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雪心脏扑通扑通的,鼓了很大很大的勇气,深呼吸,才指着黑色那条:“这、这个,给我包起来吧。”
李君婷满意了,甚至比江程雪还高兴,撞了下她的肩,“你等着吧,他看到这个,整个人能起飞了。”
以前江程雪从没在这些事上上过心,被李君婷一说,居然也有些期待。
作者有话说:
抱歉。作息太乱了。安定和安眠药一起吃都没有用。药量已经加到最高了。但清醒了一定会写完的。
第65章 暖春 爱是可视化
黄昏往车里泼来, 薄扶林道视野又宽又阔,夕阳在高楼尖顶镶滚,笔直的金线越往下,越接近维港, 水域像一块蓝绸缎子, 以柔克刚, 接住了这些钢铁巨物。
江程雪睫上也串着金色的珍珠泡,一眨,跟着一合。
她正看窗外。
车子过了薄扶林道, 便钻往山顶路了。
购物袋有好几只,这次跟来的人要帮她提,她没让, 全都放在自己手边, 特别是那条装领带的盒子。
她干脆塞进自己衣物袋子里, 没露出来。
到了别墅, 她特地看了看纪维冬到家没有, 见他在窗户那边打电话,自然地换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拎着购物袋去了衣帽间。
他们的衣帽间不小, 但两个人都在同一空间,左边是纪维冬的, 右边是她的。
中间放纪维冬的手表,领带, 领针之类的东西,还有她参加正式宴会的首饰。
日常服装和正装也分开,挂在不同的区域。因为整理得过于整齐, 她连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江程雪只好拎着袋子去了工作室,起码那里没什么人去。就算她摆得乱糟糟的,佣仆也不敢乱动,生怕弄坏她什么东西,只做日常的清洁。
她洗了澡换了居家服下楼,晚餐已经准备好。
纪维冬走来,给她拿了一个尺寸不小的盒子。饱满的植鞣山羊皮,质感极佳,一摸就昂贵。
她抬抬眉,疑惑地看着他。
纪维冬温笑:“比赛顺利收关要庆祝。”
“看看。”
江程雪低头打开。一条很闪的粉钻项链。下面还压着一张什么。
纪维冬看着她,眼尾带笑,语调懒懒:“本想送卡,但我经济大权会交你管,没有谁的卡一说,当然也做不了礼物。”
“又想你现在缺什么。可送你缺的东西,就变成了你的长辈。”
“想来想去,送首饰更适宜。”
他徐徐看向她,盯着,唇边微弯,“因为这样,能显出我在追人。”
江程雪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抓了下耳朵,去抽下面的纸张。
纪维冬压了一下,看向她,嗓音低磁,专注地看着她:“江程雪,我不完美,我知道,但我真切地想给你一个幸福无忧的家庭。”
“以前你在家里怎么样,在香港就怎么样,不会变,会更好。”
“你爸爸给你的物质和关心,你对你姐姐的依赖,都可以交给我。”
“这些全是我真心。”
纪维冬把手慢慢地移开。江程雪低着睫,把纸翻过来,一愣,他给她买了栋别墅,专属于她,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按照他的作风,过几天请律师,让她享有纪氏所有财产占有权,给不给她买房没有关系。
江程雪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他没有移开,像承认。
承认这是他最大的退让。
在她对他有意见的时候,她可以跑到这个房子里,短暂地和他“分居”。
在他为她“圈起来”的地方,可以被他轻易找到的地方,和他生一场气。
他没法变。
他没法失去她。
纪维冬低下头,深情道:“bb,我很爱你。”
但他的爱偏执又有底线,别人碰不得一分,她也离不开一分。
江程雪两只手挂在他肩上,视线缓缓跟着自己的指尖,玩他的耳朵,歪了一下头,又去摸他的眉毛,到鼻梁,到唇角。
纪维冬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淡,乌眸越来越深。
江程雪没有理会他的表情,手指尖在他面颊描着。
这是她的男人。
她一辈子的男人。
他强迫给她,逃离不了的男人。
他懂她,他爱她。或许如爸爸所说,和他离婚,再也找不到和他一样对她这么好的了。
他的爱好像一根针,细细地蛰着她,将她的心蛰得千疮百孔,又将她填满了。
恨是他,爱也是他。
江程雪手指滑下来,到他的胸膛,到他的腰,这样的动作他们在床。上做过无数次。
她抱住他,听他的心跳,它跳得好快,要冲出来了。
纪维冬是愣了,好久没反应,后来才僵硬地回抱她。
江程雪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轻轻地说:“纪维冬你好暖和。”
纪维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竟然想落泪。
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也从来没想过,得到的时候,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这一刹那,似乎很多事情都不重要了。
-
周日,江程雪收到姐姐的消息,说下周回国。
她雀跃地冲到走廊,赤着脚没穿鞋,裙子往赤红的雕花栏杆外一飘,像开了轻盈的绿玻璃窗子,亮生生的。
她头往下低:“我想姐姐了。”
纪维冬正在客厅敲电脑,她头就垂在他正上方,能看到屏幕一排排的英文字,让人头疼。
他手边是熟悉的咖啡。
也不知咖啡是用来醒神,还是他爱喝。
纪维冬好像忙死了,敲键盘的手停都停不下来,说:“下来讲。”
他其实可以不用在家办公。
像他这种级别,别人直接来他面前汇报更方便,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但周六日,他偏要在家陪她。
江程雪噔噔噔跑下楼,往沙发一坐,盘腿,面对他:“我要回内地。”
纪维冬太清楚她家里人的动向,可能比她还早知道姐姐打算回国的事。
事情都有两面性。
前段时间有别的人想搞姐姐的公司,纪维冬这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几乎不用姐姐和姐夫出手,他已经解决完。
纪维冬还在看屏幕,“嗯”了声,“什么时候?”
江程雪看到消息的时候就想好了:“下周。”
纪维冬一边敲字,弯唇:“刚认识你就觉得你恋姐严重,分别这么多天,还是没变。”
江程雪一直有个疑问,她歪头,脖子往前伸:“纪维冬,那个时候你不觉得我烦吗?”
他明明知道有“真”姐夫。她还老把他和姐姐凑在一起。
为什么还会对她动心思。
应该烦透她才对。
纪维冬终于转头,很突然地凑去啄她的唇,笑说:“你认为我在那个时候才喜欢你。为什么?”
江程雪愣了一下。
他一亲就不想停,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上,把她压下,舌尖舔她的唇,吮嘬,暗示她张开。
江程雪两只手撑在他肩上,脚心抵在他皮带扣,不像样地胡挂。
她盯着他眼睛:“那是什么时候?”
纪维冬单手捏着她面颊,让她张开嘴,眼尾散着欲,沉沉地笑说:“我也不知。”
-
江程雪太知道,姐姐这次回来,不是单纯的回来。
因为妈妈的忌日快到了。按照他们往年的习惯,会回老家,给妈妈的牌位上香,再一起吃顿饭。
这几天,江程雪买了些礼物,又收拾了行李,还给妈妈买了一整套漂亮衣服。
一切动静都在纪维冬眼皮底下。
她的护照已经在手里了。他没有说任何东西,也没有说要什么司机保镖跟她一起走。
更别说他自己,一点没有表现出要和她一起回内地的趋势。
好像做出了改变,彻底给她宽松的空间。
江景明要安排去老家的车,今年多了两个女婿,不像以前请个司机怎么都坐得下。
但江程雪左听右听,他就是打听纪维冬去不去。
车子哪里用得着他操心。
纪维冬车子多得要命。
她在电话撇撇嘴:“爸爸,他很忙的呀,我们自己去就好了。”
江景明不高兴:“抽一天还抽不出来啊。”
到出发的前的一天,江程雪最后对一遍收拾的东西,明明什么都收好了,可她知道,有一样她没带。
六点半钟,天刚黑。
她往窗外望,车队的灯寻上来很久了,花园的夜色半干了。
他们寻常生活中,也有这种时候。她会先吃饭,他再进来。
和不同时差的人做生意,哪里能管是不是东八区的晚餐时间。
今天江程雪没有先吃饭,她披了披肩出去寻。
花园是有路灯的。
但不大明。反而月亮更亮。银色的一层糊在地上,她的轮廓灰扑扑的,不知怎么周围好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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