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子怕就是他想出来的吧?
想报仇吗?
他看着德叔充满恶意的眼睛,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眼神一沉,微微弯着嘴角笑了起来,然后朝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原本志得意满的德叔瞧见这一幕,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激灵,当日落水的那一幕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了起来。
他醒了醒神,再次看向躲在林小星身后的赵景岚,猛地下了决心,狗杂种,这次他定要弄死他!
在德叔的煽风点火下,村民们愈发激动了起来,硬是将林小星和赵景岚给隔开了。
林小星的动作却是有些束手束脚,虽然她身手还不错,但毕竟都是一个村的,她也不好下死手,只想着将人打退便可。
可谁知村里人不知发了什么疯,就像是不要命一般,哪怕挨了打也硬要挤上来。
如此一来,她一时间倒是落了下风,一个不防便被人抓住了胳膊,抓她的还是林家族里已有七十岁高龄的四爷。
林小星想伸手推开他,但一瞧他这身形,怕是她一动手四爷便要驾鹤西去了,动作便迟疑了一下。
一看她这边被绊住了,村民们立马就一拥而上将赵景岚抓了起来。
“住手!放了他!”
林小星没想到自己一个迟疑便失了手,让他们把赵景岚带走了,立马着急了起来。
赵景岚倒是没什么表情,他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从头至尾都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来。
只是瞧见林小星焦急的神色,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乖巧地安慰她,神色十分冷淡,眼中毫无波动。
经过这段时间,他也算是对他这个便宜继姐的身手有了些了解,他自然能瞧出来她刚刚是留了手的。
赵景岚嗤了一声,似是在不屑曾经有些动摇的自己。
这村里的所有人果然都该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林小星却是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只以为他是被吓到了,立时便要挣脱开去救他。
可这回德叔却是有备而来。
因着前几日的事,村里也是知道了她有把子力气,这次一把她抓住便立马将她的手脚绑了起来。
大约也有些报仇的心理,绑着她的绳子紧得很,这短短的时间已是将她的手和胳膊勒出印子来了。
“原先我还想着你是林家人,放过你一马,既然你非要护着这小子,那你便与他一起祭祀好了,金童玉女,倒是正好了!”德叔抱着双臂有些志得意满地瞧着林小星和赵景岚说道。
林小星的一条人命在他口中也不过就是一句话。
一个丫头片子,死了也就死了。
林父这个废物酒鬼他根本没有看在眼里,连将他唯一的女儿带走都没想过跟他吱一声,更别说赵景岚他们<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寡母了。
院子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林父的房间却一直都很安静,从头至尾甚至都没有出来看一下。
不对,倒也不是,在德叔几人刚闯进来的时候,林父的房间是开了一条缝的,但瞧见他们一群气势汹汹的模样,立马就关上了,显然对这两个儿子女儿的安危毫不关心。
直到林小星他们离开,林父和赵寡妇都没有露面。
“将他们两人分开关着,省的两人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德叔带着人将林小星和赵景岚两人直接带到了祠堂里,主要也是这次大雪后村里屋子都倒塌了好几处,也没什么地方好关人了,他又是借着祭祀的借口,也只好关在祠堂里了。
将人关好之后,他便与人商量着如何操办这献祭之事去了,为防夜长梦多,他决定早日将祭祀之事操办完,最好今日就弄死那小子!
想起赵景岚,他再次啐了一口。
林小星坐在祠堂里的屋子里,有些呆滞地看着屋顶,她知道自己被关在哪一间,也知晓赵景岚被关在哪一间,但她此时却是没法走过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绳子,为了防止她逃跑,村里人将她的整条腿都绑了起来,手上更是打了好几个结。
她又试着挣脱了一下,手脚上只传来一阵磨破皮的痛意。
她转头看向赵景岚的方向,心中担忧无比,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出去,瞧着村里人的样子,他们是真的打算送赵景岚去死,她已经失手一次了,决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正当林小星用力挣脱绳索的时候,赵景岚的状况却是不怎么好。
德叔本就对他有意见,趁着这机会,自然是百般磋磨他了。
如今这天气,本就极冷,他还特意给赵景岚待的地方倒了好几桶水,将他整个人都直接扔在水里。
没一会儿赵景岚的衣服便湿透了,变得冷硬了起来,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起来,脸上都没了血色,身体也冻得发抖了起来。
德叔犹嫌不满足,后来更是将他整个人扔进了水桶里,将他的的头使劲地按下去。
他原以为会看见他不停求饶的模样,就像当初落水的自己一般,可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竟然是个硬骨头!
即便他的牙关都在颤抖了,他依旧没有哼一声,看见他的眼神依旧如同那日一般。
回忆涌上心头,德叔啪的一下便伸手打了过去,嘴里骂道:“你这小子倒是命硬,怎么折腾都不死,真是祸害遗千年!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杀了老子不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赵景岚不停地喘着粗气, 肺里就像是燃烧了起来一般,窒息的感觉随之而来。
瞬间,濒死感涌了上来。
可他却不仅没有害怕, 反而沉沉的笑了出来。
“你这疯子!”他这一反常态的态度倒是让德叔退缩了起来, 忍不住骂了一句,有些害怕地收了手, “罢了,你还得去当祭品呢, 这会儿倒还真不能就这么死了, 等晚点我再亲自送你上路。”
赵景岚连咳了好几下,抬起湿漉漉的脑袋, 朝着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德叔这是怕了?你的胆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小啊!怎么, 恨我当时没救你?那我告诉你,我就是故、意、吓、你的!”
看见他脸上露出的愤怒样, 赵景岚笑的更大声了,但瞬间他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寒声道:“可惜了,你没死。”
“我当然不会死, 死的只会是你这恶心人的兔崽子!”闻言,德叔大怒。
“我恶心?”赵景岚嘲讽一笑,“侮辱冤枉一个孩子的你们就不恶心吗?毁掉一个人名声的你们就不恶心吗?”
“胡言乱语!”德叔自然不会承认,也不觉得自己有何错处。
村里人人皆知这小子不是个好的,他不过随口说了几句话,何错之有?
“哼,你这杂种再怎么强词夺理也活不过今天了,死之前能为村里祈福,你就偷着乐吧!”想到此, 德叔胸中的这口气这才算是顺了些。
听到此处,赵景岚再次扯了扯嘴角,眼中满是讥讽,恨意不绝于胸,他看着德叔突然软了声音道:“德叔,临死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见他突然软声哀求,德叔心中畅快,道:“你这兔崽子也有低声求我之日,早知今日,当初你若低声下气跪地求饶,何至于今天?”
说不定他心中气一消,也不至于非要了他的命了。
“我手脚无力,德叔可否上前一步,容我说完这将死之言。”赵景岚有气无力地说道,看起来已是有气出没气进了。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德叔也不管他难不难受,得意上前道:“看在同村的份上,我且听你说两句。”
“多谢……”赵景岚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眼见德叔走了过来,突然一个狠劲扑了上去。
“啊——”德叔发出一个惨叫,猛烈地挣扎了起来。
等片刻之后,他砰地一下往后倒去,满脸痛苦之色,耳侧已然被鲜血染红。
抬头望去,赵景岚嘴里赫然是一个被他强行咬下的耳朵。
“呸”地一声,赵景岚嫌恶地将自己咬下的耳朵吐掉,强忍着胸中的灼烧感和无力的四肢,强装出一副无事人的样子,问道:“如何?德叔可曾听清我这临死之言?”
“你找死!老子弄死你这兔崽子!”剧痛泛来,德叔早已失了智,也顾不上祭祀之事了,捂着耳朵上前便要掐死赵景岚。
赵景岚不过一个九岁孩童,刚刚也是趁其不备,一时爆发这才能得了手。
此时德叔拼了劲地掐着他的脖子,本就体弱的他如何挣得开?
可赵景岚却并丝毫没有慌张恐惧的神色,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德叔,瞳孔中倒印出他狰狞的脸,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伸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刀,用力刺了下去。
“啊——”德叔再次嚎叫出声,一下子便摔倒在地。
鲜血一下子将地上都染红了,德叔的衣衫也很快被鲜血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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