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祝余手中一松,整个人向后跌去,重重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哎呦!”祝余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
抬头一看,燕秋手里正拿着剑,布绳已经被割断。
祝余又气又无奈,只得耐心的解释道,“我没有想要自己一个人跑,我一定会拉你上来的。”
燕秋依旧不语,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祝余从她冷硬的表情中读懂了,这姑娘是铁了心不让自己先上去。
她暗自盘算,凭自己的力气,打晕她的可能性有多大。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人声和火光。
“在这边!仔细搜!”
“有坑,小心点!”
“找到人没有?”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照亮了坑口。
侯勇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出现在上方。
“他妈的,原来躲在这儿!”他怒吼一声,“愣着干什么,快把她们拉上来!”
手下连忙放下绳索。
祝余和燕秋被拽上来后,侯勇二话不说,抽出刀直指祝余的咽喉。
“臭丫头,敢耍老子!药呢?找到了没有?”
“没找到是吧?我看你是活腻了!”
电光火石间,燕秋突然伸手挡在祝余面前。
侯勇刀锋一顿,冷笑道:“怎么,你想为她求情?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主子养的一条狗罢了!有什么资格?”
燕秋面无表情,仿佛这样的侮辱早已司空见惯。
“砰!”侯勇一脚踹在燕秋受伤的腿上,“滚开!没用的废物。”
燕秋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脸色煞白,却没有还手。
祝余咬了咬后槽牙,下一秒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大哥别生气,这不是天儿太黑没看清路掉洞里了吗!您放心,明儿我指定把药找回来,要是再找不到,要杀要剐您随意!”
侯勇阴沉的目光看了两人一眼,收起了刀。
“记住你的话,走!”
然而队伍里有几个匪寇看着祝余没有外衣遮挡的玲珑身段,目光就有些不对劲了。
这群人逃亡至此,久不见荤腥。
此刻看着祝余,眼睛里都快冒出绿光来。
回去的路上,燕秋因伤势加重走得极慢,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祝余看在眼里眉头一皱,二话不说蹲下身,“来,我背你!”
燕秋愣住了,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别磨蹭了,快上来!”祝余催促道,“你伤成这样,走到天亮都回不去。”
燕秋迟疑地趴上祝余的背。
初时,她浑身紧绷,感觉哪里都不自在。
慢慢地,祝余背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身体渐渐放松。
祝余瘦弱,甚至有些硌得慌。
但是燕秋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将脸颊轻轻贴在祝余脖颈里,汲取这仅有的温暖。
片刻就好。
回到寨子后,祝余被重新关进柴房。
晚上,燕秋给她送来一套干净的衣裳,是黑色的。
祝余接过衣服,“给我的?”
燕秋点点头,将衣服放在旁边的草堆上。
祝余扬起笑脸,当即就当着燕秋的面换上。
衣服有点大,但很干净。
“谢谢燕秋姑娘!”祝余一边系着腰带,一边笑嘻嘻地道,“我就知道你是面冷心热的好人,是个顶顶好的姑娘!”
燕秋面无表情的转了身,却在关门时,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多了一些柔和。
第67章 狼来了
夜半时分,柴房门“吱呀”一声轻响。
祝余本就睡得不踏实,几乎在门响的同时倏地睁开眼。
手里已紧紧攥住一根粗实的柴火棍。
棍子分量不轻,真要抡起来,开瓢不是问题。
脚步声窸窣,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摸了进来。
“嘿嘿,奶奶的,总算能开开荤了!老子都快忘了婆娘是啥滋味了!”
一个粗嘎的男声响起,是晚上那群土匪里的熊威。
另一个吴宏附和道:“就是脸蛋脏兮兮的,看不仔细模样,别是个丑八怪!”
熊威淫笑着,“那有啥!你没瞅见今天她没穿外衣那身段?那小细腰?啧啧,看着就带劲儿!管她丑不丑,关了灯都一样!先快活了再说!”
“侯将军知道了,会不会扒了咱们的皮?”吴宏有点虚。
“怕个球!一个臭丫头,她敢吱声就宰了她!谅她也没那个胆子,稍微吓唬吓唬,还不得乖乖听话,让干啥就干啥,任由咱们摆布!”
两人搓着手,一步步朝祝余睡的草堆逼近,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祝余心头火起,握着柴火棍的手又紧了几分。
只等他们再近一些,就让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畜生断子绝孙!
另一边,燕秋躺在草席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祝余抱着自己手臂痛哭和背着自己的身影。
习惯了冰冷和麻木,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她有些烦躁。
索性起身,想出去吹吹山风透透气。
刚推开门,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祝余的柴房。
却见柴房门虚掩着,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竟不见了踪影。
燕秋眼神骤然一冷,抬脚便朝着柴房方向走去。
柴房内,熊威的咸猪手已经快要碰到祝余的胸口。
祝余屏住呼吸,蓄力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突然响起了急促而尖锐的号角声!
“呜——呜——”
“狼来了!狼来了!所有人集合!”
紧接着,一声接一声高亢凄厉的狼嚎划破夜空,在山谷间回荡,听着就让人头皮发炸。
熊威伸出的手猛地一顿,和吴宏对视一眼,脸上淫邪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娘的,真晦气!”
熊威咒骂一声,两人也顾不上祝余了,转身就往外跑。
刚冲出柴房,就迎面撞上了疾步而来的燕秋。
两人做贼心虚,低着头,绕过燕秋就跑远了。
燕秋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并未进柴房,也忍着脚踝的痛,转身跟了上去。
祝余从柴房的破窗户往外望去,只见火把迅速亮起,寨子里的人影晃动。
那些所谓的山匪,此刻竟集结得异常迅速,颇有章法。
她想起刚听那人喊“侯将军”,心里冷哼一声,原来是军队里出来的败类。
就这德行,也难怪这破朝代要玩儿完。
寨墙外,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如同鬼火一般。
数量之多,看得祝余头皮发麻。
好家伙,这得是个多大的狼群!
祝余可没打算跟这帮人同生共死,他们死光了才好。
等天亮狼群散了,自己正好溜之大吉。
只不过自己只知道这寨子前面那一个出口,眼下还是先在柴房里躲着安全。
外面,侯勇已经提着刀,声如洪钟地指挥着。
狼群的攻势异常凶猛,显然是早有预谋,并非贸然进攻。
这伙人武器装备倒是齐全,弓箭手已经弯弓搭箭,严阵以待。
“嗷呜——”
狼群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了上来,瞬间与寨子里的人战作一团。
刀光剑影,惨叫声、怒吼声、狼嚎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侯勇确实勇猛,手中大刀挥舞如风,每一刀下去,必有一匹恶狼哀嚎倒地。
燕秋虽脚上有伤,但身形依旧迅捷。
手中长剑使得出神入化,剑锋所过之处,血花飞溅。
但祝余总觉得,燕秋的打法透着决绝,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只是狼群数量实在太多,而且这些狼似乎比寻常野狼更加凶悍,悍不畏死。
怕不是后崖那四十多具尸体,把这山里的狼都喂养得如此凶猛嗜血?
那这些人也算是自作自受了,活该!
祝余正暗自盘算,冷不防几匹狼竟从寨子后方的矮墙处跃了进来。
其中一匹发现了柴房里的祝余,龇着獠牙低吼着从破窗扑了进来!
“操!”祝余骂了一声,也顾不得许多,抡起手中的柴火棍就砸了过去。
她力气大,那狼被砸中腰部,惨嚎一声摔倒在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只靠一根柴火棍可不行,眼看外面的人被打得丢盔弃甲,不断有人被狼咬住手臂或大腿拖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更恼火的是还有其它狼注意到了祝余。
再这么下去,等这帮人死光了,自己也得交代在这儿。
祝余当机立断,冲出柴房,顺手从地上一个死人手里捡起一把钢刀。
环视一圈,那个所谓大当家的房间方向守卫最严密。
祝余挥舞着钢刀,她力气奇大,一刀下去,狼不死也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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