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雪后退了几步,装作有事,没看见他,想走。


    然而纪维冬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抓了她的手,不让走逃。


    江程雪低头甩了甩,甩不开,脚步跌跌撞撞,像跳一支节奏错乱的弗朗明哥。


    参赛人员进进出出,路过他们时都频频往他们行注目礼。


    他们不一定认出他们是夫妻,也不一定确定纪维冬是纪维冬,但俊男靓女,这样拉扯,很容易勾起人们的好奇心。


    有两三个人结伴而行。


    江程雪听到——


    “那是纪维冬?”


    “像诶。”


    “旁边是他老婆吗?”


    “那不然?不是说他老婆来参赛。要在这个时候偷吃,也玩得太花了吧。”


    旁边那个人嘻嘻笑。


    “那可不好说,你看他们拉拉扯扯的样子。”


    他们声音压得很低。


    但离他们实在不远。


    纪维冬应该也听到了。手微微松了一刻。江程雪趁机甩开,快步走到更加安静的地方。


    纪维冬紧随其后。


    到了一处安静的楼梯角下,江程雪要往下走,纪维冬像终于忍不住,长臂展开,捞她的腰,把她强行按在墙壁上。


    他松弛而缓慢,追逐不舍地,盯着她:“在镜头前说那些。”


    “为什么?”


    江程雪低低头,看着两个人的鞋子,她白色Nappa皮的高跟鞋在他双腿脚踝中间,昂贵赋有权利味道的黑色定制款皮鞋紧紧并住她,微微勾挑,就能让她失重。


    “阿嬷和我说了你的事。”


    她避重就轻。


    纪维冬观察她的表情,没再逼她。许多事急了倒要坏事。


    他迁就地俯身,嗓音温而低,循循善诱,“我听到那些话,很高兴。但我这个人,已经成长成这个样子。”


    “做我的太太,你可以自私,怯懦,懒惰。你甚至可以闯任何祸事,我都会为你担责。”


    纪维冬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先往下啄了她的唇,微微抬起下巴,眼睛梭巡她的表情,江程雪没有躲避。


    他像得了准予,斜了下颌骨,手掌撑在墙壁上,鼻梁用力压在她绵软的面颊,由浅到深的吻她。


    纪维冬的本性本来就不是浅尝辄止的人。


    他们吻的时间越长,他进攻的程度越深,吞咽得也更厉害。


    再加上加上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


    纪维冬逐渐露出把她吃掉的凶狠。


    两人腰贴腰,他握她的尾椎直往自己那头压,江程雪刺激得浑身打颤。


    纪维冬像感受到,从她的口腔滑出,沉沉地笑了一声。


    江程雪发现这个人脸皮越来越厚了。


    上次是在车上。这次……


    她推开他,耳根到脖子烫的要冒汗。


    但他好像只是要她感觉到他对她的渴望,眼睛危险地、紧紧地盯着她,让他们密不可分。


    没其他动作。


    纪维冬低下身,和她交颈,咬她耳垂,“同你结婚后,才知道古代为什么有昏君。”


    “石榴裙的诱惑不比权力少。”


    “要不我放人鸽子,同你回家,嗯?”


    江程雪余光看见楼梯有阴影,正要上来,他们这个位置虽算隐蔽,纪维冬也是她正儿八经的老公,却有种偷。情的羞耻心。


    她急急地托住他的脸,抵开,“不要说胡话了。你快去上班。”


    纪维冬叹了一口气,从她肩上起来,身体的变化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缓了缓,像想起什么事,“你接下去是不是没活动?”


    江程雪“嗯”了一声。


    纪维冬温声说:“好想你陪我上班,要不陪我去上班。”


    这人越来越黏人了。说出去别人可能都不信。


    江程雪抵着墙:“我不要。好无聊。”


    她以前去找姐姐或者爸爸,常常被晾在办公室一两个小时。


    纪维冬:“这次见一位内地来的合作伙伴。他事先问过我能不能带家属。”


    他顿了一下:“他女友同你年纪相仿。我没看人秀恩爱的癖好,但他那样的地位,对我见面的要求只提这一样。”


    “我没理由拒绝,也十分好奇,就答应了。”


    他深深看她一眼:“还有一个原因,这方面他好像同我有些像。”


    “他们都是内地人,你们应该有话题。”


    江程雪从来不排斥交际,甚至到香港后,因为纪维冬的关系,出门的机会都变少了。


    他这么一说。她眼睛咕噜咕噜转。蠢蠢欲动。


    纪维冬看到她大眼睛滴溜溜的,藏不住事,唇稍稍弯起,直接决定,“走吧。”


    -


    谈事适合打高尔夫。


    江程雪到了高尔夫球场,工作人员对纪维冬的习惯非常熟悉,连多余的询问都没有,已经妥当的安排完毕。


    这和她以前去度假村做普通游客大不一样。


    每个人对她都是笑脸相迎,连她上球车,都担心她小腿刮蹭到什么地方。


    她偷偷问纪维冬:“这里你的?”


    纪维冬侧过一点脸,两个人都穿白色,江程雪穿白色短裙,带帽子,很像情侣装。


    他们挨得近,锋利的草木香和微甜的小苍兰交融在一起,有股别味的情调,像发烧的雨后黄昏。


    他握着她的手,缓缓朝她看:“也是你的。”


    江程雪别了脸,看向一大片绿地。一直以来她没有富豪太太的实感。寸土寸金的香港,就算没有建成高尔夫球场。


    这么一大片地,也抵一些中产公司一辈子的产值了。


    他们做东,理应早到。


    江程雪以前也见过纪维冬的助理,她很少在他事业空间晃荡。


    他一带出来。那几个精英模样的人,频频朝她点头,不再靠纪维冬太近,空出位置,让他们有相处的空间。


    这一切,纪维冬表现得极其自然,好似他们做过千百次,也做得极对。


    过二十来分钟,对方人终于到。


    江程雪难得吃惊。


    对面的人实在让人倒吸一口气。


    女生秋目盈盈,半分月担在肩上的清冷和安静,有股细细的婉和。


    男人眉清目朗,松弛从容。更让人畏惧的是他的气场。


    与纪维冬绅士强进攻不同,他上有股长期浸淫内地权力运作的压强,光看表情难以让人猜透。


    光看外表,他和纪维冬竟然难以分高低,各有各的惊艳。


    纪维冬像感知到她看呆,单手捂了她眼睛,江程雪视线倏然一黑,摘下他手腕,抬头,纪维冬眼里有种吃醋的警告。


    像在说——


    「只能看我。」


    她重新看到对面,让人好笑的是,原本男人牵着女生的手没松开过,不知怎么晃了下女生的手,女生抬起头,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像不甘心,又拽了一下她。


    那氛围好像也是吃醋。


    女生脸皮似乎很薄,泛起粉,在他说了几句后,挽上了男人的手臂。


    两队人缓缓走近。


    纪维冬伸出手,礼貌弯唇,十分绅士:“纪维冬。”


    对面的人也冲他很有涵养的点头,握上他,“赵曦亭。”


    纪维冬手轻轻搭在江程雪背上,介绍:“我太太,江程雪。”


    “你好。”


    “你好。”


    接着,赵曦亭摸了下旁边人的脑袋,轻笑了一声,开玩笑道:“和纪先生说带家属,纪先生带的真是正儿八经的太太,我跟这儿还是男女朋友。”


    旁边的女生手肘微不可查地碰了他一下,好似提醒他不要胡说八道。


    赵曦亭笑说:“这是我女朋友,孟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雾海 爱没法完美


    第一印象很重要。


    江程雪第一眼就喜欢孟秋, 好安静好乖的女孩子。


    孟秋也好奇地看了一眼江程雪,非常漂亮,活力十足,还没说上话, 眼睛里对她的好感和聊天的跃跃欲试已经冒出来。


    似乎是很有趣的女生。


    孟秋冲她笑笑。


    江程雪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半空抓抓手, 笑得友善又灿烂,说:“嗨。”


    纪维冬和赵曦亭一人握着自己老婆的手,往球场走, 工作人员适时递来四双手套。


    江程雪不喜欢打高尔夫,她从来都是躺着晒太阳的,退两步, 说:“不要。”


    纪维冬偏头, 表情绅士温和, “先戴上, 等下试一试再看?”


    江程雪打过, 甚至学过,总之对高尔夫没兴趣。


    它之所以风靡上流社会交际圈,有一个重要原因——男女老少皆宜,摒去酒色财气, 是一项相当好相当优雅的交际运动。


    江程雪还是不肯,坚决摇头。


    孟秋看江程雪不戴, 她也不想戴。她不会玩,体育类的活动是她的学习盲区。


    这次来香港, 也是她和赵曦亭常常异地,才陪他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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