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痴迷了。


    “我夫君好白呀。”她一边看一边摇头晃脑。


    “你脸红了。”秦画筝打趣她。


    “画筝,我真的好喜欢我夫君呀。”她双手撑在下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嘴角弯得快要翘上天。


    远处的李烬,衣袖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匀净的手腕,扛着一根木头,看见魏文渊正走来,无视他,从他身边走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把木头放到指定位置才转身回来。


    “侯爷,我有话和你说,能否借一步说话。”魏文渊恭敬地向李烬行礼。


    李烬并未应声,只是在溪水边洗了手,直起身,走向魏文渊,和魏文渊一起走进树林。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几棵大树,走到一处背阴的岩石后面,四周全是密林,说话声不会被任何人听见。


    “多谢侯爷一路暗中相助,保全了我等一行人周全,护送我们进山,又送来粮草被褥,魏某感激不尽,无以为报,这份恩情,魏某记在心里,日后侯爷若有差遣,魏某定当竭力。”魏文渊深深一揖,行了个大礼。


    “与你无关。”李烬冷冷回道。


    与你无关,意思就是李烬做的这些,不是因为魏文渊才做,他护的是她,送东西也是因为她,她在这里,他才在这里,她的事,就是他的事,跟旁人没有关系。


    “侯爷不必对我存有戒心,我心已有所属,此生非雅瑾不娶,我对郡主殿下只有敬重,绝无半分非分之想,郡主殿下聪慧勇敢,是难得的好姑娘,但我心里只装得下雅瑾一人。”魏文渊苦笑了一下,“侯爷不用把我当成威胁。”


    “你不配。”李烬抬眼,目光如刀,冷冷地剜了他一眼。


    这话,魏文渊不爱听了。


    本来魏文渊自己有探子,局已设好,该避的避,该藏的藏,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没有李烬的帮忙,他们一行人也能安然无恙。


    只是李烬非要插手,事事都要压他一头,处处都要拿捏分寸,连他靠近郡主半步都要被视作眼中钉。


    如今,还要摆矜贵世家公子的架子,拿眼刀子剜人,好像谁稀罕他那点施舍。


    “观天司说我是雪婉命定之人这事,我......”魏文渊话还没讲完,就看见李烬拎起手里的木头,眼神狠戾,像是要立即冲上来,把他一顿乱揍打死似的。


    “我的意思是......你不必担忧,你也看见了,雪婉根本没正眼看我,她老找雅瑾她们玩......雪婉......”魏文渊看着李烬拎着木头一步步走近,吓得一步步往后退,“哎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啊,别打人啊......”


    李烬把木头支在地上,一手揪起魏文渊的衣领,把魏文渊往前拽了一步,勒得他脖子发红,又把魏文渊往后推,把魏文渊重重地按在树干上。


    魏文渊的后背撞得闷响。


    李烬目光像要吃人,全是戾气,手腕上青筋暴起,全然没了往日温文尔雅的模样,低声吼魏文渊:“不准叫她的名字。”


    魏文渊气笑了,抓住李烬的手腕,使劲往下扯,可扯不动,抬手作投降状,脸上却没什么好脸色,“行,不叫,侯爷厉害,侯爷说了算,我走还不行?”


    道个谢,还要被打,真是自找罪受。


    “第一,你跑去江夏城,想设计让雪婉去武阳城,此计不成,你让韩崇写信诓她过去,雪婉去武阳城,救了你的人,被高光佑追杀。”


    “第二,你又设计,让孙玄澈的兵带你的人去月泉村,在那里,雪婉又救了你的人,又被追杀。”


    “第三,在乐嘉城,你让你的人绑架雪婉,让她与你的人相识,诱她给出山道水津密图,引她入你们劫狱的局。”


    “可是雪婉怕连累我,自己誊写一份。”


    “第四,你撺掇我的妻子深夜离开我,跟着你们一路风餐露宿,跑进深山里,躲官兵,躲黑鹰卫,躲我。”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会算计,很会谋算?“


    “你根本不在乎雪婉的安危,接近她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的善良与心软,让她一次又一次遇险。”


    “你想救你的人,自己不出手,躲在背后,让雪婉涉险。”


    “为了前途,为了名声,为了不让外人知道你和晟人的关系,你把她当棋子,你把她推进火坑,你算计来算计去,可曾想过她若真死在高光佑刀下,死在你设的哪一个局里,你拿什么赔?”


    “你算什么男人?”


    “我警告你,不准再利用她,不准再算计她。”


    “要是她有任何差池,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没有杀你,今日你还能活着站在这和我说话,是看在雪婉的面上,你最好不要再和我说话,我会忍不住打你。”


    李烬恶狠狠地打了魏文渊一拳。


    魏文渊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树干上,嘴角渗出血来。


    他大爷的,武功厉害的人出手就是不一样。


    只是打一拳,魏文渊就疼得半边脸都麻了,耳朵嗡嗡响,牙齿松了几颗,半晌都直不起身来。


    “黑鹰卫果真厉害啊,什么都瞒不过侯爷。”魏文渊摸着发麻的下颌,擦去嘴角血迹。


    “雪婉不知道,你要演,就继续演下去,不要让她知道。”李烬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的褶皱。


    李烬抬起眼,神色已恢复如常,从容不迫地迈开步子,缓步离去,只留下一道优雅清冷的背影。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日光把树影画在地上,晃晃悠悠的,这里还是一片寂静,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魏文渊舔舐嘴角的血,扶着树干,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


    走出树林,回到山谷。


    阳光正好,暖洋洋地铺在草地上,溪水弯弯曲曲地绕过石头,慢悠悠地往山下淌。


    “李烬!”


    还没看见赵雪婉,李烬就听见她喊他的声音。


    李烬循声望去,看见她远远地跑来,路上有硌脚的小石子,他担忧地快步跑过去,稳稳地托住她的手腕,抬起手,撩齐她被风乱的碎发。


    “李烬!”她喊他。


    “嗯?”他温柔地低头看她。


    “你听见了吗?”她举起右手,指向开满花的山间。


    “听见什么?”他随着她的手,望向那片白花花的野花坡,风吹过去,花浪一波一波的。


    “我思念你的声音。”她仰着脸看他,笑得眉眼弯弯。


    “思念哪有声音。”他被她的话撩得心神荡漾,俯身把她搂紧,下巴搁在她头顶,克制地深呼吸。


    “有!震耳欲聋!”她抬起手,在他的心上一下一下地敲。


    “那是什么样的声音?”他低头,额头抵着她,和她呼吸交缠。


    “心要跳出身体的声音,砰!砰!砰!”她抓住他的手,贴在她的心上,让他感受她的心跳,“听见了吗?我思念你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跟我走 你也太离不


    “听见了。”他把她拽入怀, 将她按住胸上,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从头顶慢慢地梳到发尾, 一遍又一遍。


    外面很多人。


    李烬把她抱进屋, 将她放在凳子上,俯身吻她的额头, 温柔地说:“等我, 我去给你煮面吃。”


    啊?


    什么?


    煮面?


    都说这么直白的话撩他了, 都抱她进屋了, 还吃什么面啊。


    这么浪漫的时刻!


    吃什么面啊!


    谁要吃面啊,谁想吃面啊!


    她想吃他啊。


    他怎么回事啊!


    黑夜在树林里的时候,疯得跟饿狼一样, 狂得跟疯狗一样。


    现在这么好的时机,不亲个嘴, 不抱抱,不脱衣服, 要出去外面煮面?


    煮什么面!


    要亲嘴!要抱抱!要他进来!


    她把他拽回来, 拉他到床上, 解他的系带, 脱他的衣服,骑在他的身上, 用手指撩拨他,“我现在要霸占你, 你哪里也不许去。”


    “我要占有你的身体。”


    “你的头......”


    “你的嘴......”


    ......


    “你的手......”


    “你的脚......”


    “从头到脚全都是我的。”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出门。”


    “遵命,夫人。”李烬躺在床上,勾起嘴角笑, 摊开四肢,任她摆布。


    撩过瘾了,她自己下来,躺在床上,抓着他的手,娇俏地眨眼睛,“到夫君了,现在开始,你霸占我,你占有我,我是你的。”


    “你是我的。”他压下来,紧紧地拥抱她,掐着她吻。


    她的手指陷在他发丝里,仰起头,叫他的名字。


    水声从窗外飘进来,一浪一浪的,细细的,长长的,像一根线,被风扯着,一会儿松一会儿紧。


    看着他流汗的样子,她心动不已。


    喜欢他掐着她的脖子强制吻她,喜欢他吻她吻到她喘不过气,喜欢他为她沉醉到癫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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