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马车在家门口停了,孙如兰才停手。
想起从前的事,赵雪婉眼泪停不下来,一直流,委屈得哭到抽搐,任凭侍女怎么哄都停不下。
忽然,门被打开了。
赵雪婉背对着门口,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她吓得直起背,肩膀缩了缩,不敢回头,怕来的又是母亲,怕又要挨打。
“诗诗。”
李烬站在门口,一打开门,就看见赵雪婉耳朵上包扎的伤口,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一脚跨进门,快步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去找你 你太依赖我
一看见李烬, 赵雪婉鼻子一酸,眼眶一红,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她伸出双手要他抱, 等他抱住了, 她就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把脸埋在他胸口, 揪着他的衣襟,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心疼地抱住她, 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哄道:“我们回家。”
她吸了吸鼻子,想把眼泪憋回去, 可一开口声音是抖的,喊了一声“李烬”, 就哭得说不出话了。
他抱起她,往门外走。
“姑爷, 长公主交代过, 要郡主在此跪两个时辰, 不能外出, 也不能用膳。”被派来监视的婢女走上前劝道。
“转告长公主,明日我一人登门请罪。”李烬没有看婢女, 直接跨步走出屋外。
月光下,李烬的身影高大而温柔。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颠着她。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他低头看她, 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夜风微凉。
他喊猎影拿来外衣,盖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裹在怀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月光照着他们,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
回到丞相府。
李烬带赵雪婉去沐浴,小心地擦拭她的身子,重新给她的耳朵上药,靠近她的耳朵,轻轻地吹。
把耳朵拧到出血,这得是出了多大的力气。
她心里定是委屈极了。
想到这,他自责地掐自己,怨自己今日没有跟她一起回府,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惩罚,怨自己没能在她身边。
“母亲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
然而,他的小妻子已经冷静下来,摸着下颌在思索前因后果,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唇,像是在脑子里画一张关系图,在细细琢磨。
她歪着头,手指在桌上画来画去,嘴里嘟囔着“这个不可能,那个有可能”,忽然转过头,看向他,一脸认真地说:“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真是......
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的脸,哄道:“明日查,跪了一天,夫君给你揉腿。”
她被他抱上床,伸直了腿给他揉,还在想着母亲究竟是如何知道的,怀疑到皇太子和二皇子身上。
“应该不是他们。”李烬缓道。
“他们两个要是敢告密,我打死他们!”她怒捶床板。
他给她揉了好一会腿,带她睡下,揉着她的手,吻了她一下,温柔地安抚她,哄道:“好了,睡觉。”
“母亲是不是派人去跟你说我今日不回来了?”她问。
“嗯,我想着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他从背后抱着她,闭上眼睛,吻了一下她的脖颈,“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踏实。”
“你太依赖我了,李烬。”她转过身来,捧着他的脸,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嗯,我真是太依赖你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蹭。
-
第二日。
赵雪婉醒来,摸了摸旁边,没摸着她的夫君,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了,她伸了个懒腰,正要坐起来,忽然听见跺脚的声音。
“好你个赵雪婉,竟敢看这种书勾引烬哥哥!你好不要脸!”孙令仪看见赵雪婉醒了,直接当着赵雪婉的面把书撕了。
赵雪婉并不在意,又伸了个懒腰。
孙令仪气得又拿起几本,在屋里胡乱地撕,扔在地上踩。
“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随便你撕,随便你烧。”赵雪婉穿了一件里衣,走下床,慢悠悠地喝水。
孙令仪更生气了,势必要将这些污秽之书全烧掉的样子。
“我跟李烬一起看的。”赵雪婉一步步朝孙令仪走去,故意走得婀娜多姿,“我们不只是一起看,还边看边做,做了又看,看了又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孙令仪捂住双耳,疯狂地大喊,“你闭嘴,不许再说了!”
“我们不只在屋里做,在山里,在野外,在树下,在草上,在海边,在桌上,在浴房,在榻上,在窗边......”赵雪婉故意靠近孙令仪的耳朵,小声地说,“你撕啊,都撕了,撕了我再买,买一百本,一千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孙令仪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往外走。
终于把她赶走了,赵雪婉叫来剪秋,吩咐日后不要让孙令仪进来。
可到正午,孙令仪又来了,她进不来,就一直在院子里喊赵雪婉,还敲锣打鼓,闹个不停。
“你想干什么?”赵雪婉忍无可忍,走到院子,想骂她一顿。
“我想好了,既然烬哥哥对你日久生情了,那我也不好为人所难,这样吧,我嫁进来,婚仪不大办也行,你做大,我做小,烬哥哥跟我五天,再跟你五天,我们.......”孙令仪数着手指说道。
“做梦!”赵雪婉怒喝一声,叫凌风把她赶出去。
午后三刻,李烬回到丞相府。
孙令仪一看见他就迎上去,提着裙摆告状:“烬哥哥,雪婉如今脾气真是大,我今日来探望她,她竟敢把我赶出来......”
“见过公主,下官有要事找吾妻,请公主见谅,下官先行一步。”李烬朝孙令仪行礼,缓步走向院子。
孙令仪继续提着裙摆,跟着李烬走,“烬哥哥,我想好了,我明日就去找父皇,让他赐婚,我嫁给你,我做妾,雪婉还是你正妻,我不会跟她争风吃醋,我乖乖的,不跟她争,不跟她抢,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
“公主金枝玉叶,下官不敢高攀,下官此生只娶一妻,永不纳妾,下官心中只有雪婉,容不下第二个人。”李烬停下脚步,转身朝孙令仪郑重地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却疏离,说完就继续往院子里走。
赵雪婉这个狐狸精!
究竟使了什么狐媚妖术,将烬哥哥迷得这般鬼迷心窍,连送上门的美人都不肯要。
忽然,下起大雨。
赵雪婉叫来剪秋,问孙令仪是否出府了,下这么大雨,恐怕马车行路多有不便,若孙令仪未出府,让她先在府中避雨,等雨小了再走,再去库房取把新伞给她用。
李烬回来了。
他打开门,看见赵雪婉在翻书看。
桌上的那几本书都是撩夫书,他们一起看过,还有几页没看完,当时急着做,做完了很累,一起抱着睡着了。
“夫君回来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挂在他身上,脸贴着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外面下雨了,你淋湿了没有?”
“没淋湿,到家才下雨。”他抬起手,抚摸她的秀发。
“你是不是回将军府了?”她抓着他的衣襟闻,闻到了香烛的味道,“娘亲罚你了?”
“不是,我去跟母亲请安,没罚我。”他摇摇头,把她抱上榻。
“不可能,你身上香烛味这么重,肯定是被罚跪了!”她见他不肯承认,想叫猎影进来问。
“跪了。”他拉住她的手,移到唇边亲了一下,“母亲没说要罚,我是自愿去,我跪了,你就不用跪。”
“啊~”她难过地捶了他一下,“你干什么!”
“怕你心疼我,方才没敢说,不是有意撒谎。”他换了个抱她的姿势,低下头吻她,“跪的不累,心里想着你,两个时辰过得很快。”
“呜呜呜呜呜呜......”她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摸她的膝盖,问:“还疼吗?”
她摇摇头,说:“不疼,一点也不疼。”
昨天,她压根没跪多久,就是有点酸,算不上疼。
“现在,( ),可以吗?”他把她打横抱起,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憋不住笑,埋在他身上,被他抱上床,被解衣裳,被抓着手解他的衣裳,又害羞又忍不住笑。
但是,这回,他没压下来,而是抱起她,让她跨坐在他身上,撩拨了几下,哑声道:“坐好,夫君要进来了。”
-
最疼爱的儿子离家好几个月,李真卿颇为挂念,终于等到他回来,天天叫他来书房,一起下棋,商讨政事。
这个排行第三的儿子,做事向来沉稳,不让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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