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软软地看她,又俯身吻她。


    一下、两下、三下......


    忽然,她的眼珠子转动,头歪向一边,快要被吻醒的样子,他直起身,给她盖好被子,重新翻那本书看。


    第二日,清晨。


    她醒了,在床上翻了几个身,伸手抓旁边的男人,想钻进他的怀里,却抓不到,迷糊地睁开眼,发现他不在。


    缓了好一会,她抬起枕头,又拿起藏在枕下的书,津津有味地翻看。


    还没看一会,她就又犯困了,把书盖在头上,几欲睡下,半梦半醒之间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猛地挣扎起来,看见是李烬,慌张地又把书藏在枕下。


    这一幕,全部被李烬收入眼底。


    “什么书这么好看?看到睡着。”他嘴角勾起笑,端着早膳,缓步走进屋,在床边坐下,亲吻她的额头。


    “好书,有用的书。”她嘻嘻笑,直起身,又跨坐在他的身上,装作娇羞的模样跟他撒娇,“夫君,亲亲我。”


    他掐她的腰,如愿满足她。


    可又是到点燃他的欲望之火时,她又从他身上下去,下床去洗漱,准备吃早膳。


    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喉结克制地滚动,心想这样的日子持续过下去,他迟早憋死。


    “昨晚那本书,是什么书?能看懂吗?要不要我教你?”他坐到她的身边,亲昵地捏她的小脸,含情脉脉地看她。


    “不用,我自己能看懂,我看的书也很多的,不用你教。”她吃一口热乎乎的包子,腮帮子鼓起,使劲地摇头。


    “那你一天可以看几页?”他追问道。


    “应该两三页吧。”她没起疑心,随口答道。


    “这么慢。”他有些可惜地叹气。


    “又不赶时间。”她还是没起疑心,拿起桌上的热饮,着急地喝下去。


    “慢慢喝。”他扶着她的后背,轻声道。


    “你也吃。”她抓起一个包子,直接塞进他嘴里。


    他抬手抓起包子,目光还是落在她身上,慢条斯理地吃着包子。


    和她狼吞虎咽的吃法不一样,他吃东西总是很慢。


    察觉到他色.眯.眯的眼神,她想起昨日在书上看的内容,掰开他的大腿,坐在他的大腿中间,挨在他的怀里,含情脉脉地看他,软着嗓子喊了声:“夫君~”


    她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偏偏动作生疏得很,像是被风吹疼了眼似的,有点可爱,有点滑稽,惹得他忍不住宠溺地笑。


    “嗯。”他收紧双臂,将她圈在怀中,温柔地应她。


    “夫君,你出了门,要记得想我、念我,忙完莫要耽搁,早些回家。”她装作媚眼如丝的模样,嘴角往上翘,悄悄地勾住了他的衣襟,不肯撒手。


    不舍夫君出门的缠人劲,倒是学得蛮好。


    这么撩人的动作,落在男人眼里,如此勾魂的话,落在男人的耳里,几欲让男人失了控。


    她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伸出软软的爪,在男人的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挠了一下还不够,还似在上面舔了一下。


    “今日不出门,就在床上过。”他忽地反手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将她带到身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掐她的脖颈,猛烈地吻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祈福纸 我可以


    “李烬,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色)。”她双手抵在他的身上,用力地掐着他温热的身体,指尖都陷了进去。


    她故意地晃了晃身子。


    这晃动摇曳的模样, 勾得他失了控。


    不等她再说什么, 滚烫的唇就覆了上来,将她所有的话都吻成细碎的嘤咛。


    “你现在知道了。”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 一手攥住她的手腕, 将她的手往上抬, 压在床榻之上, 又抬起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圈在怀里。


    他偏头, 加深这个吻。


    唇齿间满是她身上清甜的气息。


    昨日,孙惜月说天下的男人都色, 一色比一色高。


    今日,赵雪婉就彻底切身体会到了。


    一撩拨, 但凡沾着半点甜头, 男人真的如饿狼一般。


    一旦发了狠动了情, 就如烈火烹油, 半点克制都无。


    从前,她和他是青梅竹马。


    如今, 他们是夫妻,在床榻上, 从晨到夜,一整日缠.绵。


    那些年少时的青涩,早已被此刻的情潮淹没,尽数化作了抵死缠.绵的温柔。


    罗帐低垂。


    窗外的月色漫进来, 淌过两人相贴的肌肤。


    枕边的男人闭眼睡下。


    她挨在他的怀里,摸着他额头上的细汗,忽然被他抓起手,亲吻掌心。


    他没睁开眼,还是闭着眼,温柔地亲吻她的掌心。


    今日,他好几次开口说想要,她没答应。


    他们的婚事太过仓促,而且是迫于皇命,一切发生的太快,身份一下子转换成夫妻,像赶鸭子上架似的匆忙。


    男人对属于自己的女人占有欲很强。


    即使对她没有感情、或是即使对她只是一点动心,只要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他会要她,不让别的男人觊.觎她,这是孙惜月说的。


    如今,她嫁给他。


    她属于他,是他的女人。


    所以他才会对自己占有欲强,所以才会亲她,所以才会想要她。


    像他这般俊朗又温柔的男人,即使是娶了别的女人,也会这般对她好的,是吧?


    是吗?李烬。


    她想问他:如果你娶的不是我,你也会对那个女子这样吗。


    成亲还不到一个月,她好像已经彻底把李烬当成男人看待,期盼他的吻,期盼得到他的心。


    他也是这样看待她的吗?


    这么多次的亲吻,他对她是不是有对女人的心动。


    还是说,只是在享受她,亦或是在使用她?


    只怪他从前太好了。


    也温柔、也包容,也体贴。


    她不知道,他的真心到底是如何。


    不过,既已成亲,他是她的夫君,日后要和他携手共度此生,想太多无益,像孙惜月说的,先让自己的身体舒服,让自己开心。


    琢磨一个男的爱不爱自己,就是在折磨自己。


    比起琢磨爱不爱,眼下,先好好学怎么跟男.人.上.床更为有趣。


    实际上,撩拨他还真挺有趣的。


    看惯他端方自持,但被自己三两下搅得呼吸骤乱、耳根渐红、喉结轻滚、全身发烫,偏还要强作镇定、隐忍情动的模样,当真是极为过瘾。


    借着纱窗漫进的月色,她看着他清秀俊朗的脸,手指轻轻地从下到上划过他的脸,悄无声息地亲吻他的眉心。


    他分明是睡着了,但伸出长臂,将她往怀里带,似乎在她的秀发上落下轻轻的一吻,侧躺着抱她。


    在这一刻,她想的又不一样了。


    人真是贪心。


    她在他的怀里自嘲似的笑了笑。


    她想:李烬,人的一世很长,你能不能对我动真心。


    -


    二月十二,花神节。


    这一日,富贵人家会在自家花园搭起花神坛,摆上时令鲜果、糕点、香烛。


    民间会在郊野的花神庙举办祭祀,村民们抬着花神轿巡街,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女子们身着纱裙,簪花戴朵,焚香叩拜,祈求花神庇佑花木繁茂、岁岁平安。


    花神庙。


    庙祝身着素色道袍,焚香祷祝,带领香客祭拜花神像,香客手持鲜花,行三拜九叩之礼,祈求花木繁盛、姻缘顺遂。


    今日,女眷们一同来到花神庙一起拜花神,一入山门就香风拂面,暖雾蒸腾,满园芳菲灼灼。


    袅袅青烟,从殿内飘至廊下。


    阶前摆满了花。


    庙前的老槐树上系满了红绸,风一吹就簌簌作响,与殿内传来的祷祝声相和。


    祈福的人潮从殿门涌到山门外。


    卖花的小贩肩挑担子穿棱其间,筐中芍药艳、茉莉香,引得姑娘们纷纷驻足。


    赵雪婉终于挤进前排,欢喜地瞧着摊上的花,仔细地看这些花的花语。


    白玉兰,花语是皎皎初心,只为一人倾心。


    红梅,花语是忠贞不渝的爱,历经霜雪,此情不渝。


    赤丹山茶,花语是藏不住的心动,你是我心口的朱砂痣。


    还有很多艳丽芳香的花,但是她只看一眼白玉兰,就挪不开眼了,拿了一枝白玉兰就付钱。


    斗花雅会那边最为热闹。


    年轻男女会聚在庙外的花林里,玩 “斗花” 的游戏,各自摘来奇花异草,比拼花的品种、品相,或是以花为题吟诗作对。


    但赵雪婉不喜吟诗作对,更为喜爱花糕宴饮。


    她在小摊贩买了各式各样的花糕和花酒,也给常年侍奉在她身边的侍女和护卫买了。


    在这边逛了一个时辰,吃了一个时辰。


    一个将士过来行礼,说孙如兰叫她过去写祈福,她一边吃一边走去祈福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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