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找到了吗!


    此时的杜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侯勇粗暴地揪着他的头发,“主子,我把人给您抓回来了!”


    他知道主子的喜好,所以没有杀了此人,而是废了以后带了回来。


    祁墨已经能站起身,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地上的杜仲,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我、我知错了、饶命啊......”杜仲嘴里还在呢喃着求饶。


    祁墨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接过侯勇递来的刀。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眼神却逐渐变得狂热兴奋。


    祝余清楚地看到,他浅咖色的瞳孔中闪烁的病态的光芒。


    “你跑什么啊,杜大夫!”祁墨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难道是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刀精准地扎入杜仲的大腿。


    “啊啊啊——”杜仲痛苦地惨叫起来,身体剧烈抽搐。


    祁墨歪头欣赏着杜仲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仿佛是什么艺术品。


    其实他刚苏醒不久,现在应该是很虚弱的。


    但是他的眼神愈发明亮,呼吸愈发急促,每一声惨叫似乎都让他精神更加亢奋。


    “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杜仲痛得几乎说不出话。


    “杀了你?”祁墨轻笑一声,“那多无趣啊。”


    他似乎嫌一刀不过瘾,又接连几刀分别刺向杜仲的另一条腿和双臂。


    因为初愈力气不足,刀口并不深,却足以让杜仲在极致的痛苦中保持清醒。


    随后刀尖慢条斯理的划过杜仲的胸腹,鲜血汩汩涌出,很快染红了地面。


    说是开膛破肚也不为过。


    杜仲的惨叫声渐渐变成了呜咽,再到无声的颤抖。


    祝余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她见过不少死人,也杀过恶人,却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虐杀场面。


    这人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终于,杜仲停止了抽搐,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祁墨停下手中的刀,微微喘着气,脸上却露出一丝意犹未尽的惋惜。


    “啧,真没意思,这么快就死了。”


    吴越适时递上手帕,祁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目光转向祝余。


    “药熬好了吗?”


    祝余硬着头皮上前,“熬好了。”


    祁墨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随后他摆摆手,示意下人把杜仲的尸体拖出去。


    “你不是说,还要继续为我针灸调理?”


    祁墨看向祝余,眼中的血腥气息尚未散尽。


    祝余点点头,强压着心头的不适上前,“大当家请躺下。”


    祁墨依言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祝余拿出银针,在他的穴位上依次施针。


    她的手很稳,眼睛却不停地观察着祁墨的状态,等待药效发作。


    看着他那张阴柔俊美的脸,谁能想到这是个杀人取乐的变态。


    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拔下最后一根银针。


    眼神骤然一厉,直接将银针抵在了祁墨的咽喉处!


    “别动!谁敢上前,我就要了他的命!”


    屋内众人瞬间大惊失色,侯勇怒不可遏:“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祝余冷笑,手中银针微微用力,刺破了祁墨的皮肤,一丝血迹渗了出来。


    祁墨猛地睁开眼,眼神凶狠如狼。


    他想动,却发现四肢已经麻痹,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你给我下药!”他咬牙切齿道。


    “算你聪明!”祝余嘲讽道,“给我准备干粮和水,快点,否则你主子的命可就没了!”


    侯勇气得咬牙切齿:“小贱人,我要是抓到你,一定剁了你的手脚!”


    吴越此时却出奇冷静,拦住暴怒的侯勇:“先去准备!”


    祝余不敢耽搁,仗着自己力气大一把拽起祁墨,拖着他就往外走。


    到了外面,将扔过来的水和干粮挎在身上。


    “你们谁也别跟来!否则我跟他一起死!”祝余威胁道。


    众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祝余拖着祁墨一步步后退。


    就在此时,听到动静的燕秋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祝余怀里拖着祁墨。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平静。


    祝余与她四目相对,莫名感到一丝不舍。


    祝余欲言又止,燕秋看懂了,却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祝余心中有些失望,却不再迟疑,


    她看见拿着弓箭蠢蠢欲动的侯勇,警告道,“你若是敢轻举妄动,我保证你的主子会比我先死!”


    侯勇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却又投鼠忌器。


    祝余将祁墨挡在胸前充当盾牌,快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追!给我追!”侯勇咆哮着,带着剩余打手紧随其后。


    祝余两次借着找草药一直在熟悉附近的地形,她拖拽着祁墨七拐八绕直奔上次掉下坑的地方而去。


    祁墨此时已经全身麻痹说不出话,只能用那双浅色眼睛死死盯着她。


    他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何时像这样如丧家之犬一般被人在地上拖着走。


    眼中满是怨毒、偏执与仇恨,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祝余知道带着他跑不了多远,来到那个陷阱附近,拖着祁墨停下了脚步。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祁墨终于能说话了,声音充满恶意,“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祝余将他狠狠摔在地上,冲他灿烂一笑。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我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


    她看着那双满是阴鸷和扭曲的浅色瞳孔,多英俊的一张脸啊,可惜是个变态。


    祝余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揪住祁墨的头发,迅速将银针刺入他的颈动脉!


    “你——”祁墨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真能如此狠辣!


    他双腿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光渐渐熄灭。


    祝余面无表情地看着祁墨断气,随手将尸体推下了陷阱,又迅速用落叶遮掩住洞口。


    做完这一切,她毫不留恋的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山下狂奔而去。


    第71章 由我自己做主


    侯勇带着一群打手在山林间穿梭,却始终不见祝余的踪影。


    他咒骂着一拳砸在树干上,指节瞬间渗出血来。


    他对着手下怒吼,“废物!一群废物!”


    “给我找!殿下要是有半分差池,你们全都提头来见!”


    “就算把这座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贱人给我找出来——!”


    手下们噤若寒蝉,却不敢怠慢,四散开来继续搜寻。


    燕秋默不作声地跟在队伍后方,目光扫过四周的林木。


    她微微皱眉,似有所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吴越站在一旁,眼神闪烁。


    若主子真的命丧于此,他这些年如履薄冰、提心吊胆的日子,也算熬到头了。


    说实话,他确实有些倦了。


    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足。


    但他对四散奔走的手下吩咐道,“别光顾着往山下找,那女子诡计多端,说不定就躲在附近。”


    侯勇猩红着眼,恨得咬牙切齿。


    “待我抓到她,定要把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他喘着粗气,脸色阴沉地转向吴越。


    “燕秋呢?她跟那个贱人同住一处,我就不信她对那贱人的心思一点都没察觉!”


    此时的燕秋凭借多年的追踪经验,来到那个陷阱附近,很快发现了被刻意掩盖的痕迹。


    太过明显,反而欲盖弥彰。


    她蹲下身,伸出素白的手指拨开掩盖物,向下望去。


    祁墨的尸体静静躺在坑底,颈部一道细小的伤口已不再流血。


    双眼大睁,神情凝固在难以置信的惊愕中。


    燕秋怔住了。


    那个让她和无数人恐惧、仰望、不得不屈从的主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死了?


    她松了口气,是对祝余的。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了全身,仿佛卸下了束缚多年的枷锁,是对自己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印记,脑海中却浮现出祝余的面孔。


    “前半生为奴,余生…”燕秋在心里无声地说道,“就由我自己做主。”


    她最后看了一眼坑中那张曾经让她畏惧的脸,没有半分留恋。


    重新盖上落叶,没有惊动任何人。


    燕秋循着祝余的踪迹走在下山的路上,山风吹过,拂起发丝。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第一次尝到了自由的味道。


    与此同时,祝余已经跑得筋疲力尽。


    出了寨子范围后,她很快迷失了方向。


    好在这里的山不高,不眠不休的走了一天一夜。


    靠着那点干粮和水,翻过两座山后,终于看到了看到了星星点点的难民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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