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 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跨坐在他的身上,响亮地亲他一口。


    “吧唧”一声。


    亲完了,她保持这个坐姿, 挨在他的怀里,左右摇了摇身子,娇软地说:“李烬,你好可爱。”


    嗯?


    可爱是从何说起?


    方才不是说男人吗?怎么突然说可爱?


    男人怎么能可爱呢?


    “嗯?哪里可爱?”他抬手抚摸她的脸,温柔地问。


    “全部都可爱。”她伸手摸向他身上的最后一件衣衫,抬眼看他绷直了身子,紧张得呼吸不过来似的,嘴角勾起笑,一下把他最后一件衣衫扯下一半。


    她埋头而下,张开嘴。


    青丝垂落,遮住了她半张脸。


    他仰头,瞬间僵住。


    下一刻,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肩背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


    起伏的节奏越来越快。


    粗重的呼吸声,在静谧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他抬手想要按住她,摸了摸,最终只是轻轻地落在她的发丝上,任由那灼热的触感在肌肤上蔓延,一寸一寸地灼烧他。


    修长的手,摸上她衣衫的系带。


    一拉,一扯。


    门窗紧闭。


    月色像流动的水银,爬上桌椅和木榻,勾勒她唯美的线条,漫过她莹白细腻的肌肤。


    他埋头而下,难以克制,失了控。


    木头男人最好撩。


    看着老实话少的男人,实际上在这事上最狠。


    他开口求她。


    她的手被他拽着,这次她也是乖乖地顺从,被他拽着移动。


    到了位置。


    两只手交叠握着。


    不再移,开始动。


    她恶作剧似的闹他,惹得他浑身发颤。


    从前像木头一样的男人,如今在她的撩拨下变得这般失控沉沦,那些书还真是管用。


    他在尽力控制喘息声,在她发出声音时温柔地抚摸她。


    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抬起头,眷恋地亲吻她,给她穿衣服,从衣襟到系带,温柔地一一理顺。


    她脸颊滚烫,像是被烈火灼烧,连耳根与脖颈都泛起诱人的红晕,浑身的热意久久未散,一垂眼,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抖,学他那样,给他穿衣服。


    起身前,他又忽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猛烈地亲吻她一下。


    她的身子往后仰,身肢柔韧地弯折,半个身子被他压在榻上,还没亲够,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借着他的力道,就灵巧地爬上他的身体,让他抱着她去门边。


    两个人闹到门边,他把她抱下来,抚摸她的小脸,抬手拉开门栓。


    木门 “吱呀” 一声轻响。


    门外站着的是孙如兰。


    李烬敛了神色,恭敬地俯身行礼道:“母亲。”


    孙如兰手里握着一个素白的瓷瓶,上前一步,将药瓶递到他手里,语气恳切,满是歉意地说:“这孩子看见我打会跑,我没想到你会替她挡,这药你拿着,一定要好好敷。”


    他双手接过药瓶,微颔首,姿态恭敬而温和,轻声道:“多谢母亲。”


    “你,跟我过来。”孙如兰抓住赵雪婉的手腕,要把她拉走,但她不走,抓着李烬的手腕求救。


    “我不,我不,我要跟着我夫君。”赵雪婉抱住李烬,哼了一声,傲娇地不肯给孙如兰好脸色看。


    “我跟你去,就在门外等你。”李烬牵着她的手,宠溺地缓声道。


    “好吧,既然我夫君都这么说了,我就去吧。”赵雪婉又哼了一声,跟着孙如兰走。


    从这艘船走到另外一艘船,赵雪婉跟着孙如兰进了一个小雅间,进门前赵雪婉看向李烬,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对他眨眨眼,俏皮地说:“等我喔。”


    “好。”李烬眷恋不舍地握着她的手,一寸寸地从她的手中抽出,从掌心到指尖,温热的触感一点点消散,直到最后一根手指离开她,两人的手彻底分离。


    可他的目光依旧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门扉关上,才缓缓垂下双眼。


    门被关上。


    “方才,娘亲不是真的要打你,你是知道的,对吗?”孙如兰牵着找雪婉的手往里走坐下来,开始解释,给她喂让侍女准备的点心。


    “知道,我没那么傻。”赵雪婉摇头晃脑地吃点心。


    “正经点。”孙如兰扶正赵雪婉的头,“那么多人在,今日是你舅舅生辰,即使允安有百般不是,等到自家人关起门来怎么说都行,可是你舅舅是一城之主,虽然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但是他只要一日是乐嘉城的总督,我们就得给他这个面子。”


    “我就是给面子了啊,不给面子的话,我把孙允安打废了,半年起不来......”赵雪婉哼了一声,很凶地说。


    “不能这样说,他再口无遮拦,也不过是逞口舌之快,你若真动了手,伤了他,娘亲如何交代?他年纪尚轻,不懂分寸,自有他爹娘管教......”孙如兰小心地给她拉紧衣扣。


    “他说李烬,在我面前说李烬,我不当那么多人打他,已经很给面子了!”赵雪婉一听这话,火气更盛,想起孙允安那轻蔑的语气,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随即又赌气似的抱臂于胸。


    “娘知道你是护着烬儿,他是你的夫君,你听不得旁人诋毁他,这份心意娘懂,可是你动手,反倒落了旁人话柄,说你恃宠而骄、蛮横无礼,连带着烬儿也会被人说三道四,说他纵容妻室,这岂非得不偿失。”孙如兰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紧绷的肩,劝慰道。


    “反倒是我有错了?”


    “他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我夫君,我就这么干巴坐着。”


    “你知道我多憋屈吗?我就是顾及娘亲你,顾及舅舅,没有在大家面前替李烬说话,我已经很难过了。”


    “今日是开船的大日子,那么多官员在,还有外国使节在,我忍他,找个地方打他一顿,失了策才让人发现。”


    “我不认错,不想认错,我就是讨厌死孙允安了。”


    “反正那么多人看见了,反正事情都这样了。”


    “我今晚还没打够......”


    “下一次,就算再多人在,他要是再敢乱说话,我一定打死他。”赵雪婉怒锤桌子道。


    “胡说什么。”


    “不许说这样的气话。”


    “今日过后,娘会寻个机会,私下跟你舅舅提一提允安的性子,让他好好管教,你呢,今日就暂且压下火气,陪着娘好好给你舅舅贺寿,莫要再惹出什么事端,免得让你舅舅难做,也别让烬儿为你忧心,可好?”


    孙如兰安抚地拍她的背,耐心地哄着。


    “那你们可得管好他了,他要是不知好歹出现在我面前,我可不保证会做什么。”赵雪婉傲娇地抱着双臂。


    “小丫头。”孙如兰戳她的额头,“今晚不许乱跑,就乖乖地跟着知柔,等晚点娘亲忙完,早点带你回去,给你烤包子吃。”


    “那......好吧。”赵雪婉故作矜骄地仰起头,扬起下颌,小鼻子一翘,“我要肉包子,很多肉的。”


    “是是是,知道了。”孙如兰看她装傲娇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满心都是疼爱。


    “那谈完了,是吗?”赵雪婉歪头问。


    “你想出去找烬儿?”孙如兰也跟着歪头问她。


    “对啊,他在等我呢。”赵雪婉点了点头,甜笑着回答。


    “你跟娘亲说说,成婚后,你跟烬儿感情怎么样?”孙如兰执着女儿的手,语气温和,关切地问。


    “很好啊,我最近在学怎么跟他上.床,我们现在还没洞房,他想,我也想,但是我还在学,还没学完,惜月给我很多书,我还在看,我学了一点,先用了,李烬很喜欢,好几次想......”赵雪婉一五一十地如实说。


    “哎哎哎......停停停!打住打住,你这丫头,倒也不用说这么详细。”孙如兰越听脸越沉,连忙抬起双手制止她,“烬儿在等你,你出去找他吧。”


    “好~”赵雪婉欢喜地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雪婉。”孙如兰叫住她。


    “嗯?”赵雪婉转身回头问。


    “日后若是有人问你这些,不许这么回答,就说很好就行,知道吗?”孙如兰严肃地嘱咐道。


    “知道啦,你是我娘亲,我才说的。”赵雪婉嘻嘻笑了笑,惹得孙如兰不知道说她说什么好,叫她赶紧出去。


    这丫头,嫁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好在,她嫁的是烬儿。


    烬儿从不让长辈们操心,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经常提前做好很多事,静静地侍立在旁,眼神澄澈,等待长辈们夸,是个很乖的小孩,雪婉能嫁给他,倒是让孙如兰松了口气,了却一桩心事。


    “夫君~久等啦~”赵雪婉一打开门,看见李烬,双眼弯成月牙儿,欢喜地往他那边蹦蹦跳跳地跑去,撞进他的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中娇软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牵着她的手往外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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