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那年,赵雪婉经常流鼻血,好多个太医轮番诊治,皆都束手无策。


    后来,夏天剪秋经常洗被子,她流鼻血的次数渐少,之后剪秋就更常洗被子,她就几乎不流鼻血了,除非是跟人打架打得流鼻血。


    那之后,侍女对她床上被褥的清洗格外上心,不敢有半分懈怠。


    外人议论这位郡主殿下身子格外娇气,一吹风就打喷嚏,被子不常洗就流鼻血,真是养出了“富贵病”。


    头一回见到这些的时候,大家伙都惊呆了,欢呼着围上去分了。


    赵雪婉知道,这些都是李烬送的,当场就热泪盈眶了,好几个人过来围着她,问她怎么了,一起安慰她。


    她要怎么说,她想她夫君了。


    前天,他们到一个人很少的小镇,她在街边吃面,和杨雅瑾、魏文渊说着笑话。


    忽然一个高大的男人朝她走来,把一袋温热的烧饼放在她的面前,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去,留下清浅的松木香。


    她转头去看那个男人。


    男人走得很快,还没等她看清面容,他就消失了。


    烧饼的香气,带着芝麻的焦脆。


    这个熟悉的味道,肯定是他做的。


    她立即起身,向那个男人走的方向跑去,穿过人群,绕过街角,却只见空荡荡的巷子,没有他的身影。


    风穿过巷子,呜呜作响。


    她站在巷口,怔怔地望着前方,眼眶渐渐红了。


    想过他可能会来,把她抓回家,甚至幻想过他发脾气,骂她先斩后奏,骂她不知轻重,骂她胡来。


    虽然,她心里知道他不会这样,但她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既怕见他,又拼命地想见到他。


    但是,这些都没有发生。


    他只是悄悄地来,又悄悄地离开。


    越是明白他的温柔,越是觉得愧疚难当。


    有一晚,她在林里摘果子,听见有动静,看到男人的身影,以为是他,喊他的名字,追着他。


    追得越来越近。


    她发现这个身影不像他,不追了,站在林中无声地落泪。


    猎影跑在前面,以为甩下郡主了,但任务在身,只能又悄悄地回去,发现郡主站在林中发呆。


    走近一看,她在哭。


    猎影慌张地跑出去,跪下行礼。


    “他在哪?”她擦掉眼泪问。


    “回郡主殿下,三公子有事先离开。”猎影单膝跪地,恭敬地回答。


    不能说三公子先行去买郡主喜欢的吃食,然后去黑松林,猎影害怕郡主问起,紧张地擦汗。


    “你帮我带句话给他。”她抬头看漫天的雪,“说我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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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回家?”他一只手握在她的后脑勺上,侧头亲吻她的脸,另一只手稳稳地托起她,抱着她往树林深处走。


    林间,有一个小屋。


    她抹去泪水,眨了眨眼睛,看清这个十分隐蔽但小巧雅致的小屋,欣喜地问:“你们新建的?”


    “嗯,猜你们要去雁归镇,会走这条路,提前建了。”他嘴角勾起,进了屋,抱着她,揉着她,惹得她打他。


    小屋里有柔软的被褥和各色各样的吃食。


    她跳下来,跑着去看吃食,拿起一个又一个吃,等他走过来,坐在他的怀抱里慢慢吃,喂他一起吃。


    “听说你想我。”他侧头,吻了她一下。


    没有得到回应。


    她低着头,在挑吃食。


    “我的妻子不知道她的夫君有多想她,她在外边玩的很开心,可是她的夫君很难过。”他仰头,轻叹一口气。


    这些天,他跟在他们后面,看她爬山涉水,过河渡溪,朝行暮宿。


    有一回,到海边。


    她乐得欢呼雀跃,捡了很多新奇玩意。


    他站得远远地看她,深呼吸。


    玩疯了。


    一点不想着他。


    她转身,亲了他一下。


    “被哄好了。”他俯身去亲她鼓起来的小脸。


    亲不够,一直亲。


    “李烬,对不起,我......”她钻进他的怀里,轻轻地蹭了蹭,抓着他的衣襟,“给你添麻烦了。”


    “夫妻之间,没有对不起。”他靠着墙,搂着她,让她舒服地躺在他身上。


    “李烬,我害怕。”她把脸埋在他胸上,闷闷地说。


    “害怕什么?跟夫君说,我们一起害怕。”他将她搂得更紧,轻拍她的背。


    “虽然,我先斩后奏,但是,我还是害怕的。”她埋得更深,闷闷地嘟囔。


    “怕什么,想做就做,夫君给你撑腰。”他摸着她的手,抬起来亲了亲,温柔地望着她。


    “呜呜,你真好。”她仰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赖在他的身上。


    “我当然站你这边。”他打开她的腿,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从上到下抚摸她,倾身去吻她的泪,然后吻她的脖子。


    接着,往下吻。


    “你不要这么惯着我嘛。”她软声撒娇道。


    “你知道,我最惯着你了。”他从下吻上去,亲了亲她的唇角。


    外面下着雪。


    黑松林被染成了一幅水墨画。


    林间小屋,一盏暖灯,微光融融。


    “李烬。”她喊他。


    “嗯?”他问。


    “我好想你。”她往他怀里拱。


    “吓死了,我以为你要说你看上别的男人了。” 他低头看她,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


    “怎么会,我的夫君这么英明神武,我心里只有我夫君。”她立即直起半身,使劲地摇手。


    他嘴角勾起,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我心里只有你,我很想你。”她郑重地举起手,对天起誓。


    “是吗?我看有人好像最近玩疯了,一点没想她的夫君。”他歪头,假装蹙眉,故意逗她。


    “才没有!”她抓着他的手使劲摇,“想的,想的,想的,想的,想的,有人很想她的夫君。”


    他被她使劲摇着,脸上笑意加深。


    “你都不知道,有人一天想她的夫君八百遍。”她朝他点头,认真地说。


    “有人现在知道了。”他直起身,后背离开墙,双手搂着她,低头用力地吻下去。


    她让他吻着,手往下伸,想解开他的系带。


    “这事,得男人主动。”他抱她上榻,低头吻她一下,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另一只手褪下她的衣衫。


    “那个小裙子,我看见了,早点回家,穿给我看,勾引我,好吗?”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渐乱,低声哄着。


    她抓着他的衣襟,抬起眼,飞快地看他一下,又赶紧低下头。


    “答应我一件事。”他的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摸着。


    “嗯?什么?”她抓住他的手腕,喘着气问。


    “不准让他教你炒菜。”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这事好办。


    她应了一声,说好。


    “不准跟他说话,能做到吗?”他扣住她的手,指节收紧,与她十指相缠。


    她迟迟不答,被他吻得呼吸渐乱。


    “看来是做不到了,跟我回家,”他抬起头,捏住她的脸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能能能能能......”她急得赶紧答应。


    “乖。”他单手解开系带,放在她的手上,让她握在手心,哄着她脱下。


    “你不是很多么务吗?”她把系带扔到一边,拽他到身前,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我不来,你要是跟别的男人跑了怎么办。”他伸手揽住她,捧着她的脸,闭上眼,用力地吻下去。


    “我才不会。”她被吻得身体往后仰,双手抵在他的身上,“我既嫁给你,就是你的人,哪儿也不去。”


    他含笑低头,眼尾微挑,很勾人。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


    松枝覆雪,寒风轻吟,屋内暖光映着两人身影。


    他打开她,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想你。”他哑声在她耳边说。


    “一看见你,就这样,我也管不了。”他抓着她的手往前,俯身吻她,哄着她,求着她,“你哄哄,它听你的。”


    好些天没亲密了,她有些羞涩,缓慢地抬起手,动作生疏。


    “好久没见你。”他伸手,和她一起,在她耳边喘气,“闹脾气呢。”


    门紧锁。


    他的声音回荡在屋内。


    她给她擦汗,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从眼睛、鼻、嘴,到脖子,越往下看,火烧得越烈,埋头而下,失控地吻。


    “诗诗,乖,叫。”


    “诗诗好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着火了 娘子,灭火


    “为什么你总吃这里?”


    “这么好吃吗?”


    “嗯?”


    “为什么?”


    他抬起头, 吻上她,舔了舔唇,哑声道:“好吃。”


    这就是男人本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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