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是,但现在不是,我觉得......你有一天会懂的。”秦画筝依然是笑着回答。


    “啊,为什么?”赵雪婉向前走一步,站到她面前,倒退着走。


    “你跟一般女子不一样。”秦画筝像拉小孩一样小心地拉她的手腕,“你的眼神,跟她们不一样。”


    赵雪婉抬起一只食指按在眼睛下方,笑着问:“我什么眼神儿?”


    “郡主,你知不知道你很有名?”秦画筝哈哈笑,由着她倒退走。


    “啊.....哈哈哈,知道。”赵雪婉嘻嘻笑,“毕竟我这么漂亮,这么聪明,是吧。”


    “你很可爱,天下人都说你是美人,我以为你是高不可攀那一挂的,没想到这么可爱。”秦画筝如实说。


    “可爱?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小孩啊,我身材很好的,我跟你说,我身材巨好,这么大,只是看不出来,其实很大的。”赵雪婉先是比划一下,然后双眼向下瞟,对秦画筝示意道。


    “你在说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秦画筝惊讶地说。


    “我说我的身材啊,我身材巨巨巨好。”赵雪婉睁大眼睛,很认真地说。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今天才认识第一天,你怎么就说......这个......”秦画筝笑到直不起腰。


    “啊,我就是身材很好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赵雪婉自豪地挑眉道。


    秦画筝:“郡主。”


    赵雪婉:“嗯?干嘛?”


    秦画筝:“你真的很可爱。”


    赵雪婉:“我知道~”


    “郡主,你有爱人吗?”秦画筝明知故问道。


    “我成亲了。”赵雪婉嘻嘻笑回答。


    秦画筝:“这样,那可惜了。”


    赵雪婉:“可惜什么呀?”


    秦画筝:“像你这样的女子......”


    赵雪婉:“怎么样?像我这样的女子不能成亲?”


    秦画筝:“像你这样的女子,会有人很多人爱,但是......”


    赵雪婉:“但是什么?”


    秦画筝:“你要记得,先爱自己。”


    赵雪婉:“嗯,我听进去了。”


    赵雪婉:“你一个人去那么多地方,会不会很辛苦?”


    秦画筝:“嗯........辛苦,辛苦的时候就是一边流泪一边搭帐篷。”


    赵雪婉:“那你很厉害。”


    赵雪婉:“你走过那么地方,是不是以后都会这样走下去?”


    秦画筝:“大概,也许。”


    赵雪婉:“那你会一直这么洒脱,一直这么恣意,对吗?”


    秦画筝:“大概,也许。”


    “为什么呀,你读过那么多书,去过那么多地方,不应该是这般洒脱恣意活下去吗?”赵雪婉又是好奇地问。


    “世事无常,苦海无边。”秦画筝缓声答道。


    街上人来人往。


    店铺里的伙计见到秦画筝,纷纷走出来朝她打招呼。


    “你左手有痣。”秦画筝看赵雪婉的手。


    “左手有痣代表什么呀?”赵雪婉好奇地问。


    “左手有痣,这辈子会遇见一个很爱你的人,若是右手长痣,就是这辈子你会很爱一个人。”秦画筝向她解释道,“这是一个长辈跟我说的,但我更相信另一种说法。”


    赵雪婉:“什么说法?”


    秦画筝:“财运,无论是左手还是右手长痣,我相信它给我带来的是财富,不是男人,也不是男人的爱。”


    闻言,赵雪婉哈哈笑,秦画筝也跟着笑。


    忽然,街上传来粗犷男人的谈话声。


    “他姓李,是吧,叫李烬,带火字边那个烬,长得不也就那样,一个男人长那么秀气,算什么男人。”


    “就是说啊,要我说啊,他那骨架子,比不上我们城里任何一个男的。”


    “我听说啊,他们李家三个公子哥儿还有两个男的,去了城西那家药店,买了鹿酒,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给男人补的那个鹿酒?”


    “可不是嘛,那是不是李家三个都买了?”


    “这谁知道呢。”


    “三个都去,那不就是三个都买了嘛,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相国的三个儿子都这么弱啊,他们家是不是有点问题?哈哈哈哈哈。”


    “我家姑娘昨天念叨了他一天,说他容貌美若月神,一个男子生得这般俊秀哪像话,根本就不能算作正经的男子汉。”


    “可不是嘛,我昨天见到他了,在总督府门口,也不是美吧,她们那群娘儿们说得太夸张了,要我说啊,李烬这人长得分明就是邪气啊。”


    几个男人坐在街边的面摊,一边翘着腿喝着酒一边哈哈大笑。


    “哪里邪?多么周正的帅气,周正知道吗?”赵雪婉一个劲儿地冲到他们几个男人面前,重重地拍打桌面,“你才邪,你这邪,这也邪,这也邪,全部都邪!”


    “你谁啊?”


    “我说实话,你急什么?”


    “我也说实话啊,你最邪,全天下第一邪。”赵雪婉愤怒地说回去,声音比他大。


    “跟你说不着。”男人子扫过女子的装束,瞧她生得颇有姿色,压下了心头火气,只是摆了摆手,叫她退开些。


    “啊,那别说人家的坏话啊,谁让你说了啊。”赵雪婉心里的火没压下去,还要继续吵。


    “滚滚滚。”男人不想路人觉得自己欺负一个弱小的姑娘,又摆手让她走。


    “滚滚滚滚滚滚,你才滚远点。”赵雪婉怒瞪他,语气又急又冲,半点没被男子的气势唬住。


    孙知柔和孙惜月快步走来,周围的人们认出是总督府二位千金,忙不迭起身见礼。


    二人上前攥住赵雪婉的手腕,转向那几名男子,沉声道:“诸位莫要在外肆意滋事。李侯爷乃圣上亲封的侯爷,受朝廷倚重信任,此番前来本是受总督大人之邀,若因些许口角,让侯爷觉得乐嘉城之民粗鄙无礼、失了教化,可就不仅扫了总督府的颜面,更会惹来朝堂非议。”


    几名男子纷纷把腰弯得更低,把头埋得更低,连声致歉。


    但赵雪婉还在气头上,她们几人联合把她扛走,她被几人扛着还对着那几个男人骂,苏月华没抓稳她,被她趁机跳下来,又要上前骂。


    见状,侍女和护卫们赶紧上前把她扛走。


    玉华酒楼。


    雅间外,长廊与大堂的空隙里,往来食客时不时有人谈论城中的李家三子。


    这兄弟三人,生得与乐嘉城寻常男子截然不同 ,他们不仅容貌俊逸出尘,身形挺拔、薄肌显见,眉眼间更带着几分书卷气的秀气,兼之待人接物极是谦和有礼,与人交谈时语调总是温温柔柔。


    京城来的贵公子与乐嘉城一众粗犷男儿迥异,自是频繁引来议论。


    此处雅座是女眷专属,共设了十个间雅隔,呈圆形。中间庭院里,假山嶙峋,清泉环流,几丛兰草生在石缝间,清幽雅致。


    每间雅隔里都摆着一张乌木圆桌,能容数人围坐叙话。


    女眷多数不坐桌边,而是坐于临窗的榻上,手里捏着酒盅,看着外面的假山流水,嬉笑地说着一些闲话,或聊些闺中趣事,闲适又惬意。


    “李家世子生得端正,面如温玉,剑眉星目却不凌厉,听闻他行事八面玲珑、滴水不漏,俨然一副未来家主的风范,在兄弟三人里,他看起来最为稳重,颇有长兄如父的担当,当真是可嫁的良人。”


    “二公子也貌美,脸上总是挂着笑,逢人就笑,如世人所说他确实如江南清风般舒爽,不过也有人说这二公子虽貌美但愚蠢,常给家里惹些不大不小的麻烦,添不少无谓的乱子。”


    “三公子,当今侯爷,长的清冷俊朗的容貌,似雪后初霁的远山清隽雅致,身姿挺拔如青竹,宽肩窄背,腰身劲瘦,仅一身墨色长袍就衬得他这般身姿卓然,从上到下、在从下到上、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自带一股威震旁人的侯爷威仪。”


    “没错,嫁人还是得嫁三公子这般的美男,世子呢,看着好像太过严谨刻板,二公子不够聪明,对哪个女人都是笑的,唯有矜贵的三公子,一看就是好男人的标准长相,嫁给他,哪怕是做妾我也愿意。”


    “我也觉得三公子最好,他就是男人中的男人。”


    “这般温柔,这般俊朗,这般......好的男人,谁不会对温柔又俊朗的男人心动啊~”


    “我阿爹说侯爷抓了不少贪官污吏,那些当官的做生意的可怕他了,定是结了不少仇家,而且他的正妻是郡主殿下,郡主殿下做大,谁敢进府做妾啊。”


    “那又如何,陛下如此重用三公子,谁敢对付三公子,他才是最前途无量的,郡主殿下又怎样,我长得也很漂亮啊,郡主殿下站在我面前,肯定比我逊色。”


    “从京城回来的人不都这么说嘛,郡主刁蛮无礼,一个女子竟然在朝堂和大臣吵架,这岂不是乱了纲常,母亲说女子立身,当温婉贤淑,循规蹈矩,相夫教子,以夫为天,以家为本,断不可如此行事张扬,失了礼教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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