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他停住脚步,牵起她手腕。
“啊?”她疑惑地问。
“要是他们查到你,你很危险。”他抬起她的手腕,看到她的手又发紫,眼神再也挪不开。
“不会的,我都安排好了,他们搜集完证据就会离开江夏城。”她想甩开他的手,但他握得太紧,甩不开。
“你的手,总是冷冰冰的,我很担心。”他的手指滑到她的手背,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抓着她的手又放进他的胸口里。
“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她把手从他的胸口伸出来,走出门口。
她听见他跟出来了,但她没回头,走到拐角处躲在墙后面,又准备故意吓他。
明月高悬。
她的身影被月光照得清清楚楚,倒影在地上。
他负手慢慢走过去,嘴角勾起,等走到她那边,配合地装作被吓到的样子。
“真的吓到了?”她疑惑地问。
“嗯。”他点点头说。
“那你怎么不叫?”她质疑地问。
“啊,吓死我了。”他上前一步,很冷静地说。
月光下,他们仅一拳之距,非常的近。
“木头。”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转身走了。
“我送你。”他跟在她身后说。
“不用你送。”她快步往前走大声说。
“我想送。”他依然跟着她,看着她的背影,温柔地说。
还在院子里的三个长辈看着赵雪婉离开,李烬穿过一个又一个长廊,注视着前面的赵雪婉,默默跟在她身后。
穆红莺对杜静姝笑,伸出手掌,说:“我就说吧,给钱,给钱,十文钱,你输了。”
“没想到啊。”杜静姝拿出十文钱给她。
“我亲生儿子,我还不了解吗!”穆红莺接过铜钱,开心地笑。
“什么?你们在赌什么?”李真卿好奇地问
“你还没看出来啊?”穆红莺啧了一声,“你亲生儿子,从小悉心教导,这也没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李真卿不懂,又好奇地问。
“你儿子,李烬,心悦雪婉。”穆红莺站了起来,拍桌子,“而且......是非常非常喜欢。”
“不可能,我儿子我还不了解吗?他......他......”李真卿忽然想起那天聘礼的事,又感觉不大对劲,话到嘴边说不下去。
“他什么啊?”穆红莺好笑地问。
“他......总之不可能。”李真卿说不出来所以然。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杜静姝好奇问。
“我之前隐隐觉得不对劲,也是刚才确认的。”穆红莺拿着十文钱甩来甩去,翘着嘴说,“你也知道,烬儿这孩子话少,公务忙,经常不着家,他对所有人都好,我先前以为他把雪婉当妹妹看呢。”
“不可能,说不定就是把郡主当妹妹看呢,说不定是你们误会了呢。”李真卿暂时还不能接受李烬心悦郡主这个说法,还在念叨。
“怎么不可能,雪婉多好的孩子,吃什么都香,玩什么都开心,从来都不扫兴,她每回来咱们家,咱们家就热热闹闹的。”穆红莺皱眉说。
热闹是热闹,砸坏的东西可不少,李真卿暗自心想。
“你看你,就是你把烬儿教的这般话少,烬儿身边有雪婉,他们一起过日子多好,要是娶一个跟他一样话少的,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多无趣啊。”穆红莺弯腰敲了敲他的脑袋。
“不对,烬儿懂礼数,他只是送雪婉回府,哪里看出非常喜欢了,烬儿不会......”李真卿还想坚持,但忽然想起李烬从来不会对其他女子这般,无论是从前现在,他只对郡主这般用心和耐心,于是又说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手背吻 吧唧一声
宫中传谕,经宗正寺卜算,卜得十五日后为上上大吉之期,最宜婚嫁。
十五日后成婚,时日虽紧,但有李家、赵家和宫里三方合力准备,还是赶得及的。
听到这个消息,孙令仪如遭雷击,手中茶盏应声而落,顾不得宫中礼仪,直奔将军府,找到赵雪婉。
“你现在就去找父皇,让他退婚!”孙令仪提着裙摆,气呼呼地跟在赵雪婉的身后催促,“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没听见。”赵雪婉懒得理她,往自己的房间走。
一推开门,她看见李烬坐在榻上闭着眼,似乎很累的样子。
这几天,黑鹰卫传来消息,说李烬非常忙,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不止是忙戚常远那些人的事,应付朝中大臣,还要拜访寒门谋士,召募少年军官,重建中央禁军。
这么事情压在他身上,就算是个铁打的人,只怕也要熬干心血。
跟在后面的孙令仪看见李烬,大声喊:“烬哥哥!”
“嘘。”赵雪婉立即捂住孙令仪的嘴,不让她说话。
这时,李烬睁开了眼。
“烬哥哥,烬哥哥......”孙令仪见李烬醒了,甩开赵雪婉的手,跑到他跟前,想要抓住李烬的手。
但他把手抬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向孙令仪行礼,往赵雪婉那边走去。
“烬哥哥,你不想娶赵雪婉的,对不对,你不敢违抗皇命,我去跟父皇说,让他收回成命......”孙令仪跟在他身后大声说。
“买了一对银镯。”李烬打开一个锦盒,取出一个银镯给赵雪婉戴上,再拿出一个给自己戴上,“喜欢吗?”
银镯纤细,做工精巧,其上错落镶嵌着几颗细小的青金石,如暗夜星辰,银辉清冷,石色深邃。
青金石在古籍中被视为圣洁之石,能驱邪保平安,沉稳的蓝色本身就有镇静视觉、安抚心神之效。
“我猜,你会喜欢。”他握住她的手腕,垂眼看她。
孙令仪伸手要来抓她手腕上的银镯,赵雪婉抬手躲开,点头对李烬说:“喜欢。”
孙令仪气不打一处来,赵雪婉转头看向她,问:“你还有事吗?我有悄悄话,要跟我夫君悄悄说。”
都还没成亲,就叫上夫君了,赵雪婉!你好不知廉耻!
孙令仪跟着他们两个,他们走哪就跟到哪,见他们坐下来,干脆坐在桌子上,抱着双臂,挡住他们两个的视线。
屋里的仨人保持诡异的安静。
“我先走了。”李烬站起来,走到赵雪婉面前,捏了一下她的脸,“出门记得穿多点。”
他转身要走,孙令仪立即跳下来,要抓住他的手,赵雪婉眼疾手快,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夫君,明天见。”她抓着他的手,先是向孙令仪展示,然后“吧唧”一声,亲在他的手背上。
声音很响。
他盯着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捏了一下她的脸,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话。
“你搜集的证据,很有用。”
“我已经交给陛下,所有联系的眼线和他们的家人,黑鹰卫都已将他们安置妥当。”
“但是,下次不能这样了,好吗?”
“十五天后,我们就是夫妻,以后你要做什么,都跟我说,你我二人,甘苦与共,生死相依。”
“你的命,第一重要。”
见他们如此亲密,孙令仪侧身偷听,听见了最后两句,气得啊啊叫,想抓住李烬的手腕,但抓不住,他走出去了。
“你给烬哥哥下了什么药?”孙令仪转身,气呼呼地问。
“痴情药。”赵雪婉随口胡说八道,故意气她。
“赵雪婉,你怎么什么跟我抢!”孙令仪一边跺脚一边啊啊叫。
“现在是你进我的院子,进我的房间,叫我未婚夫不要娶我,还想对我的未婚夫动手动脚,是谁在抢?”赵雪婉说的狠,但神态还是懒洋洋的,躺在榻上吃糕点,“我是看在娘亲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再啊啊叫,我就叫娘亲来了。”
-
两日后,李信的生辰宴。
百官携眷,携礼往贺,府前车马络绎,府中张灯结彩。
昨夜下大雪,地上积了很厚的的雪。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的比以往早。
庭中的石阶和枯枝皆覆着半尺厚的松软白雪,宛如碎琼乱玉,将整座府邸映照得一片通明。
赵雪婉跑到雪地里玩,抓起一团雪,对赵玉树喊:“决一死战吧!”
赵玉树做了一个更大的雪球砸向她,砸到了她的脸,把她惹生气了,追着哄了好一会,只好做更大的雪球递给她,“砸吧,砸吧,砸你爹吧。”
赵雪婉抢了雪球,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脸上,乐得哈哈笑,赶紧跑远了。
被报复回去的赵玉树又蹲下做雪球,“你等着啊,爹再做一个更大的。”
她吓得在雪地里狂跑,看见李智和李信在拿雪球砸血牙,拉上他们两个,说:“走,砸我爹去。”
他们仨围在一起做雪球,做好了一起站起来朝赵玉树跑,看见赵玉树调头跑,大喊:“不准跑。”
玩疯了,她不想回屋里,谁来了就拿雪球砸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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