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之哑着嗓音问她:“酒呢?”


    女人这会儿已经气喘吁吁了,潋滟的唇微微张开,听到他的问话,眼里有些不安。


    “我……咽下去了。”


    “交杯酒,你一个人喝?”


    可有这么喝交杯酒的吗?


    筝儿敢怒不敢言。


    陆云之又倒了一杯,俨然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酒已经在发挥作用了,筝儿身体发热的同时,脑袋也在发热,再这样下去今天就要没完没了了,这次她干脆不再犹豫,快速抿了一口贴了上去。


    只是男人依旧是高,渡酒没那么方便,筝儿握住他的衣袖把他往下拽。


    倒也拽动了,陆云之配合得被她拉得跌坐到了椅子上。


    于是转瞬间就成了筝儿俯身。


    她学着陆云之的样子,动作不怎么熟练,唯有那股急切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云之愣神了一瞬间就下意识吞咽了,可还是有来不及吞下去的酒溢出后顺着嘴角往下流,筝儿渡得太急了,以至于她的唇离开后,陆云之被呛得捂嘴咳嗽起来。


    起身后的筝儿看着原本还从容不迫的男人露出这样狼狈的模样,轻轻后退了两步,直到陆云之的视线看过来,她嗫嚅着解释。


    “奴……我……不太熟练。”


    陆云之手指擦过唇角,好像被气笑了:“没事,今天、我们来慢慢练。”


    后来筝儿已经分不清楚这酒到底是谁喝得更多,不知道是谁含的,又是谁咽下去的,只知道整个人脑子被烧得一片灼热,屋里都是唇舌搅动的水声。


    残存的理智让她在被陆云之拉上床之前先把人推开。


    “爷,我珠钗还未卸。”


    陆云之皱眉,是在不耐,他现在被勾得一身邪火,但确实一头的珠钗也不方便,于是默许了。


    筝儿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她在男人的注视下也不敢磨蹭,卸下珠钗后,手刚摸到腰带上,就被陆云之一把拉了过去。


    “不用脱,就穿着。”


    他似乎很喜欢筝儿穿这一身,只把手伸进了女人衣服里松解开里衣,又褪去了里裤。


    衣服还算宽松,即使没脱,只是松解过后,就足够陆云之的手在衣服下的皮肤上游走。


    男人指腹与掌心中都带着薄茧,粗粝划过细腻的皮肤,在上面留下一阵阵战栗,哪怕是看不见也能想到那白皙之上,定然是被留下了一道道青紫痕迹。


    红帐之中,一身嫁衣的女人泪眼朦胧,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宛若曾经荒唐的梦境照进了现实,陆云之呼吸粗了粗,手上又用力了些。


    她从上次逃跑时与陆云之做了那事后,回府的这些天,陆云之或许是太忙了,又或者是在给她时间适应,倒没有再对她怎么样。


    却也让这次的疼痛,没有比上次减轻多少,筝儿下意识去推人:“爷。”


    略带哭腔的声音里还夹杂着哀求,听得陆云之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该死的。


    但他到底是忍住了,低头噙住女人的唇,一双手继续四处游走,一直到怀里的女人身子慢慢软了下来。


    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刚刚有所缓解,身上的人马上就察觉到了,动作马上变得无所顾忌。


    帐内响起低低的喘息。


    他们身上的衣服,还没完全褪去,只凌乱得像是遭受了什么劫难。


    这种感觉,很是怪异。


    但筝儿反而松了口气,总比赤/裸着相对得好。但现在松口气明显为时过早,陆云之终于看够了这身嫁衣,手一伸过来,就把她的衣服撕开。


    当真是撕开,仿佛半分好好脱的耐心都没有。听说是好几个绣娘绣了许久的婚服,就这么被撕得几乎成了布条。


    听在筝儿的眼里,那被撕的仿佛不是衣服,而是自己。


    男人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明白,他对自己已经有多克制。


    怎么能这么有力气?


    筝儿哭都哭不出声了。


    ***


    翌日晨起,陆云之很忙,所以没有休沐,就去了早朝。


    屋里一片狼藉,丫鬟进来收拾的时候,筝儿都不敢去看她们。


    毕竟还是先前一起共事过的,总觉得别扭。


    筝儿没让旁人近身,自己穿好的衣服,不是以前当丫鬟时的那些了,陆云之给她准备了很多,她挑了其中最素净的,可名贵的料子哪怕是没什么装饰,也带着贵气。


    “小月。”


    小月是陆云之派过来伺候筝儿的,女人上前两步:“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筝儿犹豫了片刻,咬了咬唇,到底还是开了口:“去给我准备碗……避子汤。”


    她说得忐忑,对方却是连反应都没有,就应了声是。


    陆云之下过命令了,只要筝儿不出门,其他的所有指示都以她说的话为主。


    筝儿喝过药后才去看的老夫人。


    老夫人才起,听说她来了,脸上的气色都好了不少。


    “快去把我那点翠头面一整套都拿来。”


    说是一整套,也真是一整套,看着精美而贵重,筝儿想推辞的,可老夫人态度强硬得很,不容拒绝。


    “云之那孩子,冷心冷情的,便是对我,其实也是如此。”老夫人其实看得清楚,却还是笑道,“不过也怪不得他,他从小就这么长大的。但我能看得出来,他对你是上心的。”


    “你们啊,就好好过日子。”老人的语气里甚至能听出几分哀求,“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彼此一个机会,说不定,就真的走下去了呢?”


    其实某种意义上,老夫人也没说错,在府里,没有婆母,陆云之屋里也没有其他侍妾,老夫人更是不会为难她,她也不一定,能有更好的选择了。


    ***


    筝儿在老夫人院里待到用完午膳才回,回去时,才发现陆云之也在。


    她心一紧,男人很少在这个时候回府的。


    “爷。”


    “嗯,”陆云之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吃过了?”


    “没……没吃饱。”筝儿吞吐着找出最正确的应答。


    结果自然就是陪着陆云之又吃了一顿。


    中间,男人漫不经心提起:“早上你喝了避子汤?”


    筝儿心一紧,明明想好了说辞的,却有些结巴:“我……”


    我了半天没我出下文。


    陆云之盯她看了一会儿。


    原本是有些许不悦的,可看她这个样子,又莫名消了气。


    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回头我让大夫来,寻一些温良的药方,不喜欢孩子,不生就是了。”


    他说得没什么所谓。


    筝儿愣了愣,一上午的忐忑竟显得有些多余了,原来……他并不在意这个吗?


    陆云之还在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意祖母,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夫人了,以后弄清楚应该把谁放在第一位。”


    筝儿低头应了一声是。


    她好像理解了老夫人说的话,哪怕是对有几分温情的老夫人,他也没真正上心。


    亲情在他心里,没什么重量。


    所以连孩子,要不要也没什么所谓,连那一丝不悦,也只是出于“筝儿不愿意怀他的孩子”这一点上。


    那自己对他来说,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作者有话说:


    复更了复更了,隔壁完结两天我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写了。这段时间会一边写这一世,一边修前文,打算改一些小设定。这次肯定会完结的,就为了不让专栏剩这一个坑。接下来五章,每章评论区随机发放十个红包(为什么发十个,因为好像没多少读者了)。


    第102章 我需要 一世情(十


    陆云之出宫时, 丞相府的马车已经等在了外边。


    “大人,”小厮是等着陆云之上了马车后才问的,“要去刑部吗?”


    若是以往, 就该问也不用问的。马车里的人没有立刻传声出来,隔了有一会儿, 才听他说:“回府。”


    如今回府, 似乎成了他更优先的选择。


    小厮回了一声是, 就让马夫往回府的方向驾车了,留着身后同样从宫里出来的人驻足观望。


    “那不是去刑部的方向吧?”


    “听刑部的人说,陆大人这几日待在刑部的时间少了许多。那天牢的惨叫声都能消停消停了。”


    “这可真是稀奇事。”


    确实是稀奇事,刑部比丞相府应该更像陆云之的家才是,男人几乎一大半的时间, 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是因为才成婚吧?不过就算是这样, 也很难想象, 陆云之那种人,会因为一个女人而绊住脚。世子觉得呢?”


    说话的人年过半百, 一双眼睛却锐利明亮得很。


    旁边被他叫做世子的男人也收回了视线。


    “许是新婚燕尔,”纪珩开口,“总归是件好事。”


    确实是好事, 陆云之暂停下来他那些狠辣的手段, 能给他们更多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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