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武池雅出门历练三年,我们和他们关系疏远了许多。”
“不知他们的动向,又为何会死亡。”
“若不是死在宗门,我真感觉是外面有仇家。”
没听到想要的消息,二长老勃然大怒,猛地一敲桌板:“如实回答,老夫的徒儿无缘无故身死,之前有接触什么人都通通说出来!提供线索者赏千块灵石。”
大家对视一眼,更积极了些。
“二长老,昨日池武池雅与奚隐有所争执,并且立下了生死契约准备打擂台!”
“他们一回到宗门就去找奚隐,奚隐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二长老就等这句话了。
他阴沉的目光落在奚隐身上:“奚隐,你和我两个徒儿矛盾如此大,是不是你内心记恨他们,又畏惧和他们比试,然后提前动手杀了他们?”
“是不是?说实话!”
“你别给老夫装!即使你是宗主徒弟又怎样,老夫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把你挫骨扬灰!”
“呵。”奚隐眸色冷淡含嘲:“上来就泼脏水么?那搜魂吧,若凶手不是我,你必须跪下道歉,以及付出我满意的赔偿。”
二长老咬牙,竟是一口咬定:“好,那就搜魂!”
他也知道自己的两个徒弟有多讨厌奚隐,他私底下也是支持两徒弟抢夺首席之位的。
昨日池武池雅挑衅辱骂奚隐的事情传遍了全宗,他为了平定民心,才教训了他们一顿。
但现在两个徒弟都死了,他还管什么民心,依这样情况来看,杀人凶手和奚隐脱不了干系!
大殿众人震惊:“搜魂?要把大师兄的记忆全翻出来看?!”
“这样没隐私就算了,还很容易损伤修士识海,从此造成无法修炼啊。”
时夷紧紧盯着二长老,指尖法光微闪,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既是他杀了那两兄妹,造成奚隐被指摘,他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二长老面色冷酷地朝着奚隐走过去,准备给他搜魂。
可这时,躺椅中的颜揽玉慵懒开口:“站住,二长老,我允许你给我徒儿搜魂了吗?”
二长老浑身一僵,铁青着脸道:“这可是奚隐自己答应的,而且他本来嫌疑就大!”
颜揽玉眼神泛起一丝危险意味,似笑非笑:
“是你一来就给他泼脏水,用威压逼得他提出搜魂,这本就是你的目的不是么?”
“你...什么叫泼脏水......”二长老深呼一口气,虽害怕宗主威压,但一腔怒火仍让他挺直身板,“他就是最大嫌疑人。”
“空口白凭。”颜揽玉眼眸染冷色,一字一句,“只凭奚隐与你两个徒弟有矛盾,你便笃定他有嫌疑,这证据完全是笑话。”
“你当我徒儿小隐是傻瓜?以小隐的实力,他完全能在生死擂台上百分百打死你两个徒弟,却偏要顶着风浪,提前暗杀他们?”
“简直脱下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还侮辱大家的智商。”
二长老被堵的哑口无言,眼神急躁:“这么说你笃定奚隐不是凶手?不是在包庇吗?”
“包庇?”颜揽玉轻笑,“看来二长老并非是为徒弟而心急,乱指对手,是在对我<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二人都不满啊。”
他淡淡说:“既然如此,你自请离开月澜宗吧,我不会拦你。”
二长老脸色青白交加,怒到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紧紧盯着颜揽玉半晌。
在确定他真的护短到这种程度后,二长老强行按捺自己情绪,语气扭曲道:
“谁说我要离开月澜宗了,我不搜魂了,证据确实不够,是老夫糊涂了。”
离开月澜宗?那怎么行,他花费几百年才混到这个位置,门徒和供奉无数,还不至于被徒弟的死冲昏头脑,要离开。
看着力挺自己的颜揽玉,奚隐眸中泛起暖色和回忆。
他这具身体的娘亲曾救过颜揽玉的命,为此还死了,因此颜揽玉算是把他当半个儿子护着。
总之,有大腿不抱白不抱。
奚隐开口:“哎,方才二长老一句搜魂可怕我吓坏了,一句你糊涂了就能了事吗?”
二长老背对着颜揽玉,死死瞪他:“你还想怎样?”
奚隐撩起眼皮朝他笑,能气死人的那种笑容:“我个被你污蔑的清白者,精神和心理都受到了双重伤害,当然要给我赔偿了。”
“给你赔偿?!想得美!”
二长老气得半死,简直倒反天罡,魂又没搜到还得给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赔偿?
时夷出声道:“若长老不给被平白污蔑的人赔偿,全宗都会因此寒心,从而人人自危,修习倒退。”
“如此一来,长老有罪。”
二长老声音尖锐:“我还有罪?”
他快疯了,凶手的影子都没抓到,自己这个受害者家属,还有罪了?
众人震惊地扫视奚隐和时夷,他俩这是什么嘴,这么能说。
颜揽玉道:“长老啊,你没有足够的证据就平白指认奚隐,的确不该。”
二长老在急怒之间,疯狂找到话语反击:“好好好,如果我真的污蔑了他,那么我是有错,我会给他道歉,给他赔偿!”
“但现在,一切还未水落石出。”
奚隐扬眉笑着他:“这样啊,那你发个誓,到时候准备给我赔偿。”
二长老瞪着他,这么笃定,难道真不是凶手?
二长老:“我虽然性子爆但也并非言而无信,发誓就发誓!”
说罢,他就发了个誓,表明若凶手不是奚隐,届时就要给他赔偿。
二长老狠厉地目光扫向大殿:“开堂会审继续,不找到凶手老夫誓不罢休!”
第25章 你俩昨晚上一起睡了?
然而哪能找到凶手啊,池武池雅死的实在是太干净了,毫无踪迹,到处都没有可疑之人的气息。
凶手,一定是个惯犯,熟悉月澜宗内每条躲避夜巡弟子的路线,并且能完美抹去踪迹。
奚隐倒是在心底把每个人怀疑了一下,甚至设想了下是不是时夷。
但很快就否定了。
因为他对时夷而言,还没有重要到值得他冒着危险去杀两人。
况且,时夷昨晚和自己睡在一起。
池姓两兄妹的住所,与他们所在的白鹤峰相隔甚远。
宗门内又不能御剑。
除非时夷速度能快如闪电,才来得及过去杀两个人,然后又回来继续和他睡觉。
几率不大。
奚隐心安的想。
然而,殿外忽然冲进来一个令他眼熟的少年,来人是王子麻的表弟,张大牛!
张大牛嘴里高声嚷着:“宗主,二长老,我知道凶手是谁!!!”
追逐的脚步声紧跟其后:“快抓住他,别让他擅闯大殿!”
张大牛四肢着地飞快朝殿门内冲进来。
而他身后,姜执带着几个戒律堂弟子哐哐追他。
二长老眼睛一亮,立即袖子一挥,灵力托举张大牛把人送进来。
姜执等人扑了个空。
姜执爬起来,目光担忧的看向奚隐这边。
奚隐一怔,眯起了眸。
下一瞬。
王子麻表弟大声道:“凶手就是时夷,昨晚表哥托梦给我了,他是那个连环杀人犯!”
“这一年内外门死了十几人,都是他杀的,我表哥也是他杀的,而池武池雅,自然也是他杀的,因为他嗜杀成性!”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众人头脑,他们瞠目结舌地将目光投向时夷。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容貌漂亮至极的少年,似春山浮玉,曦阳映光。
众人更加震惊,这不是大师兄的那位新欢吗?
二长老觉得不可思议,但双眼还是亮了起来,怀疑又希冀的盯着张大牛:“你说的话可当真?”
毕竟这可是做梦的说法啊,貌似比他靠着矛盾指认奚隐,还要离谱。
但两徒之死,让二长老内心愤懑,不先找个出气口根本难以甘心,认为那时夷一外门弟子,卑微如蝼蚁,可践踏也。
张大牛疯狂点头,并藏起眼底一抹心虚。
他找到了表哥和杨委秘密通信的记录,得知了表哥被雇佣的事情,知晓一定是时夷杀的表哥。
他和表哥感情深厚,很恨杀了表哥的时夷,但是又不能把表哥被雇佣的脏事说出去,否则以往那些受害者,定会来找麻烦。
得知时夷杀了这些试图霸凌他的人,张大牛更加肯定他就是那位连杀十几人的凶手,毕竟那些人都明里暗里霸凌过他。
可他没有证据啊!
用做梦的方式把真相说出去,也许能搏一搏,铜钱变金钱!再说出时夷还杀了池武池雅,就可以利用二长老的怒火帮自己。
颜揽玉轻嗤一声,饶有兴致,却透着威严的眼睛盯着张大牛:
“做梦?这理由可真好笑。”
王子麻表弟垂下了头:“我可以向天道启誓,时夷一定是杀了我表哥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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