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雪固执地看着他,“那就比比谁更痛好了。”


    纪维冬握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摁在软椅上,膝盖横跪过去,把这段时间的爱、思念、惶惧,全拓在她身上,叼咬她细细弱弱的骨,带着点施虐欲,将她弄喘,弄娇,弄出泪,再一口堵住她,要她攀上他的肩。


    但他没有往下。


    这过程,江程雪不否认有故意挑衅撩拨他的成分,想让他狼狈。


    然而纪维冬没有。


    他似看穿,继续和她亲昵,低声同她耳语:“我记得你的生理期。见你之前我就想到了你在生理期。”


    “家里泡好了红糖水。你回去就可以喝。”


    “但是没关系bb,你可以折磨我。我很喜欢你这样。”


    纪维冬的自控能力相当强。他甚至能压住,不管他们此刻纠。缠到什么程度,他都没有对她展现出兽性本能的那一面,绅士自持,正如他之前所说——


    她不是他发泄。欲。望的工具。


    对他来说,这一项在他们的生活里很重要,但于他个体而言,并不重要。


    江程雪回到别墅。


    这里什么都没变,甚至连管家和菲佣的笑脸都一如既往。


    好像她只是出去上了一节很长的课,什么逃跑,什么躲藏,这些都没发生。


    她还是按时回家的“女主人”。


    正如纪维冬所说,红糖姜水泡好等她,她进门刚坐下,就端上来了。


    纪维冬进来后,他们很快离开,像是给二人留私语的空间,任何人都不打扰。


    江程雪看到外面停着的车就想问:“小郑师傅呢?”


    纪维冬松弛地抽开领带,往沙发一躺,专注地望着她,眼尾有一抹红,刚才他们在车上亲。热太久,他脸又白,情。潮容易显。


    他似吻得太多,口有点干,起身倒水。


    他轻笑,“回家就问别人,你当真不怕我解雇他。”


    江程雪倒是讶异:“他还在这里?”


    纪维冬没否认:“等你去上课,他还会给你开车。”


    江程雪不作声。


    她喝完红糖水,重新回到这屋子,总归憋闷,这几天神经又绷紧,直接上了楼。


    纪维冬看了她一眼,没拦。


    她略微清理洗漱一下,躺床上睡觉,迷迷糊糊听到调房间温度的声音,还有自动窗帘关上的声音。


    一觉醒过来,已经晚上八点。


    她原来的手机好久没开,拿来充电。突然发现里面的护照和签证没了。


    她怒从心起,鞋也没穿,下楼看到在敲键盘的纪维冬,骂道:“你又收我身份证。”


    纪维冬看着她,先望到她的脚,起身帮她拿拖鞋,叹了一息,俯身放到她旁边。


    “bb,放在你那里,我们就无法互相信任。”


    “我不想,你应该也不想。”


    他的意思是不是——


    要是不肯。


    他还会关她?


    江程雪盯着他,“纪维冬,做丈夫做成你这样才失败。”


    纪维冬直起身,她的唇在灯下结成一朵花,眼睛冰冷冷的,她站在他的影子里,因而他眼里的光也从她身上黯去。


    他不清楚。


    但是这一刻,他像被刺穿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心坟 堵在心口


    纪维冬强忍喉咙发涩的感觉, 努力吞咽,喉结上下滚动。


    他强行冷静,随后眼神枕在她身上,柔软地塌陷下去, 温言:“你要是把我当你丈夫, 失败不失败都其次。”


    “接受我, 要求我,支配我,这是你需要做的, 我会听。”


    他说这么好听,难道这话不是他命令?


    江程雪看着他,一个无比熟悉的人, 金妆的水晶灯垂延下来, 七彩的晕里, 打着朦胧线, 像在梦里。


    他就如梦中人。金色全被他吸走, 泼在脸颊肩上,代表着辉煌和昂贵,再到他不容置喙的眼睛。


    谁都是他脚下的一滩泥。


    她能如何?!


    江程雪这次回来,她没法了, 这辈子都没法了。


    即使前面有耍性子的成分,后来也参了些想走的真心。


    直到他截了飞机。


    她就知道。


    只要纪维冬要她, 她没办法逃离香港。到处是他的眼线,阴云密布, 她藏在哪里都会被淋湿。


    她发泄道:“是我想嫁给你吗!纪维冬,你扪心自问,是我愿意吗?”


    “你说得再好听, 也掩盖不了你作的恶。你是我的不幸,你毁了我的人生,你知道吗!”


    “从我有男女意识开始,我就发誓以后要和喜欢的人结婚。”


    “你不是!我不喜欢你!”


    纪维冬脸色在她的话语中逐渐变阴,变沉,又变苍白,他滚动喉结的频率逐渐频繁,像在压抑什么。


    他俊眉紧蹙,立体的眉弓下,眼睛微微起红。


    他的心像翻了马,重重摔下去,剧烈疼痛。


    他快压不住,第一次语速这样快:“好。是我对你不住。一直以来,我没否认过这件事。”


    “从你还是以江从筠妹妹身份出现时,我就想要你,既然我要你,你就没法同其他人结婚了。”


    江程雪恼怒地打断他:“我不该出现,半年前我不该出现在香港。”


    纪维冬却摇头:“我总会见到你。江程雪,我总会碰见你。不管在我婚前,还是婚后。”


    “还有你们家送来的照片,我已经见过你。”


    “你要说我毁了你的人生,或许正确。”


    “只不过时间早晚。”


    他抬头,黑眸强势而逼人地看着她,“因为你只能和我结婚。”


    “这件事无法商量。”


    江程雪就差指着他鼻子:“如果在你婚后,你要把我陷入什么境地?做你的情。妇吗?”


    “纪维冬,你到底是什么烂人!”


    纪维冬摁了摁鼻梁,眉头紧锁,一刻也没有松开,“没有发生的事无法解释。你或许不信。”


    “我只能告诉你。”


    “若我不喜欢我的太太,我不会睡她,我也不会同她有任何暧昧关系。她可以追求真爱。我没所谓。”


    “你不行。”


    “因为我爱你。”他低下头,面对面,说了一遍在报纸上的话。


    江程雪呼吸一瞬间窒住,紧紧盯着他。


    这也解释为什么他对江从筠和施立果熟视无睹,甚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利用他们做局。


    江程雪没有说话。


    两个人短暂的沉默后。


    纪维冬捞出烟盒,衔上唇,后又拿下,盒子往桌上一扔,烦躁到极点,望着她:“但你刚才的意思总有一天还要和我离婚?”


    他似乎想得越来越深,步步紧逼:“你要喜欢谁?陈元青?李漠?还是你高中的初恋?到底谁是你的理想型?”


    江程雪的脸始终是冷的。


    纪维冬夹着烟的手抵着桌几,腰身微微靠了一下,又直起身,凝视她,“就偏不能是我?江程雪,我自认尚算有优点。大多时候我也顾着你。”


    “就偏偏不能是我?”


    他压抑着,深深地呼吸,“我不认为你喜欢前两者。但我不否认,我很嫉妒。嫉妒你看向他们温柔俏皮的眼睛。”


    纪维冬看着她无情的面容,微红的眼眶倏而深了一圈,压低声音,冷声,也像乞求,“江程雪,就一刻,你能不能公平地看待我一刻?”


    “让我拥有一刻的空隙也好?”


    江程雪站在冰凉的地面上,没穿鞋,看到他眼角像闪着眼泪的光。


    他居然也会难受。


    他的难受变成凉的温度从脚窝窜上来,变成火,还是什么,堵在心口,灼得哽咽。


    江程雪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忽然又抬头,大喊:“纪维冬,在我们发生那么多事以后,你教我,你能不能教我怎么看你。”


    “我也想知道!”


    “为什么偏偏是我!”


    她突然哭起来,“纪维冬,我真的好累,你饶过我,你饶过我好不好。”


    纪维冬滚了滚喉结,手指像失力,烟也握不住了,掉到地上,走去抱她,江程雪把他推开,他重新把她抱进怀里。


    江程雪打他,捶他,发泄地撕扯他,他任由她闹,只是最后把她紧紧圈进胸膛里,下巴压在她头顶。


    江程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哭累了,额头一冰,睫毛颤了一下。


    好像是眼泪。


    纪维冬的眼泪。


    他哭了。


    -


    三四月交替间的香港像起了霉斑,天空时不时落雨。


    江程雪在别墅修整几日,随着生理期过去,精神终于好些。


    她和纪维冬话不多,但经过那日争吵,他让她让得更过分了,她说什么都说好。


    只是夜里要亲。热时,他还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强硬地拨开她的手,她低声说不行,他什么都不回答,拧她的下巴,劈她的膝盖,唇挪到哪里就挪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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