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漱玉忍不住握拳锤了谢衡之一下:“你走开!”
谢衡之意味深长地说:“不知这葡萄有没有物尽其用?”
林漱玉一惊, 下意识地想把宝贝玉瓶收起来,但却被谢衡之按住。
“乖, 让我看看。”他声音温柔, 动作却强硬。
林漱玉再次咬牙骂道:“变态!”
谢衡之很快就摸到了藏在玉瓶中的葡萄, 葡萄只瘪了一半。
于是, 他开始用手指一点一点地碾压葡萄, 每一下用力都不小,势必要榨干它的每一滴汁水。
“够了!”林漱玉忧心宝贝玉瓶的安危,颤声劝阻,“再压下去会……会坏的!”
“夫人明明知道不会。”谢衡之意味深长。
林漱玉羞愤咬唇。
少顷, 谢衡之低头凑到瓶口,大口大口地吮吸葡萄汁液,喉结滚动。
林漱玉甚至能听见声音,她想,他一定是故意的,因为这不符合世家大族的用餐礼仪。
谢衡之惦记着林漱玉,吃够后又去喂她。
林漱玉知道反抗没用,索性也懒得动弹了。
一吻结束,谢衡之把葡萄从瓶中扣了出来。
原本圆润饱满的葡萄如今四分五裂,看着可怜兮兮的。
林漱玉想:这可是西域贡品、储君赏赐啊,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夫人真厉害。”谢衡之含笑说着,慢条斯理地将果肉送入口中,随后又强行喂了林漱玉一块。
林漱玉羞愤之下,狠狠地咬了一下谢衡之的手指。
谢衡之倒吸一口凉气,半开玩笑地说:“夫人怎么这么凶?”
林漱玉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谢衡之用手帕擦干净手,随后瞧见林漱玉望着床帐出神,便问:“夫人在想什么?”
林漱玉语气幽怨:“在想你答应我的条件。”
谢衡之失笑。
林漱玉很快就有了个好主意:“夫君定制一件衣裳,穿给我看,如何?”
“什么衣裳?”
林漱玉一骨碌坐起身来,兴致勃勃:“我画给你看。”
谢衡之随林漱玉来到桌前,林漱玉每画一笔,他的眉头就蹙紧一分,到最后,他眉心几乎要拧出一个“川”字。
只见林漱玉画了一个简单的人体,脖颈上箍着细细两圈金链,颈链两侧分别向下蔓延出一个大“水滴”,刚好兜住一对胸肌。
水滴中间交叉,交叉点向下延伸出一根链条,链条两边又有小链条如树叶脉络般往侧后方蔓延。
腰腹下方横着绕了两圈链条,中间垂落着细密的流苏,刚好遮住……
谢衡之唇角抽搐:“这是衣裳?”
衣裳起码得有点布料吧?
林漱玉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
谢衡之深吸一口气,轻轻捏住林漱玉的脸,语气不虞:“这么不正经的东西,你是从哪儿看来的?”
莫非她去勾栏瓦舍看过?
“话本子上描述的!”林漱玉连忙解释道。
谢衡之:“……”
他终于明白她脑袋里那些大胆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闭了闭眼,道:“我若派人去买这种勾栏瓦舍的东西,得被人笑话死。”
“哎呀,让人蒙个面不就是了。”林漱玉道。
“……”
见谢衡之依旧不太情愿,林漱玉故作难过,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夫君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可我每次都那么配合你!呜呜呜,真是错付了……”
谢衡之低低叹了口气:“罢了,我让人去买就是了。”
林漱玉喜笑颜开,踮起脚尖亲了谢衡之一口:“夫君你真好。”
谢衡之抱起林漱玉:“来,再给我榨点葡萄汁喝。”
“……”
……
喝饱葡萄汁后,谢衡之整理好仪容出门,把陈淮叫到了书房。
陈淮见谢衡之一脸严肃,不禁也肃然起来:“世子有何要事吩咐?”
谢衡之闭了闭眼,沉声道:“这件事只能你一个人去办,必须严格保密。”
陈淮感觉到了世子对自己的器重,一时间热血沸腾:“世子请说。”
谢衡之闭了闭眼,将一张叠起来的纸递给陈淮。
陈淮知道这大概与任务有关,期待而又紧张地打开纸张,然而映入眼帘的东西却让他大跌眼镜。
他下意识地怀疑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眼睛,可纸上的东西没有分毫变化。
谢衡之咳了咳,强装平淡地说:“去买一件这样的衣裳,若是没有,就找人定制。”
陈淮难以置信,将纸面翻转对准谢衡之:“世子,您确定您要买这种……东西?”
谢衡之瞥了一眼,俊美的脸微微泛红。他飞快收回视线,沉声道:“没错。”
陈淮有点怀疑人生。
但很快他就悟了:这大概是世子和夫人的闺房情趣。
这玩得也太……啧啧啧。
陈淮忽然有点悲愤:所有的乐趣他俩享了,买这种东西所遭受的异样目光却要由他承受,简直太过分了!
前不久他还因为世子器重自己而沾沾自喜,如今却觉得,这份器重不要也罢。
这时,谢衡之补充道:“若是办得好,赏赐少不了你的。”
陈淮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叉手朝谢衡之一拜,铿锵有力地说:“属下定不负世子所托!”
其实这任务无非是有点难为情,比刺杀、探听、跟踪等有人身危险的任务好多了,不是吗?
谢衡之郑重其事地强调:“切记,一定要保密,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是。”
陈淮走出书房,一脸视死如归。
有两个和他交好的侍卫凑了上来,好奇地问:“陈兄,世子给了你什么任务啊?”
陈淮故作高深:“天机不可泄露。”
“那想必是很重要的任务了。”侍卫们道。
“……嗯。”
陈淮想,有关国公府的香火继承,确实也算得上是很重要的任务。
……
自这天后,林漱玉日夜翘首以盼。
盼望了半个月,陈淮终于把东西带回来了。
将东西交给谢衡之的时候,陈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劝诫道:“世子,注意身体啊。”
谢衡之:“……”
一用过晚膳,林漱玉就迫不及待地催促谢衡之去洗漱,并让他洗完后换上东西在房间等她。
谢衡之莫名感觉自己像等待帝王临幸的妃子。
林漱玉美滋滋地洗漱完,心潮澎湃地推开房门。
只见昏暗的烛光中,谢衡之坐在床边,身上穿着白色寝衣,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幽怨。
林漱玉蹙眉:“夫君没穿吗?”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夫人吩咐,我岂敢不从?”
说着,他伸手探向腰间系带。
寝衣滑落,金光差点闪了林漱玉的眼睛。
烛光下熠熠生辉的金链交织错落在块垒分明的肌肉上,欲遮还漏,神圣又勾人,看得林漱玉双目放光,心神荡漾。
“夫人可还满意?”谢衡之幽幽问。
林漱玉点头如捣蒜:“太满意了!”
谢衡之意味不明地轻轻笑了一声。
林漱玉快步走了过去,坐到谢衡之腿上,然后颤巍巍地伸手,抚摸他的胸肌。
谢衡之眸光一暗,仰头亲吻林漱玉的唇瓣……
后来。
金属链条摇曳间相互碰撞,发出泠泠的清响。金链之下,漂亮的肌肉汗光涔涔,随动作起伏变化。
看着这幅美景,林漱玉身心都十分愉悦。
可时间一长,难免让疲惫占了上风。
林漱玉伸手推谢衡之,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够、够了……”
“夫人不是很喜欢这链子吗?”谢衡之幽幽道,“怎么这么快就看够了?”
“呜呜呜……”林漱玉有点后悔了。
“夫人别客气,既然喜欢,就多看看,好好看看。”谢衡之又道。
“呜呜呜不要啊……”
……
这一夜操劳过度,翌日林漱玉又睡到了日上三竿,腰酸背疼。
身边已经没有了谢衡之的踪影,想必是上值去了。
林漱玉穿衣起床,洗漱用膳。
不久,谢明姝登门了。
“嫂嫂,你想不想养鹦鹉呀?”谢明姝开门见山,满脸为难,“我担心我的鹦鹉孤单,于是又买了一只和它作伴,谁知它们俩不对付,一直打架,调和了许久都没用。祖母和爹爹都不喜欢鸟,我就只好来问你了。”
林漱玉想了想,答应了:“那好,你送过来吧。”
谢明姝补充道:“它不太喜欢说话,嫂嫂介意吗?”
“无妨。”林漱玉道,“不说话也好,省得乱学舌。”
谢明姝笑道:“就知道嫂嫂最好了!”
鹦鹉很快就被送到了沧濯院,是一只玄凤鹦鹉,体型娇小,通体暖黄色,头顶斜着一搓毛,两边脸颊各有一团火红,憨态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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