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用早膳了。”赵雪婉站起来,想离开这里,看向他们三个,忽然定住了,又看向李烬,对他笑。


    “你们先看那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头。”赵雪婉指着后边,让他们看,等他们转头了,就俯身弯腰,捧着李烬的脸亲了一下,“夫君刚刚保护了我的雪人,奖励你的。”


    她说的小声,但其余人坐这么近,也是能听见的,他们三个尴尬地如坐针毡,僵硬地不敢回头。


    在她迈步想离开时,李烬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得更近一些,仰头吻她。


    清茶的淡香缠着勾人的温热。


    他松开手,将雪人刮起,小心地放在她的手上。


    “好了,你们可以回头了。”她是看着他,对其余三人说的,说完对他眨眨眼,欢快地跑了。


    但她才踏出一步,他就抓住她的手腕,把外衣脱了,给她穿上,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别着凉。”


    三个男人转回身,看他们还在腻歪,又立即转过身。


    等他们腻歪完,终于听见她的脚步声远去,转身看向李烬时,他脸上是羞涩的笑,三个男人咳了好几声掩饰尴尬。


    “李烬,你是真有本事,连雪婉都能制服,佩服佩服。”孙承曜夸张地称赞道,“我还以为你娶了她,会过鸡飞狗跳的日子,没想到还挺和美的。”


    李烬只是淡淡地笑一笑,执起茶杯缓缓地饮一口。


    “李烬这般脾气好,娶了谁都能制服。”孙景琰笑道,“况且,雪婉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嫉恶如仇,若对方是好人,做的是好事,她不会闹脾气,也不会乱来,平时也就是因为吃的喝的玩的耍耍小脾气,这都不是毛病,谁让她招人疼,自然娇惯了些。”


    “说的在理。”孙承曜点头哈哈笑,附和道。


    从孙承曜进来到现在,孙景珩一句话没说。


    孙承曜将吃食摆在桌上,给孙景珩倒了一杯茶,尊敬地向他行礼道:“大哥,先前知晓你和二哥轻车简从私服入城,未曾敢声张惊扰,也没来得及备下妥当的礼数,怠慢了二位兄长,是当弟弟的不周到,有失远迎,请受弟弟一拜。”


    “王府女眷被绑之事,查得如何?”孙景珩搁下茶杯,单枪直入地问道。


    “此案目击者众多,绑匪自己也认罪,结案也不难,就是还有疑点,尚待查清。”孙承曜又给孙景珩倒了一杯茶。


    “喔?罪人都自己认罪了,还有目击证人,此案还有什么疑点呢?”孙景琰换了个闲适的姿势,好奇地问道。


    “这些晟人从何得来的一千两,一千两不是小数目,如此短的时间得到这么大一笔钱,还有,他们又是从何得来的通关文牒与户籍凭引,晟人要拿到通关文牒与户籍凭引不是简单的事。”孙承曜缓缓地喝一口茶,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仨人。


    “对啊,他们能这么快拿到一千两想赎人,还有通关文牒与户籍凭引能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乐嘉,说明他们背后的人既有钱又有权。”孙景琰附和道。


    “你们在京城可曾听闻哪个官员和晟人走得近?”孙承曜问道。


    “没啊,没听说啊。”孙景琰摸着下颌思索,“你呢,你有打听到什么吗?”


    “我也没啊,我都很久没回京城,朝中的事,我都不知道。”孙承曜轻叹一口气,“这个要查清才好结案。”


    孙景琰和李烬对视一眼,轻飘飘地翻了一个白眼。


    哪里是很久没回京城,京中的探子都报过多次他悄悄入京,还和朝中官员走动,而且他说要查清是谁在背后给这些晟人一千两、通关文牒和户籍凭引才好结案,分明是在探查朝中势力,怕自己得罪哪一方的人。


    如今的孙承曜,狡猾势力得很呢。


    “李烬,你怎么看?”孙承曜看向李烬,给他倒了杯茶。


    “真的通关文牒与户籍凭引,不是谁都能弄到手,此人是位高权重的高官。”李烬执起茶杯,轻饮一口,“这条鱼,不是普通的鱼。”


    谈话间,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缓步走进。


    男人目光淡淡地扫过院中,落在亭子里的几人身上,唇角邪魅一勾,偏偏他生得俊俏,这么一笑,反倒是勾人得很。


    鱼来了。


    李烬搁下茶杯,冷冷的目光如刀,直直地落在那个男人身上,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有钱又有权,还不是一般的有权,这位不就很符合吗?”孙景琰听见脚步声,转身望去,摸着下颌打量来人。


    “你要怎么引他上钩?”孙景珩也转身看过去,看见魏文渊拿着一大袋烧饼走进来,又看回李烬问道。


    “引他上钩,先摸清他的胃口,看他想要什么,再备好诱饵,设好陷阱,送入死局。”李烬低头看向桌上残留的雪,深吸一口气,眼里浮起怒意,起身往院子外面快步走。


    雪下大了。


    赵雪婉想着回屋里取暖,凌风前来通报,说魏文渊找她。


    魏文渊?


    找她?找到这儿来了?


    他有什么事,必须登门拜访?


    凌风行礼,递过一张开药单,说:“郡主,魏相爷说他知道实情,恳请郡主见一面,谈一谈。”


    这是唐麦穗的药单,是她请的老医师去牢房开的药单,怎么在他的手上,他知道什么?他想拿这个做什么?


    “走,去会一会他。”赵雪婉穿好外衣,快步走出门。


    雪很大,侍女撑着伞跟在她的身后。


    忽然,一只修长干净、掌心滚烫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不容挣脱。


    她猛地回头看,看见李烬撑着伞。


    伞压得低,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伞面斜斜偏向她这边,他的肩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


    他走近半步,俯身靠近,长臂一伸,将她搂入怀中,握住她手腕的手猛地一攥,沉声道:“去哪儿?夫君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晚饭做好了 我们回家吃


    “魏文渊找我。”赵雪婉如实说。


    “我和你一起去。”李烬牵着她的手, 和她一起走去会客的暖阁。


    廊下的积雪被风吹得簌簌落下,覆在他的发梢肩上。


    她抬起手替他拂去,他将她的另一只手攥得更紧了些。


    脚下的青石板被雪水洗得发亮。


    两人的脚步声错落着, 在寂静的长廊里格外清晰。


    他步子不快, 刻意放慢了些,与她并肩而行, 垂眼看见她紧蹙的眉头, 温柔地用手指揉着她的手背。


    漫天风雪被门帘隔绝在外。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煮茶声。


    门被推开。


    廊下的风卷着残雪钻进门缝。


    他牵着她跨过门槛的那一刻, 对坐在榻上的魏文渊投以冷冽的眼刀。


    方才,在外面看见李烬,魏文渊就知道会是这样, 但还是有些无奈,站了起来, 直截了当地说:“郡主,听说你喜欢烧饼, 下官逛街瞧见一家烧饼店很多人排队, 就给你买了。”


    赵雪婉疑惑地皱眉。


    啊?


    送烧饼?


    专门上门送烧饼?


    这人, 怎么回事?


    就送个烧饼?


    他们有这么熟吗?


    哎。


    不对。


    他还拿了开药单, 说知道内情。


    他说的话太离谱,搞得她一时间都懵了。


    “烧饼送到了, 下官告退。”魏文渊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走到他们面前行了礼,“侯爷,不知道你今日也在家,没给你带礼, 怠慢了。”


    言下之意,是以为李烬不在家,所以才来拜访。


    这话一说,直接把李烬气得胸腔里闷火乱窜。


    “我的妻子只吃我买的。”他转身冷冷地瞥魏文渊一眼,抓紧了赵雪婉的手。


    “喔?是吗?那我买的这些,侯爷你吃了吧。”魏文渊邪魅一笑,见招拆招地答道,甩了甩衣袖,往门外走去。


    这俩人之间的氛围,每次都不对劲。


    赵雪婉也不敢回头看魏文渊,只是悄悄斜睥一眼李烬,发现他看过来,乖巧地点头,说:“我只吃我夫君买的,别的男人买的,我不吃。”


    李烬温柔地抚摸她的头,亲吻她的额头,叫来猎影,吩咐道:“给夫人买烧饼,芝麻味的。”


    “是。”猎影恭敬地弯腰行礼道,立即转身出门。


    这个魏文渊,刚刚这么快走,肯定是碍于李烬在,所以没说什么,看来得找个机会见他一面,探清楚他想做什么。


    “今天想吃什么,夫君给你做。”李烬伸手揉她的秀发,轻轻地撩起她鬓角的碎发,勾住她一缕发丝,情谊浓浓地看着她,缠绵地将她的发丝绕了几圈,亲昵地吻她。


    “都行呀。”她踮起脚尖,俏皮地亲吻他,双手环住他,跳上去,挂在他的身上撒娇,“夫君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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