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司机要去商场逛,才提前出门。因为她不能让他知道她和陈元青见面。
她没办法在和陈元青喝茶的情况下接他电话,她不擅长说谎,她要露馅的。
那股无所适从的偷情感又围绕上了她。即使她没有任何过界的行为,但她和陈元青的关系,在纪维冬看来,太太太敏。感了。
江程雪心里忙得团团转。
陈元青看了她一眼,没多说话。
手机还亮着。
江程雪死死盯着屏幕,两手交握在一起,不自觉又啃起指甲,“姐夫”两个字伴随着手机震动,硕大的、唯一的,占据着她的视野。
她心脏快从喉咙口跳出。
手机紧追不止地震了快一分钟,终于暗下去。
危机暂时解除。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然而很快。
手机开始了它第二遍的震动。
还是纪维冬。
她睫毛惊恐地直起。
嗡。嗡。嗡。
那震动声像在她太阳穴拨弦,整个人仿佛被什么盯住。
他为什么这样孜孜不倦地找她,他想做什么?他现在就要见她吗?
或许确实如陈元青所说,他没什么事。但是她太心虚了。
陈元青像不忍心:“你可以接,或者我出去。你会不会自然点?”
江程雪猛摇头:“我不要!”
这一次,它没有像第一遍震得那样久。
震动熄灭的同时,她的微信进了一条信息。
江程雪惊恐不定地打开看,像刚跑完八百米。
——「我是不是打扰你。忙完打回给我。」
江程雪看完立即关了,打算干脆装死到底,一律不回。
这通电话一来,她也没心思研究别的了,把照片装回信封里,还给陈元青。
“我知道了,这些东西不好放在我那里。”
陈元青点点头:“当然。我会给你好好保管。”
-
纪维冬坐在地下车库,他提前处理好事务。
司机在驾驶座穿西装,肩背紧直,他发动车子已经有一会儿,却迟迟不敢问走不走。
纪维冬降下车窗,捞出一支烟,一口接一口抽起。
他手腕挂在车外,表盘锋利地和车漆反起来的光相撞。
正如他此刻的眼眸,乌黑的——尖着一点亮。
时间一点点过去。
纪维冬解开一粒纽扣,看了眼手表,眸光突然犯狠,冷着,抬手机给人去了个电话。
他淡声:“陈生几时走?”
那人似有些诧异他亲自来电,惊惊慌慌,又老老实实:“两个多小时前。”
纪维冬要到答案,气势却卸去,中指去拨雪茄头火烫的灰,拨弄了一下,又徐徐吐出雾。
过几秒。
他低睫,唇衔着烟,有股懒得遮掩的凉薄和浮浪,单手在屏幕打字。
「逛到哪?累不累。发我位置,我来接你。」
「我们回家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金妆 作为丈夫
江程雪看着那两行字, 吓得把手机一扔,指尖血液倒流,全往心脏挤。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能被他发现她和陈元青见面了。这个时间点,他不应该在忙吗?
陈元青看她脸色白了, 问:“怎么了?”
她转身拿起包包, 捧在膝盖上:“我、我可能得走了。”
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条:她还是不回姐夫的消息, 直到原本约定的时间,再给他打电话。这两个小时的空挡,她去商场逛一圈, 把东西买了,到时他问,撒谎撒到底, 说没听到。
第二条:现在就告诉他附近的地点, 装作之前没看手机, 就这样两手空空, 让他来接。
她实在不想这么早见他!
江程雪眼一闭, 手机一关,镇静地放回包里,把桌上的小青柑一口气全喝了,“元青, 先聊到这里。我再联络你。”
她没多思考便打算选第一条路。
撒谎撒到底。
“好。注意安全。如果你扛不住,也把责任怪在我身上, 是我非要见你,是我逼你出来。”陈元青诚挚道。
江程雪已经没心思听他说什么了。
茶室外有条林荫道, 遮天蔽日的树下可停单行方向的车,江程雪正出来,挎着包, 准备把手机放进去,然而它又鬼畜地震起来。
她翻过屏幕看。
有把冰冷的剪子剪去她的行动线,让她断在原地。
还是那个眼熟的名字。
那里有三个字。
她惊悚得毛孔紧缩。
信息里写——
「往右看。」
她机械地转过头,甚至能听到头颅咯吱咯吱响。
右边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后车座降下车窗,英俊无比的侧脸。
里面的人闲适地挂着手在抽烟,完全没有过多的表情,松弛、随意、甚至很绅士地同她点头。
像一个接妻子下班的丈夫。
江程雪浑身凉透了。
像要犯心脏病。
她的手,她的腿,定在原地,迈不开,久久地冻在原地,结了冰。
但很快,这股惊恐转换成被戏耍的恼怒。
本身因为照片的事,她便对他有些不满,现在更是脾气上头。
她走过去,默不作声地上车,坐进去,把车门一摔。
司机默契地缓缓驶动。
从茶室到山顶别墅这段路程,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江程雪和纪维冬一前一后进了大厅,她把包一扔,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弹了弹,先发制人:“以后你可以有话直说。既然都过来了,为什么还试探我。”
纪维冬不紧不慢地挂好大衣,在她面前松解两粒衬衫顶头的纽扣,没有任何犹豫,目的明确朝她走去,直接跨坐在她膝盖两侧,单手用力捏住她脸颊,舌,缓慢,而深入地游潜进她的口腔。
江程雪被他强。吻得猝不及防,两脚翘起,且这个吻太深入,她脖颈后折得厉害,整个人缩起来,她手臂窝进他怀里,用力地推却,手腕沿着他肌肉线条摩擦他的衬衫,推拒着,挤拧着,烫出火线,一直燃到他的颈,一点也推不开,又滑下来,不听话地抓握他的头发,往后拽,拽不开,细细嫩嫩的白藕段的手,像挂在他肩上。
疼有刺激性。
她越如此抓他的头发。
纪维冬吻得越疯。
他不断吸着她的口腔。
像塞子,堵着,拨着,她的舌躲不掉,和他的缠在一起,太软,太滑。
他拔出舌的时候,带出汁,有啧的响声,他额头和她相抵,鼻梁压软她的面颊,唇摩擦着她的唇,低低地言:“我捉奸,还需提前告知你,江程雪,你是不是胆子太大。”
“还是真把我当第三者?”
江程雪听不得那两个字,激烈地捶打他,矢口否认:“什么捉奸!你不要胡说!”
“我根本没有!我都说了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还想怎么样?我找他有事,我们没做别的事情。”
这些话她越来越顺嘴,快把自己骗过。
纪维冬面容倏地一冷,眸光也泛起狠:“你想做什么事,你们还想做什么事?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
“在想他么?”
“在想他和你做我们现在做的事?”
他长指腻着她柳枝般的细腰。
有条蛇盘着她的脊骨向上挪,到她的盘扣,咬合的三个齿,错开。
她整个人紧急地缩在沙发上,全然感受到沙发冰凉的皮面,因为已经没有遮挡。
全被撕扯开。
她脚乱踢,手捶打他的肩,巴掌甩在他脖子,耳侧:“你做什么?”
他占有欲极强地吻她的肩颈,下挪,以一种,充满张力的方式,侵略她的锁骨。
他咬她的耳垂,低声说:“做夫妻该做的事。”
江程雪这才完全慌了:“你不可以,我不同意,你不可以。”
纪维冬的手掌卡在她的手臂外侧,指关节有一处白痕,是她肩上的裙线。
他的力气好大。
“嘶”的一声。
这噪音震得江程雪耳朵发嗡,她几乎蹲起来,要往沙发旁边爬去,只是撕了一个线口。
她已经尖叫。
她被拌了一跤,膝盖跪在他的西装上,他的肌肉和骨骼弄得她生疼,她被拦腰横抱回来,她单手护住肩膀,害怕又恼怒,一巴掌挥过去,这次纪维冬没躲,舔舔唇接下这一掌。
她被抱进他怀里,她的额头撞上他的喉结。
他提着她往上。
他低头吻她的脸:“爽么?”
江程雪彻底慌了。
全是危险。他的唇,他的声音,他的手指。他绷满线条的有力的衬衫。
每一处都充满了侵略性。对她的侵略性。
纪维冬绅士又有礼,继续征求她的意见:“我问你,打我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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