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他由她抓着手腕,配合地跟着一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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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嘉城,冬日非常寒冷,风厉如刀,素有“北地寒珠”之称。
以前赵雪婉听人说那里有很多好玩和好吃的,她非常想去,但是家里人都不肯,这两年她身体好些了,但忙于其他事,没想起要去那儿游玩。
路途上,李烬一直在找什么东西似的,问他买什么也不说,直到在一个织造世家买到珍贵的冰蚕丝。
接着他每天晚上在客栈挑灯制衣,做成一个轻若无物但十分保暖的外衣,外面绣了一个她可爱的外型,衣角内里绣了一个平安符。
做好后,每天出门前他都要她穿上这件。
越往北越冷。
在马车上,赵雪婉眼皮正发沉,眼看就要睡下。
忽然,车轮撞上一块顽石,猛地一震,车窗跟着轻颤。
寒风从窗隙溜进来,吹在她的脸上。
她往角落里缩了缩,喉间溢出一声软糯的呜咽,眼睫也跟着颤了颤。
他抱起她在腿上,让她紧靠他温热的胸膛,将她身上的锦衣拉紧贴合她的身体,再裹上厚重的羊毛毯,给她塞了汤婆子和暖铜壶,伸手遮住她的双眼,低声哄道:“睡吧。”
忽然,马车停了。
车门被轻轻拉开一道缝,孙如兰探身进来。
车内,李烬将赵雪婉横抱在膝头,一只手揽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护在她的脑后,生怕马车再颠簸惊扰了她。
她缩在他怀里,小脸埋得严严实实,只剩一缕发丝垂在他衣襟上,安稳地睡着。
见女儿被妥帖包裹、安然蜷在李烬怀中的模样,孙如兰心头一暖,眼里漫过几分动容,素来沉稳内敛的女婿,将自家娇憨的女儿护得这样妥帖,连寒风都近不得她分毫。
她给他递过一个缝得厚实的狐毛毯,低声叮嘱:“烬儿,你顾着雪婉,别忘了顾着自己啊,别冻着了身子,知道吗?”
“嗯,知道。”他点头,轻声回应。
嘱咐完,孙如兰下了马车。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小镇,天黑前能住下客栈。
“李烬......”
忽然,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低低唤了他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嗓音里裹着浓重的睡意。
“嗯。”他抱紧她,在她耳边轻轻回应。
她睫毛轻颤,眉心微蹙,像是做了不好的梦,攥紧了他的衣襟,脑袋还往他颈窝蹭了蹭,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肌肤,眼睫上还沾着一点细碎的倦意。
“李烬在。”他抱紧她,小声哄着,“不怕。”
到了小镇。
她被马车外面的声音吵醒,慵懒地睁好几次眼,醒的差不多了就打开车窗的一个小缝,看外面的街景。
小镇人不多。
太阳快下山了,炊烟从各家的屋顶袅袅升起,飘着晚饭的香气。
忽然,她听到他在身后缓声道:“你最近,好像经常梦见我。”
他问这话的时候,她正背对着他在看街景,慵懒地打着一个小小的哈欠,冲散着睡意。
忽然被这么问,她愣住了,合住嘴,转过身,疑惑地问:“啊?”
“你说梦话,叫我的名字。”他一手撑在车榻上,指节微屈,手指按着榻上的软垫,骨相分明的手腕衬得肤色愈发冷白,肩膀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硬朗。
她呼吸一滞。
他的身体半倚着车厢壁,长腿交叠,一只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视线从她泛红的耳朵缓缓移到她微张的嘴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忽然的“质问”,让她感觉周身的气息多了几分压迫感,连车厢里的气息都仿佛跟着慢了下来似的。
他微抬眼,漆黑的双眼锁住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探究意味。
这落在她的眼里,成了漫不经心的审视,让她更为紧张了些,一时间难以呼吸。
窗外的寒风趁隙钻了进来,带着外头的冷意,吹在她微凉的脸上。
他一言不发地坐近,长臂一伸,越过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窗栓,轻轻地合上,动作干脆利落,却带起一阵裹挟着他气息的风。
车厢内,霎时静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拉近,不过一拳之隔。
这么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鼻尖几乎能蹭到他的衣襟,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她心头一紧,猛地吸了口气,将独属于他的檀香气息吸入,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而后刻意地放缓了呼吸,将呼吸压得极浅极轻,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刻意的克制。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长时间不说话。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规律地传来,反倒衬得车厢内愈发安静。
“梦见我什么?”他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温柔地看着她,勾起嘴角,再靠近了些,追问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谋杀亲夫 就杀了,就
“梦见你被野猪追。”她心虚地往右上角抬眼, 刻意避开他的视线,不与他对视。
“没其他的了?”他一手还按在窗拴上,不进不退, 看她躲闪的眼神, 唇角已悄然勾起一抹浅弧。
“没了啊。”她索性抬眼望向车顶,继续撒谎道。
“嗯?追了我这么多天?”他更靠近一寸, 离她更近了些, 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
“对啊, 真是一只有毅力的野猪。”她强装镇定, 微低一下头和他平视,笃定地点头,一本正经地撒谎。
“追这么多天, 野猪挺累的。”他轻轻笑了一声,眼神追随她, “你再梦见它,帮帮它。”
“帮它什么, 帮它吃了你啊?”她歪了一下头, 眨了一下眼。
“也不是不可以。”他很郑重似的点头, 语气淡淡的, “反正是梦。”
“看你舍不舍得,谋杀亲夫了。”他的视线缓缓落在她微抿的唇上, 尾音拖得极轻,“在梦里......”
她微侧头, 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木头怎么回事,怎的今日竟这般能逗人。
“舍得舍得舍得......舍得舍得舍得......”她语速极快地连声囔囔,一把推开了他,打开车窗看外面的街景。
寒风吹过来, 随后他给她盖上羊毛毯,把她整个人都盖严实了,只给她留两只眼睛看外面。
五日后,乐嘉城。
马车行至一处宅院前缓缓停稳,门前两侧立着青石雕花抱鼓石,阶下遍植兰草。
寒风吹过,送来一缕幽幽清香。
门侧的铜环擦得锃亮,檐角的风铃轻晃,在冬天雪日下漾出细碎声响,清幽淡远,一派雅致安宁。
“这是哪儿?” 车厢内,赵雪婉疑惑地问。
“我买的院子,喜欢吗?”准备下马车了,李烬给她穿上外衣,看着她惊讶的眼神,唇角不觉又漾开一抹浅笑。
“你在乐嘉买院子?”她指着外面的府邸问。
“嗯,想着以后要是新婚了,就带妻子来小住,不用挤客栈。”他抬手替她拢了拢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手掌温热,声音低缓而温柔。
她点了点头,听到马车外传来两个小孩的声音,走出车厢,跳下马车,和他们一起跑进院子里。
雪落无声,整座府邸静卧于雪中。
靴底踩在松软的积雪上,发出“咯吱”轻响,他们在迂回的长廊跑着,笑声回荡在静雅的庭院之中。
和平日一样,赵雪婉一到雪地里就开始捏起土地公公,捏了大的,开始捏小的,捏了一排在正厅的门口。
长辈们催进门,他们几个又是被沈梦棠带进门,坐下来喝姜汤吃糖果。
在前厅坐了一会,天就黑了。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他们商量尽早用完膳回房休息。
各自回房之前,孙如兰对李烬嘱咐道:“烬儿,此地不比京城,夜深寒气重,我们刚到这儿,身子还未适应,夜里万不可让雪婉出门,今日先好生歇下,将身子养稳妥了,知道吗?”
“好,知道。”李烬颔首应下,语气恭谨。
“我可以出门吗?”等孙如兰走开后,赵雪婉抓住李烬的手腕,眼神带着几分 “威胁”,故作凶狠地问。
“可以。”李烬被她重重地掐了一下,勾起唇角低笑一声,干脆利落地颔首应下。
虽存了心要耍小性子,拿话 “威胁” 要出门,但李烬很爽快地答应了,赵雪婉叛逆的劲儿一下就散了。
她乖乖地去沐浴,换上松软的寝衣,就一头栽进暖烘烘的被子里。
连日的舟车劳顿,她确实累了。
门“吱呀” 一声轻响,又被缓缓推开。
一股凛冽的寒风趁机钻了进来,吹得火烛轻轻晃动。
他放轻脚步,温声静气地走进寝房,往床的方向看去。
她趴在床上,双脚蹬起前后晃动,在玩着一个竹骨绢面的小风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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