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夷的银白发丝与他的乌黑长发,无声交缠在一起,黑白交织间,旖旎感四起。


    奚隐强行忽略旖旎感,欣赏着他仿若在发光的银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无意识间感到太热,便把被子掀翻了。


    后来又觉得有些冷。


    好在有几条毛茸茸的东西,盖在了他身上。


    奚隐梦见大抱枕,直接把脸埋了进去,狠狠的吸了一口。


    把自己四条尾巴全部放出来的时夷,被他这么一吸,直接愣住。


    全身有热潮袭来,酥麻不已。


    他脸颊滚烫,雾气糜糜的红眸眯起,仿若含着情.欲。


    某个地方也起来了。


    只是他对这方面并不了解,那双眼尾湿红的眸底,是一片澄澈。


    仿若心思纯挚却身陷爱欲的精灵,反差的星火碰撞绽放出瑰丽的花。


    不知过了多久。


    时夷从一片温暖中,动作颇有些依依不舍的起身。


    随后,他走出房门,化身成一只白狐遁入黑夜。


    速度快如闪电,叹为观止。


    .......


    一处门窗紧锁,布置了隔绝阵法的房间内。


    池武将黑市买来的暗器放在桌上,笑得势在必得:


    “妹,有了这个专门针对冰灵根修士的东西,奚隐一定会死在擂台上。”


    池雅询问:“不会让人发现吧?”


    池武摇头:“我会提前买通裁判,将暗器布置在台上,届时引动暗器,要了他的命。”


    原本性子急躁的池雅,内心隐隐担忧,犹豫起来:


    “哥,一定要杀死他吗?虽然奚隐实在可恨,但其实咱俩和他的仇也没大到这种地步吧。”


    池雅并不是善良。


    她只是每回想起三年前那次比赛,自己被一剑挑飞的画面。


    便在屈辱之外,又感到害怕,隐隐觉得和奚隐斗,结果仍是输。


    “你怕了?”池武看出她所想。


    他眯了眯眸子,沉声道:“我们和他的仇恨当然不至于如此,只是你莫忘了,在这乱世修仙界,不争便只能输。”


    池雅咬紧唇。


    她想到这一路爬上来,都是和各类人竞争,拼出的血路。


    最终摒弃害怕,用力点头:


    “好,兄长你说得对,只要除去他,以我们兄妹的实力,定能争到首席之位。”


    池武欣慰道:“没错,不争,便只会输。”


    而争赢,不仅能坐上首席之位,得大量资源,还能报输给奚隐之耻辱的仇。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吹开他们的窗户。


    池雅吓一跳,忙拔剑指向窗外:“谁?!”


    入目夜色漆黑,空无一人。


    池雅松了一口气。


    一点温热的血液,却溅在了她后脖上。


    一瞬间,池雅脊背发寒,双目睁大,猛然抬剑刺向身后。


    “叮当!”


    寒风袭来,径直卷落她的剑,她也倒飞出去摔在了地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却与一颗圆溜溜的头颅对上视线。


    “啊——兄长!”


    池武已头首分离,圆睁的眼睛带着一丝迷茫。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烛火被吹灭,房间内只余一片黑暗。


    血色弥漫,池雅呼吸急喘,恐惧又愤恨地瞪向前方。


    “你给我出来!”


    她的手慢慢探向储物袋里的传音符。


    却闻见一声极淡地笑。


    “呵。”


    白发少年站于房中,半边身体隐于黑暗,只一双红眸明亮,却渗人冰冷,透着漫不经心的杀意。


    池雅认出他是谁,惊惧不已:“半妖时夷!”


    她连滚带爬的去捡剑:“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时夷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姿态闲适,语气平淡:“你们碰了奚隐。”


    池雅不可置信:“所以你就不惜代价来杀我们?!你就这么喜欢他?”


    时夷歪头,嗜血般的眸子,带上一丝单纯的茫然:“喜欢,是什么意思?”


    池雅没法给他答案,只试图威胁道:“你杀我们,我师傅一定会报仇的!”


    时夷没理她。


    抬起手,指尖幻出凌厉的爪子,轻声呢喃。


    “这次,就不用匕首,或剑,妖刃杀人了...”


    嗓音仿若情人低语,在一片血腥中,毛骨悚然。


    没有再多一句废话,凛冽爪风袭向池雅脖颈。


    池雅愤起全身力量挣扎,却发现少年修为远高于她,她拼命反抗,仅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伤痕。


    她绝望的判断出,时夷隐藏了修为,实力最少在金丹期。


    在死前,池雅说出最后一句话。


    “所以,那个一年内杀了十几人的凶手...是你!妖果然是妖啊,恶劣残忍,不配...当人。”


    时夷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他轻车熟路的拖走两人的尸体,来到后山扔了个坑埋进去。


    刚埋好,时夷忽地又顿住。


    他想到如今自己和奚隐一起住,还是低调些好。


    于是找了张符箓,将他俩的尸体给烧成了灰。


    时夷将自己整理干净,回到了奚隐的院子。


    脱衣,上床,把尾巴塞他怀里,一气呵成。


    就在这时,床头上一本书滚落,落在他怀里,页面也翻开了。


    时夷目光定在那书上。


    上面,是两道人影纠缠的影子.......


    他们都没穿衣服。


    时夷看看奚隐,又看看自己起来的部位,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第24章 打了招呼就能摸师兄头了?


    原来这个可以用来进入。


    *


    这三日内,池姓两兄妹要和奚隐打生死擂台赛的事情,在宗门内传得沸沸扬扬。


    谁知道,离比赛到来还有一天时。


    他二人的命灯,灭了。


    全宗震惊。


    “天呐!池雅和池武死了?!”


    “我听说他们这两天下山了,应该是死在了山下吧?”


    “不,守宗门的弟子说看到他俩昨晚上回来了。”


    “也就说他俩死在了宗门里?是谁这么大胆啊!”


    “弑杀同门,简直太残忍了!一定要把凶手抓起来,剥了他的皮让他下地狱!”


    二长老勃然大怒。


    一时间将所有和池武池雅有关系的人,全部叫去了议事大殿。


    包括奚隐。


    他刚睡醒脸上还残存着茫然,下一秒就被叫到了议事大殿。


    身边时夷跟着他,主动捏着他袖子:“师兄,别怕,人肯定不是你杀的。”


    奚隐更懵逼了。


    “池武,池雅昨晚上死了?”


    议事大殿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坐在上方的二长老脸色黑成锅底,含着怒意的阴沉目光扫向所有人,包括奚隐。


    二长老旁边的颜揽玉望着自家还睡眼惺忪的徒弟,传音入密:“昨晚你在哪?”


    奚隐老实回:“在床上睡觉。”


    颜揽玉嗯哼了一声:“瞧你一脸傻样,人肯定不是你杀的。”


    奚隐绷紧了脸。


    这话虽然是站他,但也忒不中听。


    奚隐连忙调整神色,揩揩衣角,恢复清冷无双的气质。


    颜揽玉却传音道:“你头顶翘了根呆毛。”


    奚隐面色一滞,连忙挪到时夷身后,躲起来用手压呆毛。


    时夷微微侧头看他,唇角忍不住勾起,怎么傻傻的。


    眼看那根呆毛怎么都压不下去,时夷用手盖住他的头。


    奚隐眼睛赫然睁大些,一丝茫然闪过后,是被戏弄似的羞赦。


    他传音入密:“手拿开。”


    要是被人看到堂堂月澜宗大师兄被摸头,他形象呢?


    时夷笑吟吟:“阿隐师兄别误会。”


    细微轻风从他指尖拂过。


    奚隐头顶的呆毛乖顺的被风压了下去。


    奚隐也瞬间明白过来,垂着头嗯了一声:“你下次打个招呼。”


    时夷认真询问:“打了招呼就能摸师兄头了?”


    奚隐觉得这小子怎么变坏了。


    扭头看他,却发现他依旧是眸若秋水,干净澄澈的样子。


    就责怪怀疑不起来。


    “下次再说。”他囫囵吞枣的回答。


    得到对方一道低低的笑声。


    主殿上方,二长老目光死死的盯着奚隐,只是被他勉强按捺住,他知道揪想出凶手来,不能急。


    被二长老召唤的人,很快就全部到齐了。


    颜揽玉作为宗主,先发表一番话。


    “池武与池雅两兄妹命灯破碎,忽然死亡,各位弟子可有怀疑之人?”


    所有弟子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或多或少认识两兄妹的为人,自然称不上多好,自私刚愎。


    宗主长老把他们召来,无非就是先拿他们开刀,调查凶手有无在其中。


    大家纷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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