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从前认为话少沉稳的木头也是这样。


    她也低头, 亲他的。


    吸、咬、揉、捏、舔。


    学着他。


    把这些全干了。


    “怎么样?”她抬头问他。


    “着火了。”他低下头, 眼里含笑地看她。


    “嗯?哪儿?哪儿着火?”她没闻到烧焦的味道,疑惑地看向小屋的各个角落, 没发现着火。


    “这里, 着火了。”他握着她, 引着她, 看见她脸上羞涩又无奈的神情,忍不住向她靠近,低声哄着, “娘子,灭火。”


    两个人, 在屋里,从白天缠到天黑。


    夜色降临。


    风吹着松树, 雪落在林间。


    她睡醒了, 闻到烤羊肉的味道, 揉了揉眼睛, 发丝微乱,脸颊还带着浅红, 睁了几次眼,缓过神, 看见他缓步走来。


    他俯身,将她抱起,轻拍她的背,温柔地说:“吃羊肉。”


    羊肉的香味飘满小屋, 热乎乎的。


    她被他放下,双手抵在地上,双眼放光地看着羊肉,抬头看他专注地夹羊肉,猛地抱着他的脖子,狂亲他的脸。


    他双手举着,任她狂亲,温柔地笑。


    等她松开怀抱,他把第一块羊肉喂给她吃,问:“好吃吗?”


    “非常好吃!”她狂点头,坐在他身上,胡乱地摇,摇得他低笑出声。


    羊肉很多。


    他做了三种口味,吃的很少。


    她吃得满嘴油,一口接一口,时不时抬头看他,把肉往他嘴里送,催他多吃点。


    他坐着,安静地看她,一口又一口接着她喂过来的羊肉,细嚼慢咽,举止温雅,连油都没沾到嘴角。


    “我有一个很好的夫君。”她摇头晃脑地哼着歌儿,双手捧着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小腿一晃一晃的。


    一脸的满足得意,可爱极了。


    他吞咽完口中的羊肉,忍不住倾身靠近,右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往他这边一带,低头吻上她的唇,温柔地品尝她嘴角残留的羊肉香。


    这个吻,挺长。


    一吻结束,他的唇上全是油。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忽然,有人敲门。


    赵雪婉转头看向门,李烬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去。


    这个敲门声不是黑鹰卫的暗号,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松林,黑夜突然响起敲门声,太过诡异。


    “郡主,外面有会发光的鹿。”


    门外面传来杨雅瑾的声音,赵雪婉立即起身,打开门,两眼放光地问:“真的吗!会发光的鹿?”


    李烬走到她的身后,看见魏文渊靠在门边的一棵树下,叼着一个树枝挑眉,白了魏文渊一眼。


    哎,这么子哥脾气真是......


    魏文渊也不甘示弱地白了他一眼。


    赵雪婉看见魏文渊的白眼,向后看李烬,犹豫地摸着门,看向杨雅瑾,摇了摇头,说:“你们去看吧,我想歇一会。”


    刚刚,杨雅瑾也发现李烬给魏文渊白了一眼,对赵雪婉点头,说:“好,郡主,你先歇息。”


    门关了。


    “你和他去吧,我留在这。”李烬向上瞟,抿唇,面上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样子,但神情别扭,语气酸溜溜的。


    原来,斯文人闹脾气是这样的。


    她憋笑,摇了摇头。


    “你不去?”他低头,憋笑,嘴角上扬,故作淡定。


    “我去干什么,我要陪我的夫君,陪我的男人。”她仰头,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眉眼弯弯,甜甜地笑,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他长臂一伸,将她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住她,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按在门板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吻得又深又柔。


    方才那点酸溜溜的别扭,全化作了滚烫的温柔。


    “今晚,跟我睡。”他托着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哄着。


    “好~”她笑着点头,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乖巧地蹭了蹭。


    和李烬睡觉,是一种享受。


    每次躺在他的身边,像泡在舒适的温泉里,浑身都懒洋洋的,像躺在清新的草地上晒太阳,暖融融的,安心又踏实。


    她很快睡着。


    睡梦中,她好像听见鹿的叫声,清脆空灵,穿过夜色,随风飘来,像是来自仙境的声音。


    她缓缓地睁开眼,看见李烬也醒了,起身走去门边,打开门,看见不远处的树边有一只鹿。


    它被绑在树边。


    杨雅瑾靠在树边,正抬头看月亮,听见门开的声音,喜笑颜开,立即站起来,笑着说:“是不是会发光!”


    “真的会发光!”赵雪婉捂住嘴惊讶道,眼睛瞪得圆圆的,满眼都是惊喜与好奇。


    赵雪婉欣喜地往前走,围着鹿,开心地转。


    这是一头罕见的白鹿,毛色纯净。


    月光下,它的皮毛泛着淡淡的银光,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轻灵又圣洁,美得不似凡间之物,仿佛林中落下的月光精魂。


    “她想带给你看看,又怕吵到你睡觉。”魏文渊替杨雅瑾解释道。


    “还有很多,郡主想看吗?”杨雅瑾问她。


    “嗯!”赵雪婉用力地点头。


    杨雅瑾解开绑住鹿的绳子,和赵雪婉牵着它,一起走入深林中。


    李烬和魏文渊走在身后。


    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很远,一个靠左,一个靠右,中间空出一大片,生怕对方挨着自己似的。


    第二日。


    李烬说要临时去荣德镇见一个人,会在之后的地点与他们汇合。


    赵雪婉听了,点头说好,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突然回头,看向他,发现他站在原地,不舍地看着她。


    她快步跑回去。


    在她还没跑到之前,他就已经伸手,准备迎接她的怀抱,等她跳上来,温柔地托起她,任由她亲昵地狂吻他的脸。


    “我已经开始想你了。”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满脑子都是你。”


    “我很快回来。”他按着她的头,不舍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


    “什么时候?”她问。


    “五天。”他松开怀抱,亲吻她的额头。


    “好,那我等你。”她嘻嘻一笑,又转了身,跑了几步,又回头冲他笑,“别担心我,我先去打牌啦。”


    “好。”他温柔地笑,点了点头。


    等门关上了,他低下头,望着门口,沉默了许久才抬步离开。


    赵雪婉一回到大部队,就举起手大喊:“一起打牌吧,我今天一定要赢!”


    众人本来坐着唠嗑,见郡主这么有精神,纷纷来了兴致,笑着围过来,热闹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魏文渊坐在一边,看这位没一刻消停的郡主打牌,耳朵要聋掉了。


    她赢了大喊,输了也大喊,还往人怀里钻,要么钻杨雅瑾的怀里,要么钻秦画筝的怀里,抱着人胳膊晃来晃去,非要人陪她再玩一把。


    可爱撒娇了。


    这闹腾劲,也就她家那位受得了。


    话说回来,今天这位闹腾的郡主,回来后,一句话没跟他说。


    该不会是......


    家里那位下了命令?


    “今晚吃什么?”魏文渊故意问。


    几个人回答他。


    “郡主想吃什么?”他直接问。


    “都可以。”她看着牌,答道。


    “是吗?那炒苦苣菜也可以?”他问。


    “你自己吃吧。”她瞥他一眼,懒洋洋地答道。


    小脾气。


    跟她家那位一模一样。


    晚上,女人们都去小屋一起睡。


    年纪稍大的玉婶说她最近睡不着,连叹好几口气。


    姜知之给玉婶扎针,让她放松,很快就能睡着,可玉婶还是叹气,说:“天寒地冻的,不知阿志和阿盛怎么样。”


    “放心,玉婶,我收到回信,他们一切都好,我的人会照顾好他们的。”秦画筝躺着翘二郎腿,和赵雪婉在切磋腕力。


    “做人娘亲的,哪有不担心自己的孩子,所谓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孩子在外边,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玉婶叹气道。


    “玉婶,按计划,一个月后,我们就能和他们见面,孩子们在外头,也惦记着你身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吃好饭睡好觉,养好精神,到时见面我们大家吃一顿好的。”杨雅瑾劝道。


    “唉,打从离开乐嘉,我就没睡过几天好觉,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着。”玉婶又叹道。


    半刻后,玉婶开始打呼噜。


    睡在旁边的几人憋笑。


    秦画筝:“不是睡不着吗?睡挺香啊,玉婶。”


    赵雪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雅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知之:“玉婶每天都这么说,每天都睡得挺好的。”


    “麦穗,喝药。”姜知之端着药过来,让唐麦穗喝下,“伤口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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