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别耍花招!”侯勇带着十几个大汉押着祝余。
“今天要是再找不到治大当家的药,小心你的狗命!”
祝余暗自叹气,只能捂着伤口起身找药。
不过更多的是带着他们在山里东转西转继续熟悉地形,时不时地薅几把野草。
同时目光不断搜寻着,希望能找到自己想要的草药。
突然间,眼前瞥见不远处的山坡上有几株曼陀罗。
祝余眼睛一亮,找到了。
“找到了!”祝余突然大喊一声,激动地冲向那片花丛。
“大哥你看,这就是最后一味药!”祝余小心翼翼地摘下几株曼陀罗,“紫灵草啊!正是给大当家治病的关键!”
侯勇狐疑地盯着这些花,显然对草药一窍不通。
“真的?”
“当然是真的!”祝余眉飞色舞地忽悠道,“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珍稀药材,有起死回生之效!您仔细瞧瞧这花瓣的纹路,这叶片的色泽,哪一处不透着一股子灵气?大当家有救了!”
“若非我祖上积德,传下这辨识草药的本事,今日就算这仙草摆在面前,也未必能认出来!大哥您就瞧好吧,保证药到病除!”
药到命除还差不多!
祝余说的天花乱坠,侯勇虽半信半疑,但也没别的选择。
既然杜仲那老东西已经逃了,眼前这小丫头就是最后的希望。
回到寨子,祝余就开始着手熬药,整个过程都有人盯着。
祝余并不担心,反正杜仲又不在,其他人看也白看。
她将曼陀罗处理好,心中思忖着对策。
先把床上那位救醒,如果他愿意放我离开,那就皆大欢喜。
若是不肯......
她瞥了眼包裹着的曼陀罗,此物便能派上用场。
因为寨子中受伤的人将近一半,几乎都发起了高热,就连燕秋也不例外。
侯勇便让祝余开方子,让手下的人去抓药。
祝余顺道让他买一些针线回来,燕秋腿上的伤口需要缝合。
侯勇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拒绝。
药买回来后祝余并没有动手脚,是正儿八经的退烧消炎的功效。
吴越很是谨慎,不管是伤病们的药还是大当家的药,全让祝余先喝一口。
看着她喝下这才敢放心端走。
祝余给燕秋的脚伤重新缝合了一遍,没有麻药,只能生缝。
燕秋全程都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连着两天,祝余每日按时给床上的男人喂药,床边的守卫换了一拨又一拨。
第三天祝余刚喂完药,耐心告罄的侯勇再次抽出刀架在祝余脖子上。
“你到底会不会医术?”他眼中杀意毕露,“都吃了两天药了,大当家怎么还不醒?”
“大哥别急啊!”祝余心中把他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却只能赔着笑脸。
“这病情复杂,哪能一蹴而就?大当家伤的重,醒的慢一点是正常的。”
吴越阴沉着脸,眼中透着怀疑。
“莫不是你当初抓错了人,这丫头医术只是个半吊子?”
侯勇急了,“那怎么办吴大人,要是主子醒不过来,我们罪过可就大了!”
祝余正要争辩几句,床上的人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屋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床榻,只见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淡淡的浅咖色眼珠转动了两下,停在祝余脸上。
他的眼神空洞而冰冷,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是谁?”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虚弱,却莫名透着一股森然之气。
祝余还没来得及回答,侯勇已经欣喜若狂地扑了过去。
“主子!主子您终于醒了!这是属下抓来救治您的大夫!
祁墨听闻,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那个杜大夫呢?”
“主子,那老东西跑了!”
“跑了?”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杀了。”
简单两个字,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是!”侯勇得令,立刻转身吩咐手下去追杜仲。
祝余心里一阵发毛,面上却不动声色。
杜仲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这位可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看来不是一般人物。
祝余小心翼翼地试探,“大当家,既然您已经醒了,能不能高抬贵手,放小女子回家?”
祁墨缓缓抬眼,浅色的瞳仁里看不出喜怒。
“你不愿意给我医治?”
“不不不!”祝余连忙摆手,“能为大当家的效劳,那是小女子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只是我家中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瞎了眼的相公,还有襁褓中的女儿,在这荒年生存不易,日日盼着我回去呢!若是没了我,她们可怎么办......”
祝余说得声情并茂,边说边抹眼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然而祁墨听完,没有一丝波澜。
他淡淡地问了句,“我的伤,痊愈了吗?”
祝余心头一紧,若说已经痊愈,这群人肯定会卸磨杀驴,自己怕不是马上就人头落地。
若说没好,这人看着阴晴不定,恐怕也不好糊弄。
“回大当家,您吉人自有天相,洪福齐天!伤已好了大半。不过还需要针灸调理一些时日,否则恐怕会留下病根。”祝余小心斟酌着说。
祁墨静静地看着她,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笑容。
这笑容比不笑还要可怕,没有一丝温度,说是毛骨悚然也不过。
“我知道了,等我完全恢复,自会放你离开。”
“多谢大当家!多谢大当家!大当家真是宅心仁厚、菩萨心肠!”
祝余连忙千恩万谢,心里却在盘算该如何逃跑。
信你个鬼!
她算是看出来了,只要他恢复,自己必然难逃一死。
看来明天熬药时,只能动点手脚了。
是夜,月光被乌云遮蔽,只余下零星几点火光在寨子里摇曳。
吴越屏退左右,轻声问祁墨,“殿下,这个女人油嘴滑舌、来历不明,真的要放她离开吗?”
祁墨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养神,闻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吴越,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声音不大,但是上位者的气势透露着一股威严。
吴越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忙躬身请罪。
“殿下恕罪,属下明白了!”
看来等殿下一恢复,那女人是留不得了。
看着又闭上了眼睛的主子,吴越慢慢退了出去。
祁墨突然再次出声,“燕秋呢?”
“回殿下,燕秋脚受伤了,在房中休息。”
“哦?何人能伤的了她?”
“听侯将军说,是掉下山洞的时候摔得,加上前两日寨子受到了狼群袭击,又不慎被狼咬伤。”
祁墨语气蓦地阴冷了下来,“下次要是再这么没用,就自行了断吧!”
吴越心中一凛,“是,属下知道了。”
“退下吧。”
祁墨并没有询问狼群来袭的情况和手下的伤亡,或许在他心里,这些并不重要。
出了房间的吴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殿下还是这么阴晴不定,看来以后务必加倍小心才是。
与此同时,山脚下,憔悴不堪的苏云荷已经等了宋景熙整整两天,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苏云荷越发焦急,时间越久,弟妹只怕越危险。
她急的快哭了,可是脑子里还是想不出来任何办法。
最后苏云荷心一横,不管了,她要去找弟妹!
她清楚自己不够聪明,不够深谋远虑,这个决定也不明智。
也许,未必会有好的结果。
但她没有办法,什么都不做只会让自己更加心慌。
既然没法儿换个脑子,那就用自己能想到的方式,尽量去做她觉得有用的事情。
第70章 不留隐患
翌日清晨,祝余在熬药的时候,面色如常的将大剂量的曼陀罗加入那些伤病们的药罐中。
这些剂量喝下去足以让他们昏迷不醒、器官衰竭而亡。
受伤的大概有二十几个人,包括那两个企图非礼自己的人渣。
让他们这么痛快的死掉,倒是便宜他们了。
只是眼下不宜横生枝节,这种无声无息的法子最是稳妥。
吴越那家伙这两日见她安分守己,放松了不少警惕,不再像先前那样时时刻刻地盯着。
祝余像往常那般将药端给伤病,亲眼看他们喝了下去。
唯独燕秋那份,祝余换成了普通的伤药,她是个可怜人。
祝余给祁墨熬药时加了轻微剂量的曼陀罗,会让人浑身麻痹。
他暂时还不能死。
熬好药后祝余端进屋内,就看见地上蜷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祝余定睛望去,是杜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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