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钱买下几栋庄园,让证婚人上门来办手续,私人飞机直飞也就三个小时,不折腾人,提前确认天气,温度,湿度,气压等等各种因素,随行专业医师团队,确保顾景明不会有任何不适感。
……
纪氏集团总部大楼。
中央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董事和高管,ppt上的数字展示着本季度的财报数据。
自从纪行启彻底掌权后,他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以雷霆手段清洗重组纪氏高层,如今的董事会已不是当年那个互相掣肘的角斗场,而是纪行启的一言堂。
京都众人都等着看纪家笑话,这么一个年轻狂妄的独裁者上位,任何一个轻率的决定都可能让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出现裂痕,届时他们就能趁虚而入,瓜分这块蛋糕。
但是并没有,纪行启在商场上势如破竹。
作风完全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不像是个二十岁的掌权者,更像是浸淫商场数十年的老狐狸,对交易风口极为敏感,算无遗策。
陆贺江纪的局面又被洗牌,隐隐有回到纪陆江贺的形式。
会议室气氛严肃,纪行启坐在主位,面色沉郁,指尖交叠,挡住下半张脸。
“这个季度集团总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十,净利润同比增长百分之八,各项核心指标均超过预算目标,其中华东区表现尤为突出,销售额环比增长了……”
忽然。
纪行启低下头莫名其妙笑了下。
“呵。”
笑声短促,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十分清晰。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分外惊悚。
五百年内没人能理解总裁这个笑。
纪行启平时就是阎王作风,脾气古怪,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快,唯一的优点就是不克扣工资待遇。
汇报的财务总监冷汗涔涔,声音戛然而止。
笑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不满意这个季度的财报吗?
可是财报数据已经很好看了啊,总不能是嫌弃增长得不够快吧?
难道是不满意我这个人?
不——我的工作,我的工资,我的未来,我的老婆,我的市中心大平层……
财务总监硬着头皮继续汇报:“之后是我们的现金流情况……”
纪行启又笑了一下。
“呵。”
全场安静不敢说话,所有人齐刷刷想到,完了,估计被气笑了,要骂人了,业务肯定没达标,今天怕是要血洗会议室。
就在漫长死寂中。
纪行启抬起右手,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撩下额前垂落碎发,超绝不经意展示无名指上价值上亿的定制戒指,给所有人来一句。
“我结婚了。”
众人:“……”
“通知一下人事部,全集团这个月加发一笔奖金,算我私人的。我高兴。”
“十一点前结束会议,我老婆在家等我。”
“……”
吓死了,原来是结婚了,还以为是……
等等——总裁结婚了?!!!
京都圈子里,之前隐隐约约都听说过纪行启身边有个小情人。这倒也不稀奇,像纪行启这个级别的少爷,身边没人才叫新闻。所以没人当回事,都以为是逢场作戏,养着玩的,过段时间就换人了。
可谁知道,自从纪行启全面掌权之后,他彻底不装了。
纪行启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工作号一个日常号,他每天就在两个微信号上秀恩爱发日常,致力于创死每一条单身狗。
原本答应好顾景明暂时保密。
下一秒就恨不得逢人就展示结婚证,就差把我结婚了这四个字打印出来贴脑门上。
今天天气真好,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
合作愉快,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
最近心情不错,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
此刻在家看文献的顾景明莫名其妙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吸吸鼻子,眼眶泛出一层薄薄水光,茫然抬头,左顾右盼,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空调温度也适宜。
青年伸手扯过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把自己裹紧了一些。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第147章 我讨厌你!!!
顾景明出院后开始蓄发。
他个人对发型没什么要求,觉得清爽利落就行。
蓄发的原因是——养到上背的长度,就可以剪下来捐给公益机构,给癌症脱发的病人做假发。
顾景明的化疗时间并不长,也不知道是不是温砚泽引荐的临床特效药的缘故,在三个月的疗程里,顾景明几乎没有掉头发。
但他在医院里见过太多秃头的病人。
特别是孩子,白血病患者中,孩童的占比尤其大。
无论男女,发型只要自己喜欢就好,卷的直的,长的短的,染发或烫发,只要自己觉得舒服,怎样都行。这是每个人生来就该拥有的、最简单的自由。
可化疗导致的脱发不是自愿的。
那些孩子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们还那么小,甚至还没到可以分辨出美丑的年纪,却已经能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头发而已。头发本来是可以再长出来的东西,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可病魔夺走的不仅仅是头发,还有那些孩子本不该在这个年纪承受的自卑、怯懦和无声的伤心。
世界上的病人那么多,顾景明觉得,捐发也许是他能做的最小的一件事。
但养长发麻烦的一点就是要打理。
每晚洗澡后,湿漉漉的发尾会洇湿浴袍领口,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再沿着胸口白腻的肌肤缓缓滑下,留下一道道水痕,深入看不见的地方。
青年只穿着一身浴袍,腰带随意系着,勾勒出腰身纤细的弧度,皮肤被熏得白里透粉。
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侧和颈后,披散到肩下的长度。
平时出门,他都会把这头长发扎成一个小啾啾,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清俊的脸,显得活力又俏皮,走起路来还会轻轻晃荡,全身上下都有一股鲜活灵动的少年气。
可此刻散落下来,湿发贴着面颊,水珠挂在发梢,欲坠不坠,眉眼被水汽氤氲得有些迷蒙,整个人便平添了几分平时不会有的慵懒韵味。
温和的,知性的,柔软的。
纪行启已经拿着吹风机坐在床边等他了,吹头发这事,轮不上顾景明亲自动手。
直到每一缕发丝都被吹干,柔软地散在肩头和背后,纪行启才把吹风机放下,指尖还残留着发丝的柔顺触感,像绸缎从指间滑过。
忽然,男人往床上一倒,侧身躺下,把头枕在顾景明的腿上。
他枕上去之后就不动了,从骨子里透出一种餍足的松弛,脸颊蹭蹭那片温热,鼻尖陷进浴袍柔软的面料里,深深吸一口气。
顾景明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这一低头,目光就落进纪行启仰起的瞳孔里,顾景明澄澈的双眼直直地望着他,含着水光与笑意。
顾景明的身材无疑是很好的,纪行启最清楚,腿长,腰细,骨肉均匀,皮肤底下透着一种温润的白。
纪行启先是慢慢摩挲着这条腿,接着又用唇贴。
每吻一下,他的气息就热一分。
每吻一下,他眼里的光就暗一分。
顾景明是他的主人,让他心甘情愿俯首。他的老师,启蒙他的欲望与渴求。他的宝贝,捧在掌心的珍宝。他的老婆,他的妻子,法理与肉体的纠缠,他的明珠,他的白月光他的心上人。
他是他的老公,最忠贞,他的学生,最青涩,他的小狗,最听话,他的丈夫他的哥哥,被使用是一种恩赐,他的信徒他的追随者。
纪行启起身。
去卫生间里拿什么东西。
顾景明不明所以,视线落在爱人手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你拿这个干什么?等等……离我远点!”
……
顾景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仰躺在床上,浴袍大敞,四肢被摊开,任人宰割,身上的皮肤滑溜溜,那些膏体涂抹过的地方凉飕飕,弥漫着淡淡清香。
纪行启放下脱毛膏,拿起热毛巾。
顾景明并不是没有体毛,他只是会定期清理掉,准确地说,纪行启帮他定期清理掉,在很早以前,全是小绒毛的时候就都被除掉了。
纪行启对顾景明的管教体现在方方面面,由于顾景明本人从小到大都习惯了这种无处不在的控制,居然没有感到被冒犯。
顶多……就是羞耻。
男人的视线从他光洁的腋下,滑到他光滑的小腿,再落到同样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大腿根处,毫无遮掩,一清二楚,空气变得有些浓稠。
那是粉的,白的。
顾景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脸颊和后颈都泛起一层薄红,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纪行启一只手松松地按住锁骨,轻轻松松地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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