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干净了。”
“好漂亮。”
男人真心实意地夸赞。
顾景明:“……”
那种被凝视,检验,从头到脚都被看过摸过的羞耻感涌上,却又在那种羞耻之中生出一点点无法言说,背德的酥麻。
“我、我讨厌你……你完蛋了……我也要把你的……都剃光!”
顾景明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卷成一团,只露出一张脸,幼稚地反击。
“你还我腋毛——还我腿毛——最重要的是那个那个那个……”
顾景明那个半天,就是说不出来。
纪行启一只手臂穿过顾景明的膝弯,另一只从他的后背绕过去,揽住他的肩,轻轻一提,连人带袍捞起来。
“你干什么——我还在生气!”
顾景明在被子里扭了扭,虚张声势地扑腾。
“嗯,知道。”纪行启把他往上颠了颠,让他靠得更稳一些,“生着气呢,抱着哄哄。”
他就这样抱着他,边走边亲。
怀里这个人,刚刚被自己亲手脱得干干净净,亲手涂遍全身,亲手擦拭干净,如今光溜溜地裹着一件浴袍,浑身散发清甜气味,用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睛看着他。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可能毫无反应。
纪行启当然有反应。
但他知道顾景明的身体需要休养,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做多余的事。
他现在想要什么,他都能等。
他现在不是什么畜牲禽兽。
他是人,是顾景明的人。
他可以分清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
他知道什么是占有,什么是亵渎。
他知道该把这个人放在什么位置上。
放在心口。
第148章 顾教授
四年后。
顾景明以最优秀的成绩提前博士毕业。
读博期间学术交流频繁,顾景明曾赴麻省理交换学习一年,纪行启不想和他异地,说着什么开拓国际市场就跟来了,夫唱夫随,不离左右。
毕业后,按照之前的约定,顾景明在温砚泽的推荐下留在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他的研究方向与人工智能的算法理论相关,且是目前大数据领域的最前沿,邮箱里时不时会出现各种大公司的邀约申请,薪酬十分可观,诚意十足。
温砚泽也曾私下和顾景明交流,如果顾景明想走纯粹学术路线,留在国外要比留在国内更合适,但造化各有其时,以顾景明如今的成就,在哪都会顺遂。
世界人工智能大会。
华国海城。
主会场设在浦东的世博中心。
作为全球人工智能领域最具影响力的峰会之一,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每年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学者,资本巨头与技术领袖。
穹顶之下,巨幅屏幕轮播着各国语言的技术标语,会场两侧是企业展区,密集的展台沿着通道一字排开,展台上是芯片样品,工程样机等等。
人来人往。
纪行启也在其列。
纪氏目前最核心的板块就是人工智能与大数据。早在几年前,大多数资本还在观望的时候,纪行启就已经砸下天文数字。
如今纪氏的产品已经占领华国大半城市的民用与商用系统,智慧交通,智能医疗,金融风控,工业质检等等。
纪氏把蛋糕做大了。
如今国内成千上万家企业挤破头想要分一杯羹,而各大世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霍珩,陆君佑等人逐步接手家业,霍家和纪氏有部分合作,霍家作为南江省的企业龙头,在省内拥有许多政商网络和渠道资源,是纪氏进军南方的一个绝佳跳板。
但陆氏和纪氏却在商场上多有摩擦。
陆氏现在的掌权人还是陆君佑的父亲,这人和纪行启交锋过几次,发现讨不着好,知子莫若父,他清楚陆君佑将来全权继承陆氏后,斗不过纪行启。
于是这位陆氏的掌舵人开始刻意收敛锋芒,不再主动与纪氏正面对抗,转而暗地里为儿子铺路。
VIP休息区。
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纪行启对面,姿态恭敬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们是纪氏在华东地区的几家核心供应商老板,借着这次大会的机会,好不容易才凑到纪行启面前说了几句话。
“纪总,纪氏今年的智慧城市项目,落地体量那么大,您看……再考虑考虑我们吧。”
“纪总,晚上方便赏个脸,一起吃顿便饭?”
“纪总真是年轻有为啊,比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大不了几岁……”
纪行启靠在沙发里,右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骨节分明,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面容年轻,二十四五岁,气质却深沉,他听着这些奉承话,表情冷淡,既不点头也不回应。
气氛微微凝滞。
几个老板交换了一个眼色,纪总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难接近。
他们这些人讨好人的方式,翻来覆去无非老三样——钱,权,色。
可钱,纪行启有的是。
权,他没必要,纪氏的体量摆在那里,纪行启的名声向来好得很,没必要搞权财交易惹得一身腥。
至于色……他们倒是知道纪行启结了婚,朋友圈里全是恩爱日常,但不知为何迟迟没办婚礼,公开场合也从不见太太出席,所以外界对这段婚姻有着五花八门的猜测,有人说太太身体不好,有人说太太是纪行启强制来的,甚至有人说这段婚姻有名无实。
听到这种话,纪行启当场就会翻脸。
他三年前就催顾景明公开二人关系,但顾景明忙于学业,一推再推,拖到现在婚礼还没办。
再还有,以那位太太的地位,他比纪行启还难以接近,这群商人也知道自己的斤两。
他抬眼扫了一圈,凉凉地开口:“各位没有别的事的话,就请便吧。”
这是逐客令了。
几个人讪讪地起身,正要灰溜溜地离开。
就在这时,会场另一端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原本分散在各处的记者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齐齐端起长枪短炮,朝同一个方向涌去,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起,快门声响成一片。
“顾教授来了!”
“顾教授!”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顾景明走进会场。
青年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半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衬得那张骨相清绝的脸越发俊美。
他的肤色很白,眉眼精致,正是因为这样极致而莹润的白,左眼角下方那颗泪痣越发清晰醒目。
那人站在那里,周身的气质和周围西装革履的商人格格不入,褪去年少时的青涩,更加温润内敛,比起那些满身铜臭的生意人,他更像一块玉。
顾景明是近些年国内大众关注度最高的青年学者,他太年轻又太耀眼,研究方向还是在最前沿的新兴领域,国际上屡屡斩获奖项,各大顶尖学府争先恐后向他抛出橄榄枝,国家级的科研项目更是视他为不可或缺的领衔人。
“顾教授,作为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最年轻的研究员,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教授,请问您打算在普林斯顿待多久?未来有回国发展的计划吗?”
“顾教授,您同时受聘牛津和麻省理工的荣誉教授,请问您怎么平衡三边的科研和教学任务?”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向他。
青年被簇拥着往前走,早已习惯了那些热切的目光和纷至沓来的提问,只是温柔回应,目光越过层层人头,最后精准地落在不远处那个靠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四目相对。
顾景明眼尾一弯,嘴角勾起一个浅浅弧度,然后冲着纪行启的方向,轻轻地眨一下左眼。
纪行启顿时起身,理理衣襟,迈开长腿,大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什么冷脸,什么不高兴,什么“婚礼拖了三年气死了”全都没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婆来了。
找老婆去了。
第149章 自作孽
顾景明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主办方对他客气周到,发言结束,就被工作人员恭敬地请进休息室。
前脚刚踏进门,屁股还没在沙发上坐热,后脚纪行启大步迈进来,反手锁门。
他两三步就走到沙发前,弯下腰,一只手撑在顾景明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下。
唇被堵住,温热而急切。
顾景明微微喘着气,眼里带上点点水光,领证都四年了,纪行启还是这样,每次分开一会儿就像八百年没见过面似的。青年抬手轻轻搭上纪行启的后颈,顺势被他抱进怀里。
“我想你了。”
“才分开三个小时而已。”
顾景明这次回国,主要目的是回来看看家人朋友,顺便来参展。下周温砚泽的九十大寿也要到场,老师这几年身体不太好,他于情于理都不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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