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雪挣了一下,说:“有人。”
“他们不看。”
过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嗓音低绵,浓浓的不掩饰的倦怠。
纪维冬趴在她肩头,闭着眼缓声:“我希望你每天睡醒都能见到我。”
“让你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看到我穿什么衣服。有没有换过。”
他呢喃起来像在梦里。
他箍得很紧,真要她闻他的味道。
江程雪手指趴在他有力的手臂上,要挤进去,但挤不进。
江程雪闻到纪维冬身上只有他惯用的草木香,已经进入了尾调,潮湿而阴凉的苔木味。
想来确实像他所说,昨天他飞了几个国家,没有任何停歇,连香水都是昨天的,衣物还没有换。
他很乐于扮演丈夫这个角色,缠着她:“闻到了吗?是我吗?”
江程雪被他箍得快喘不过气:“是你。”
他面颊贴她的面颊,似睡非睡,绵绵的问:“只有我吗?”
江程雪没法子,低声:“嗯。”
她其实隐隐知道,纪维冬对乱来这件事没什么兴趣。
他就是个疯。批,对忠贞这件事有疯一样的固执。对自己和对她都是!
他要是会胡来,她倒是省心了。
她往前挣了挣,“那你先去洗澡换衣服。”
江程雪侧身的时候,看到他还闭着眼,想来确实是累了。
他埋在她头发里,沉沉的笑:“嫌我。”
“不是……”
纪维冬缓缓抬起睫,唇还是弯的,凑过去亲她的唇,手臂抱着她的背,干脆利落地翻身到沙发上,两只手都盘入她的后脑勺,指腹从根部游到头顶,缠。绵地吻她。
江程雪震颤了一下,纪维冬唇抵着她唇角轻笑,双臂夹着她的肩,不让她躲,他眼眸忽而一变,用力又狠地吞吃她的舌。
江程雪睫上全是水珠。
不知过了多久,他将她唇上的汁舔干,怜爱的将她头发捋到耳后,看她抖着眼睫,轻轻喘。息的样子,很满意,也很叹息。
“bb,我会等到你回吻我的那一天吗?”
江程雪闭着眼,把情。潮咽下,脑子里滚动的全是电脑上她查出来的资料。
-
快到圣诞假,香港圣诞假很长。江程雪和前几天一样,常出去。
郑师傅问她:“江小姐今天还是逛香港吗?”
这么多天了,郑师傅是唯一一个单独行动时,还坚持叫她江小姐的。
江程雪对他很有好感。
她笑说:“对!”
郑师傅也笑,他看后视镜笑。
江程雪莫名:“你笑什么?”
郑师傅说:“我第一次载江小姐出去,你也是这么和我说,‘带我逛一逛香港吧’。”
江程雪想起来:“我记得,我还学会一种花,叫吊钟花。”
郑师傅点头,他脸有点红:“我一直没说,也不好意思说,怕……唐突,那天江小姐很、很漂亮。”
江程雪笑嘻嘻,逗他:“今天就不怕唐突啦?”
正是红绿灯,郑师傅挠了下头,更不好意思了。
他们兜了快一个小时,从东面逛到西面,但都不在新区。
最后驶到一座老楼房,是最老香港的地方。
郑嘉泽突然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江程雪觉得莫名,“怎么了?”
郑嘉泽严肃且认真:“江小姐,你是不是在找住的地方?”
江程雪心一凛,警惕起来,矢口否认:“你不好乱说!”
郑嘉泽却叹气:“你看,江小姐你连我都骗不了,怎么骗纪先生。”
她不知道哪里露馅,只是心跳到一百三,手更是发凉,蜷起来,不该怎么办,更怕他告状。
“你再乱讲我不要你给我做司机了!”
郑嘉泽却说:“江小姐放心,我没有和别人说,我也不会和别人说。”
他顿了顿:“我能看出江小姐这段时间并不快乐。你在这边做客人的时候,笑容很明媚,很自在。后来变成了太太,反而小心翼翼,更是满面愁容。”
“我们做下人的,不敢议论,多多少少知道些。”
他试探:“江小姐,你……是不是还想离开?”
江程雪没有这么快信任他,蹙眉:“我真的只是想逛逛……”
郑嘉泽认真道:“这段时间做江小姐的司机。
“我的薪资翻了近五十倍。”
“我知道是江小姐帮忙,不然以我的资历,和驾车技术,做纪先生太太司机这件事轮不到我。”
江程雪默不作声。
郑嘉泽往前望了一下,又侧头:“我爸爸妈妈从小就教育我,人要知道感恩。”
“钱可以再赚,会开车到哪里都能赚到钱。”
他笑容灿烂,“就算香港混不下去,我还能去内地。”
“你们内地不是有那个叫什么?滴滴司机……”
“总会有饭吃。”
江程雪不解:“我到底是哪里引起你怀疑?让你非说我要离开?”
她依然没有完全相信他。把问题提得像质问。
郑嘉泽解释:“从我们进入纪家开始,就会统一接受侦查和反侦察训练,毕竟富豪绑架的案子也不少,被跟踪能第一时间发现。江小姐你这段时间转的都是住宅区,并不是什么游览的地方。很明显在找房子。”
“如果不是想离开,以纪先生的地位,哪里需要这些。”
他将自己和盘托出:“况且我做您的司机,听到的看到的,总比别人多些,不过您不用害怕,我谁都没有讲……”
郑嘉泽很诚恳:“江小姐,如果你真的想走,我可以帮你。”
他严肃且认真,“至少我能保证,你可以顺利离开那栋别墅。”
江程雪盯着后视镜,浑身颤抖起来。
埋在她心里那颗发芽的种子长出了枝叶,渐渐茂盛了起来。
如果她下一次真要逃。
也做好了逃的准备。
她要逃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人佛 你知道了。
江程雪还没有真正计划好。
她只是因为李君婷那句香港没有摄像头那句话起了点心思。
真要离开纪维冬不是这么简单的。
因此她靠在座椅上, 清清白白地看外面,说:“你怀疑错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郑嘉泽点点头:“没关系,江小姐, 如果你没这个想法……就……就当我唐突。但我今天说的话, 一定作数。”
江程雪忍不住瞥一眼后视镜。
他眼神很坚定, 像是努力地告诉她,他可以信任,也真想帮她。
或许、或许他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但郑嘉泽这些话也给她提了个醒。
在纪维冬面前, 她得小心再小心。
连郑嘉泽都能看出来地小心思,更何况那样聪明,洞察力那样强的人。
-
知道姐姐公司的事或许与纪维冬有关之后, 江程雪接连几夜辗转反侧。
她在想, 纪维冬是不是等她找他要钱, 以此再套牢她,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陷阱埋好了等她往里跳。
每次她一想找他摊牌, 就担心姐姐那里再出点什么问题,煎熬下,每次睡前他抱着她就要入睡的时候,她就踹他, 一踹踹好几遍。
纪维冬偶尔有睡意被她踹醒,蹙一下眉头, 吻了下她头发,嗓音含沙:“bb, 我明天要上班。”
江程雪在他手臂里左转右转,折腾他,和他赌气。
纪维冬也有真没耐心的时候, 食指和拇指捏着她脸,淡淡地吐字:“是不是没做累?”
江程雪才消停。
江程雪给施立果发了条消息。
「姐夫,你们债务还得差不多了吗?没有的话,我这边处理一下。」
施立果像被她逗笑,「怎么,我那老岳父连你也不放过?要你学习公司管理了?小妹说说,怎么处理?」
江程雪:「我说认真的。」
施立果:「说来也奇怪,这段时间客户又多起来,前面的难关算度过去了。」
「好一阵,坏一阵。跟下雨似的。不能一直晴。不过这也是人生么。」
江程雪咬了下唇,好歹放下心。
「那就好。」
「要有问题再和我说。」
施立果看起来是轻松不少,都会和她开玩笑了。
「小妹真长大了。都能担事了。」
「说来也怪,我们也就每次回国的时候事儿多,不回国没事。」
「每次都这样。」
「所以,这么久了,你姐姐说要回去看你,不是每次都看不成么。」
江程雪喉咙一堵,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原来不是姐姐不要她了!也不是姐姐不想她!是纪维冬一直在中间作梗!
是他不让她们见面。
他在怕什么!他想干什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