躲,对口径该找什么借口的时候,纪维冬和赵曦亭几乎同时到了门口。


    两个人并肩往里进,同样的英俊挺拔,同样的压迫感强大,只不过一位气质绅士明亮,一位懒散凉薄,修长挺括的两道身姿一出现在门口,就吸引不少目光,周围的说话声都变小了。


    两个人眯眼找人,一个东一个西。


    他们过于鹤立鸡群。


    先看到他们的是周诺诺。


    周诺诺鸡皮疙瘩竖了一身,窝在沙发里,心里直喊,阎王爷啊。


    她杵了杵身边两个人,让她们往门口看。


    江程雪和孟秋头皮一麻,眼睛直愣愣的,被抓包的滋味总归不好。


    周诺诺反应快,朝旁边的小男生喊,“快走快走,不走小命没了。”


    纪维冬和赵曦亭很快看到她们,亦步亦趋朝她们走来。


    周诺诺很识相地让开位置。


    两位丈夫一人夹一个。


    酒吧里地暖开得高,纪维冬不知是血压高,还是热,扯了下衬衫领口,对着江程雪,“不接电话。”


    “为什么?”


    江程雪已经把手机放好,很无辜,“没听见。”


    赵曦亭问孟秋:“你也是?”


    孟秋乖巧地点头。


    纪维冬扫了一圈大厅,看到舞台上的人,脸色很淡,“点了?”


    他没说全。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周诺诺这个时候非常义气,“我、我拉她俩来的。”


    “没点没点。”


    纪维冬看了眼酒。


    赵曦亭干脆把酒拎来,懒懒地往前一推。


    周诺诺额头出汗了,这俩人没一个好糊弄的,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她交代,“聊天了,聊天了。我弄的,都是我弄的。”


    江程雪眨眨睫,抬着眼,水汪汪地看着纪维冬,“就聊天。”


    纪维冬看着她,温声引导:“不聊天还想做什么?”


    赵曦亭搭着孟秋的肩,似笑非笑,又碰了碰她的脸,“帅不帅啊?”


    孟秋这个时候也非常识相:“没你帅。”


    赵曦亭眯了下眼,“孟秋,长本事了啊,还真敢拿他们跟我比呢?”


    周诺诺实在扛不住这两位老板的低气压,再待下去她就要吸氧了,劝道:“内什么,先出去吧,里头挺闹的。”


    “我结过账了。”


    纪维冬和赵曦亭也真受不了,一人牵一个,领着往外面走。


    到了酒吧外面,周诺诺裹了裹衣服。


    纪维冬朝赵曦亭点了下头,意思是交给他,赵曦亭也意会,懒懒地对周诺诺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天天野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


    “周日我让你家老爷子给你安排相亲。别躲啊。”


    周诺诺耳根立马红了,急的,但她不敢还嘴。


    报复。


    纯粹的报复,这两人某方面还真像。


    报复心真重!


    不过她看到两人把江程雪和孟秋往车子里干脆利落一关,神情都不大好看。


    估计两位妹妹今晚不好过。


    还是她们比较惨。


    她只能祝她们好运了。


    作者有话说:


    生日请大家吃饭~


    第78章 唇蜜 家庭美满


    四月中, 纪维冬和江程雪回到香港。


    马来籍的富豪蔡先生,给他们发了一张游轮派对的邀请函,他年过五十,以船运业起家, 今朝三婚, 为小娇妻正正名分。


    纪英辉也收到了, 坐在沙发,握着拐杖骂:“多少年纪了还不正经。”


    “不去。”


    纪英辉这一脉都是情种,自然看不惯。


    但他转头就望向纪维冬, “你别管我,人品归人品,交际归交际。”


    江程雪以“纪太”的身份出宴席, 还是第一次。


    他们二人双双从车子出来时, 媒体的镜头立马从港星身上收回, 凶猛地对焦在他们身上。


    严格说, 这是江程雪首次公开露脸。


    男人身姿挺拔, 在人们的惊叹中铺亮他的侧脸,如同炫目诗句里的第一字,注定无法与平庸同流合污。


    而红毯上方,西装裤裹住的长腿, 眼看他的黑皮鞋不疾不徐地踩过去,一路把权力踩在脚下。


    他注定无法被得到。


    因而他主动要人。


    他禁欲的腰上压着裙子绸缎的痕迹, 银色的,一朵绸霜花。


    更比花娇的是她的脸, 离太远会觉得可惜,像冬天坐在火车开走时,被雾住的玻璃前, 一面擦,渴望得不行了,一面玻璃又茫茫地起雾,只能远远地看到一点美丽的影子。


    她的妆容没有将她往娇态化,反而是舒展的,大方的,眼影不浓,朱唇点蜜,大眼水灵,一眼惊艳。


    纪维冬领着她往前走时,修长的指控制欲又霸道十足地把着旁边人的腰身。


    寻常夫妻出席这种场合是女方挽着男方,画面更搭,更融洽。


    纪维冬并没有。那些私下手挽手的玩闹都是玩闹。他向来的、一贯的、更倾向的作风便是手要在她身上。


    要么握着她的腰,要么搭着她的背,只要气氛合宜,只要他渴望,就能把她抱进怀里。


    毫不掩饰自己对她作为丈夫正当的占有欲。


    相机数不清的频闪照得江程雪眼睛略微不适,纪维冬敏锐地察觉,侧头看了一眼,握了握她腰,带着她加快脚步。


    跟在他身边的保镖也极有眼色,立马围到媒体面前,挡住镜头,不让拍了。


    进到游轮内。


    正在社交的蔡先生立马扔下旁边的人,过来欢迎。


    他们的礼物已提前送到。


    蔡先生普通话不好,江程雪听得非常吃力,他生动又松弛地比划,敲敲太阳穴,说:“我这两天做梦都在想,纪先生会不会来,会不会来,来了该怎么办。”


    “纪先生这么低调,我又请了这么多媒体,会不会不高兴。”


    “愁死我了。”


    这位蔡先生穿着白西装,打了领结,儒雅亲和,完全没有富豪架子。但江程雪也见过,他们的亲和也看圈子,不是对谁都话多,只是都很有教养,明面上不会有拜高踩低感。


    纪维冬对长辈很有礼貌,同他握手,比同辈握得更久一些,“蔡叔叔多虑。”


    蔡先生是觉得纪维冬真给他面子,笑容没合过,“你爷爷身体怎么样?还好不好?他提携过我。”


    “给他磕几个响头,说再造生父也不为过。只是他近几年退隐,不见人。”


    “我想见他,真的想见,纪先生帮我转达,一定帮我转达。”


    江程雪看得出这位蔡先生是性情中人,说到最后两句表情都严肃了。


    “我明白。”纪维冬笑着,转了个风向:“马来政府石油最近是不是在招商?”


    纪维冬这句话一出,江程雪都愣了。


    蔡先生也是,整整顿了两三秒,才大笑:“不愧是纪先生,眼光亮,消息通,什么都要吞。”


    “我帮你牵头,过几天,过几天。”


    说完场面话,蔡先生就把注意力转到江程雪身上,头先看了看四周,像找人。


    有人上来,拿了个镶滚金线的高档盒子。


    蔡先生拍拍纪维冬的手臂,唠家常:“这么漂亮,不带出来。”


    纪维冬看了眼盒子,一错不错地看着江程雪,怕她不会应对,她不会,他就出手,没什么大事。


    江程雪误打误撞,直接打开。


    这种场合需要打开,对方这个时候送就是为了给你看多尊重你。


    是套群镶满钻的翡翠珠宝。江程雪惊了一下。


    她得体地说了声:“谢谢蔡叔叔。”


    看过礼物,旁边人帮他们收下,纪维冬续上刚才蔡先生的话,从容回:“一些场合带出来也遭罪。”


    有人需要带太太出来撑场面,展现家庭美满,他不用。


    他照样能拿下想要的合同。


    蔡先生爽朗大笑:“那今天纪先生带太太出席,我很荣幸。”


    蔡先生在他们这边聊很久,许多后来到的宾客没有去招呼,撑到极限才拍拍纪维冬手臂,说:“我先离开一会。”


    纪维冬点头。


    江程雪还记着那套珠宝,小声:“他好有钱。”


    纪维冬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在还爷爷的恩情。”


    江程雪不解。


    纪维冬解释:“当年蔡先生为帮兄弟填补资金,破产,爷爷觉得他义气,性格敞亮,很欣赏他为人,就帮他运作,助他东山再起。”


    纪维冬看向蔡先生背影,“这事对爷爷来说举手之劳,但蔡先生记一辈子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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