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叫我去找知柔姐姐,你等会是不是要去外国使节的宴席?”赵雪婉被他抓着手,十指紧扣,甜蜜地笑。


    “嗯,你早些回去,我今晚可能要忙到很晚。”他牵着她缓步走出船舱,行至岸边时,忽地停下脚步,看向他们之前独处的那艘船,“记住它,那是我们的船。”


    “我们的船?”赵雪婉挑眉,惊喜地问。


    “嗯,我买了。”他低头看满眼惊喜的小妻子,抬起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哇,你好有钱啊,夫君~”她兴奋地抓住他的衣袖,毫不掩饰地惊叹。


    “它叫什么名字?”她牵着他的手,往那边瞧。


    可身后的他迟迟不回答。


    她回头,好奇地问:“嗯?”


    “有诗。”他往前走一步,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说,“有礼的有,诗诗的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清冽的檀香萦绕。


    她觉得耳朵一阵发烫,痒意顺着耳廓钻进心里,脸 “唰” 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染上了红色。


    她往后缩,抬手捂住发烫的耳朵,抬眼间,恰好对上他含笑的双眼,那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心头一颤,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衣襟上,雀跃地说:“我有船了。”


    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带着她走到女眷的船下,看着她上了船,站在原地等她的背影消失再转身走。


    这艘船是总督府女眷专用,船上的婢女引着赵雪婉上二层,找到孙知柔和孙惜月,和她们一起坐在窗边赏月。


    忽然,船身微微一震,缓缓地驶离了岸边。


    船桨在水中划动,发出轻柔的 “吱呀” 声,水波顺着船舷缓缓流淌,发出 “潺潺” 的轻响。


    岸边的叫卖声、嬉笑声渐渐远去,耳边只剩下水波拍击船舷的 “啪啪” 声,以及风吹过桅杆的 “呜呜” 声。


    船舱内传来隐约的丝竹之声,与窗外的水声交织在一起,别有一番热闹而惬意的韵味。


    婢女端来糕点,赵雪婉一眼就瞧见了那一笼可爱的小猪包子,拿起一个尝,才咬一口就瞪大了双眼,狂称赞好吃。


    船缓缓地行至一处开阔的岸边,岸边早已布置妥当,正是要摆宴席的场地。


    红毯铺地,锦幔高悬,灯笼被挂满了整个场地,虽尚未开席,却已尽显盛大的气派。


    听到奇特的乐声,女眷们纷纷起身,透过雕花窗向外望去,只见场地中央的空地上,几位身着异域服饰的舞女在翩翩起舞。


    舞女们身姿曼妙,舞步轻盈,如蝴蝶般翩跹,又似流云般舒展,服饰上的银饰随着动作轻轻地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与乐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动听。


    然而,赵雪婉看向的是坐在宴席第一排的李烬。


    他正低头抚摸着刻着吾夫有礼的檀木,忽然凌风过来低头和他说话,他抬头看向在岸边的船,一眼看见在窗边发呆的赵雪婉。


    赵雪婉本来看着在烛光中耀眼的李烬,被他的俊美迷住,正犯着花痴,看得她心里小鹿乱撞,连岸边热闹的舞乐都成了模糊的背景,眼中只剩下他一人的身影。


    被他抓包,她嘻嘻一笑,转身抓了一只小猪包子,展示给他看。


    他静静地望着她,唇角的笑意温柔。


    在旁边孙景珩和孙景琰瞧见他这样子,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赵雪婉正举着一个粉色的小猪包子,张大嘴巴,一口吃掉。


    滑稽样,一点不似淑女。


    看见她捶小猪的头,又一口吃掉第二个小猪包子,李烬嘴角笑意更深。


    他清楚地记得她说做过一个梦,梦中他被野猪追。


    这是在替他打抱不平吗?


    瞧见李烬笑,孙景珩和孙景琰相视一笑,这小夫妻的情趣,外人是看不懂。


    乐声停止,很快又换了另外一首悠扬的乐曲,另一群女舞者上台表演。


    “她还在看我吗?”李烬坐着,悄悄问身旁的凌风。


    “是的,三公子,郡主还在看您。”凌风行礼答道。


    凌风是黑鹰卫首领之一,平日跟在赵雪婉身边,因船上都是女眷,不方便上去,随行在李烬身边。


    听到肯定回答的李烬调整了坐姿,转了个身,将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对准船上的她,腰背挺得笔直,身姿愈发挺拔俊逸。


    他轻轻地抬手,从容地理了理衣襟,唇角不着痕迹地抿成一条直线,刻意摆出一副沉稳优雅的模样,侧脸的线条流畅而冷硬,长睫毛垂落,俨然一副矜贵的贵公子模样。


    听到李烬这般说,看到李烬这般“装模作样”地展示自己的魅力,孙景珩无奈地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忍不住摇头失笑。


    而孙景琰憋得肩膀直抖,险些笑出声来,他捂着嘴,努力忍笑,心里暗暗地想:没想到李烬这家伙,看着一本正经,竟是如此闷骚。


    “叫你呢。”孙景珩轻轻地拍了拍还在摆姿势的李烬,眼神示意船那边。


    李烬看向她,看到她用嘴型说“暗号”。


    他的心猛地一跳,接着看见她举起一个牌子。


    牌子上写着:早点回家。


    他勾起嘴角笑,转而埋头羞涩地笑。


    他抿了抿唇,试图收敛笑意,但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那抹红顺着耳根悄悄蔓延至脖颈,与方才刻意端着的矜贵模样判若两人。


    “叫你早点回家呢。”孙景珩打趣道。


    李烬低头笑,再抬头时,笑着对她点头,用嘴型无声地回复她:“好。”


    这时,船上的灯全部被熄灭。


    坐在岸边的李烬看见赵雪婉的身后走来一个身形高挑的“婢女”,忽地发现不对劲,着急地站起来,大声喊她:“雪婉,后面!”


    但“婢女”先行一步,在赵雪婉毫不防备之下,用丝巾捂住她的口鼻,她瞬间晕倒了。


    借着烛光,船下的人们看见在窗边的女眷们都被身后的“婢女”拿丝巾捂住口鼻,瞬间晕倒了。


    “有刺客!”一声尖锐的呼喊猛地响起。


    “有刺客!抓刺客!”守在岸边的护卫们循声望去,皆惊惶地大声喊。


    呼喊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搅乱了宴席的安宁。


    “拦住这艘船!”另一队护卫慌乱地高声呐喊,脚步匆匆,朝船的方向奔去。


    “快!上船救人!”更多的护卫齐声附和,声音急促而洪亮。


    悠扬的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脚步声与护卫们的呼喊声。


    原本歌舞升平、丝竹悠扬的场面,瞬间陷入混乱与紧张之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有刺客 每过一个时


    揽月舫, 是总督府女眷专用的船。


    船上,总督府的女眷与亲属们身着华服,妆容精致, 婢女们手持团扇, 侍立在旁。


    原先这里灯火璀璨、衣香鬓影,女眷们或低声说笑, 或欣赏着岸边的歌舞, 满船皆是欢声笑语, 一派富贵祥和的景象。


    可此刻, 载满欢声笑语的船,瞬间成了刺客要挟的人质船。


    一声 “有刺客” 的暴喝打破岸边的欢声笑语。


    这艘小巧精致的船猛地提速,船桨飞速划动, 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急促的水痕。


    舱内漆黑一片。


    无法探出女眷们被挟持在舱内何处,连一丝声响都透不出来。


    迅速跳上小船追揽月舫的护卫们虽个个箭术精湛, 弓弦拉满,却因怕误伤女眷, 迟迟不敢放箭。


    等行至一片漆黑的大海中, 揽月舫的甲板上忽然亮起烛光。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黑暗中大步持刀而出, 长刀的寒光映着他凶神恶煞的脸。


    他一手扣住孙惜月的胳膊, 将她粗暴地拖拽到灯光之下,冰冷的长刀抵在她的颈上, 刀尖紧紧地贴着她的咽喉。


    孙惜月本就娇弱,此刻她被吓得浑身发软, 脸色惨白如纸,发髻散乱,华贵的衣裙也被扯得褶皱不堪。


    冰冷的刀刃贴在颈上,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颤抖,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对着军船喊:“阿爹…… 阿爹救我…… 我怕。”


    “要想你们的女人们活命,放了马有福,不然,从现在开始算起,每过一个时辰,我杀一个。”男人全然不顾她的哭喊,厉声嘶吼道。


    放完狠话,男人的手臂用力地将孙惜月往自己身侧狠狠一扯,不顾她的挣扎与哭喊,拖着她快步退回船舱。


    刀尖始终紧贴着她的咽喉,寒光在灯光下最后一闪,就随着两人的身影隐入了黑暗,孙惜月的哭喊被他粗暴地打断,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舱门 “吱呀” 一声关上。


    方才还有些许光亮的揽月舫,瞬间又被黑暗吞噬,不再传出一丝声响。


    “派人去查,马有福是谁?”孙承曜向后面的护卫吩咐道。


    在一旁的几个护卫拉拉扯扯的,其中一个被几个拼命地拽回去,似乎有话想禀告,但被几个护卫阻止着,孙承曜注意到他们,让他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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