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顶不住你撒娇的。”他把她从座位上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脸贴着她的脸,捏着她的下颌吻她。


    嘻嘻。


    书上的撩夫技巧真是管用。


    撩到他,她很满足。


    她仰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忽然,她直起身来,往车窗外探头,?在马车里挤鼻子闻了闻,转身问李烬:“夫君,你有没有闻到烧焦的味道?”


    他当然没闻到,看着她憋笑的样子,知道她这样是想恶作剧,或者是想逗他,摇了摇头,说:“没闻到。”


    “啊,糟了,糟了,该不会是哪里失火了吧,好大的一股烧焦味,是哪里烧起来了吧?”她一边忍不住笑,一边着急。


    他看在眼里,歪头宠溺地看她。


    “是我的心,在为你燃烧。”她转身,面对他,摸着心做火燃烧的手势,俏皮地对他笑。


    他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环着她的腰,抬起手,轻轻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她在他怀里笑得直抖,继续翻着撩夫书看。


    看了一会,她有些困。


    他抱着她,把书从她手里抽走,放到一边,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肩上,在她耳边轻声说:“睡吧。”


    靠在他怀里,她很快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看见一群怪物在抓人,想出手打死这群怪物,但忽然感觉全身紧绷,血液往上涌,手心发痒,手指?麻?胀,低头一看,手指正在慢慢地变长,指甲变得?长?绿。


    她变成了跟它们一样的怪物,吓得慌忙跑了,不知道要跑去哪,就是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一个小黑屋里藏起来,?被赶出去,继续害怕地跑。


    跑累了,她停下来看自己。


    地上的影子长长的,有犄角,有尾巴,不是人的样子。


    她举起手,影子也举起手,是爪子的形状,弯弯的,像钩子一样,吓得想甩掉,却怎么也甩不掉。


    她把手指蜷起来,?伸开,还是那样,怎么都变不回去,使劲地搓手背,搓得发红,可绿色还在,手指还是那么长,吓得大哭,眼泪也是绿色的。


    忽然,她听见有人喊她诗诗,拼命地挣扎,想大声喊,嗓子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挥手。


    绿色的长手在黑暗里晃来晃去。


    她想往声音的方向跑,脚却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怎么都迈不开步子,急得?哭?叫,可声音全堵在喉咙里,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诗诗!”


    她猛地醒来,听见了李烬喊她的声音。


    原来是梦。


    醒过来,她的心还在狂跳。


    她猛地坐起来,后背全是汗,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是长的,不是绿色的,翻来覆去地看,确认了好几遍,才慢慢地把手放下,可身子还在抖。


    “不怕,我在。”李烬紧紧地抱着她,一只手按着她后脑勺,把她按在胸口,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慢慢的。


    马车外面,风呼呼地刮着,呜咽呜咽的,像在哭。


    她抓着李烬的衣襟,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流,看见他的脸,哭得更凶了,跟他说梦见自己变成了怪物。


    听着她慢慢说梦,他抱着她换了个姿势,让她坐在他腿上,背靠着他胸口,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颈窝里。


    她还在抽噎,身子一颤一颤的。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发顶,轻轻地蹭了蹭。


    马车晃了一下,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他把她往上提了提,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手还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被他温柔地安抚,她很快?睡着了。


    这一次,她好像没做噩梦了,但挨在他怀里委屈地呜咽。


    他抱着她,低下头,温柔地亲她,亲在她的唇上,她的鼻尖上,她的脸颊上,她的额头上,慢慢的,轻轻的。


    她像是感受到了安抚,在梦里笑了。


    他看着怀里的她仰着头甜甜地笑,小声地唱歌哄她。


    她笑得更甜了,忽然睁开眼,还没完全醒,手就摸到他脸上,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得意地眨眨眼,问:“你亲我了?”


    “嗯。”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害羞地往他怀里钻,抓着他的手摇,把脸贴在他的手心,得意地笑,“天哪,我的夫君,好像很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我的心 它在为你心


    “傻瓜, 才知道。”他笑着捏她的脸,把她捏得嘟起嘴,又低下头, 亲了一下她嘟起的嘴。


    “不对, 我才不是傻瓜。”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双手捧着他的脸, 也把他捏得嘟起嘴, 傲娇地哼了一声, 认真地说。


    每次她这样傲娇说话的样子, 都可爱得要命,撩得他心痒,总想欺负她。


    再看她气鼓鼓又拿他没办法的模样, 然后把人搂进怀里哄,哄好了再欺负, 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他捏着她下巴, 迫使她仰起头, 盯着她看, 拇指按着她下唇, 轻轻一掰,她的嘴就张开了。


    低头吻下去。


    舌头顶进去。


    突如其来窒息的吻, 让她招架不住。


    她挣扎了一下。


    他直接把她按在车板上。


    一只手扣着她的两只手腕,举过她的头顶, 另一只手掐着她,让她贴着自己,严丝合缝。


    她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他亲。


    他亲得又深又慢, 每一下都像是在丈量,磨得她浑身发软。


    她嘴里逸出一声哼。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她,没说话,只是把她的两只手腕换到另一只手攥着,腾出的手托住了她后脑。


    强制吻的时刻,他睁着眼。


    她发现他睁着眼,脸更红了,使劲地推着他,但根本推不开,反而被抱得更紧,被吻得更狠了。


    他让她跨坐在他身上,她还没坐稳,他就按住她后颈,把她压下来,嘴唇直接撞上来。


    她“唔”了一声,手撑在他身上,想直起身。


    他一只手扣着她,另一只手按着她后脑勺,不让她动。


    舌头又直接探进来。


    她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呼吸都被挤没了,被他亲得腿都软了,挂在他身上,全靠他托着。


    被亲得晕晕乎乎,她倒在他怀里,哼了一声,抬起手捶他。


    妻子还有一点很可爱,就是撒娇的时候喜欢打他,力气不大,软绵绵的,像小猫伸爪子,看着凶,其实一点都不疼,捶在他胸口,像挠痒痒。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他身上,又抓起来放在唇边,亲她的掌心,再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心上,深情地看着她,温柔地说:“感受到了吗?我的心,它在为你心动。”


    啊!


    李烬!


    说这么肉麻的话!


    她绷不住,闭上眼,脸埋进他怀里,笑得直不起腰。


    “笑什么?”他低头看她,把她圈进怀里,嘴角弯起,跟着她笑。


    “肉麻。”她抬起头,戳他的脸,钻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我喜欢听,夫君以后多说。”


    “好。”他低声应着,温柔地吻她的额头。


    -


    鹰落镇,北梁国边境小镇。


    镇子口有几棵歪脖子树,树下拴着几匹骆驼,骆驼跪在地上嚼着草。


    路两边的房子很矮,土坯垒的,屋顶平平。


    太阳很大,晒得路面发白。


    土路坑坑洼洼的,下雨天一定不好走。


    街上人不多,有牵着骆驼的商人,有赶着羊群的牧人,茶馆门口坐着喝茶的,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响,皮货铺门口挂着几张狼皮,毛色灰白,风一吹,毛就跟着动。


    还有卖烤肉的摊子,铁架子上挂着整扇的羊肉,油滴在炭火里滋滋响,香味飘得满街都是,旁边是卖馕的,圆圆的,烤得焦黄,摞得高高的,像一座小山。


    李烬下车买了很多,上了车,他小心地掰开馕,热气直冒,温柔地喂她吃。


    忽然,骑马的人经过。


    马蹄声嘚嘚的,很有节奏。


    骑马的人腰里别着刀,刀鞘上镶着银饰,太阳一照亮闪闪的,马跑过去,又转头,跑回来,对着马车行跪礼。


    来人是靖国的边境将士,常年守于雁归镇,归霍青锋管,他下马跟黑鹰卫说霍青锋和宇文烈此刻在永安堂,俩人都受了伤。


    永安堂,是靖国资助北梁国的边境医馆与通商据点。


    明面上是救死扶伤、收容伤患,暗地里兼顾情报交接与边境调停,由靖国出资,北梁提供地界与日常护卫。


    寻常牧民与两军将士皆可在此问诊疗伤。


    北梁人本不信中原的汤药针灸,但这几年边贸开得久了,往来商队里有人试过,发现还真管用,慢慢就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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