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两人又在梦里相见了。


    ……


    这天之后,林漱玉每隔一两天就会去国公府看望谢衡之,顺便也和谢明姝玩玩。


    几乎每日夜里,她都会梦见谢衡之,谢衡之总是不知节制——林漱玉想,这就是梦境的好处,不用担心肾虚。


    这天,林漱玉去到沧濯院。


    不巧的是,谢衡之正在房中午休。


    不过也没关系,林漱玉倒想瞧瞧他睡觉的样子。


    她径直往寝房走去,侍从下意识地想拦,却被陈淮截住。


    等林漱玉远去,侍从疑惑地说:“世子不是说任何人不许靠近寝房吗?”


    “你傻啊。”陈淮恨铁不成钢,“表姑娘是一般人吗?”


    侍从恍然大悟:“还是陈统领聪明!”


    林漱玉轻手轻脚地推开门,低沉而急促的喘息隐约传来,她登时秀眉紧蹙,心中警铃大震。


    谢衡之在做什么?


    抬眼看去,只见谢衡之侧对着她靠坐在美人榻上,头颅后仰,额上泛着薄薄的汗光,修长的手指将一大张白布蒙在他下半张脸上。


    定睛一看,林漱玉瞳孔骤缩。


    那好像……是他上次说要帮她扔掉的亵裤!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orz


    下章是完结章,比较长,所以会晚点更哦。


    第72章 第 72 章


    这也太变态了吧!


    林漱玉又羞又恼, 下意识地想要骂谢衡之几句,但转瞬间又犹豫了。


    若是当面拆穿他,他肯定会很尴尬。


    罢了罢了, 其实他也只是太思念她了而已。


    林漱玉深吸一口气, 打算悄悄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忽有一阵长风涌起,竟一下子直接将房门推开了!


    冷风灌入室内,谢衡之一惊, 迅速扯过搭在旁边的大氅盖住自己, 同时扭头往门口看去,与林漱玉四目相对。


    林漱玉讪讪一笑:“表兄。”


    谢衡之眸色微沉,声音沙哑, 语气微妙:“表妹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林漱玉企图装傻蒙混过关。


    谢衡之眸中泛起几分戏谑, 他缓缓拿掉身上的大氅, 不紧不慢地做起了方才的事:“看见这个。”


    林漱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他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道:“表妹来得正好。”


    林漱玉:“……”


    她忍不住劝道:“表兄, 你真的应该节制些, 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要知道,他们昨日才……


    “都做到一半了, ”谢衡之道, “今日之后我一定节制。”


    林漱玉纠结地咬了咬唇,道:“你保证。”


    谢衡之喉结滚动,低低“嗯”了一声:“我保证。”


    林漱玉这才不情不愿地进屋关门,朝谢衡之走去。


    谢衡之仰头靠在靠背上, 脖颈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林漱玉。


    他的手还在缓缓动作,手背青丨筋凸起。


    他的手很漂亮, 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理当执笔握剑,挥斥方遒。


    如今却做着这样的事情。


    格外割裂,却又让人格外……脸红心跳。


    后来,林漱玉抱着自己的双腿,躺在柔软的被褥里,泪眼朦胧,呜咽婉转。


    恍惚中,她仿佛又回到了谢衡之翻墙私会她的那个夜里。


    但不同的是,这次真的没有了阻碍。


    她浑身上下每个毛孔几乎都在震颤,大脑一片空白,唯余贪念疯狂滋长。


    结束之后,她气喘吁吁,面颊绯红,鬓边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贴在脸颊,睫毛也被泪水浸透,显得格外乌黑,她整个人如同经过骤雨洗礼的桃花枝。


    “表妹真漂亮。”谢衡之含笑夸赞她,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懒得搭理他。


    谢衡之也没说什么,开始替她清理。


    她忍不住垂眸看了一眼,白皙画卷已是狼藉一片,浊白水光之下,红痕鲜明,隐约可以看见是一道道叠加而成。


    霎时间,羞耻如藤蔓疯涨,她飞快收回了目光。


    临走前,林漱玉想要带走之前的那条亵裤,却被谢衡之拦住:“表妹怎么能随便拿人东西呢?”


    林漱玉道:“这分明就是我的!”


    谢衡之理所当然地说:“你已经给我了,就是我的。”


    “……”


    最终,林漱玉还是没能“救”回自己的亵裤。


    ……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冷,谢衡之的伤日渐好转,十月末便正式回去上值了。


    林漱玉也终于回了义学,而谢筝和林知远为了生计,一个去了私塾教书,一个重新入仕——但官职并不算大,谢衡之本打算给他安排个较高的职位,他拒绝了。


    林漱玉白日上值,傍晚与爹娘共享天伦,夜里梦中还有谢衡之这个美男相陪,日子平静又幸福,她觉得这样很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因为谢衡之的工作强度,两人共梦的频率少了,梦中做的次数也少了。


    这天是谢衡之的休沐日,他来到林家寻林漱玉。


    腻歪了一阵后,他告诉林漱玉:“三日后是皇后的千秋寿宴,广邀王侯重臣,我也要参加。”


    林漱玉不由得想起了近来在市井间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


    他们说,安王虽然近来锋芒毕露,但终究不比太子根基稳固。如今皇帝病重,太子监国,安王若不采取行动,将会与皇位失之交臂。


    换句话说,安王很有可能做出悖逆之举。


    思及此处,林漱玉忧心忡忡,切切叮嘱谢衡之:“你千万要小心。”


    “放心吧。”谢衡之温声宽慰。


    虽然如此,但接下来的几日,林漱玉一直惴惴不安,皇后寿宴那日,她几乎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


    翌日果然听说,昨夜在皇后的寿宴上,安王起兵造反。


    但太子早已策反了安王身边的一员大将,做足了准备。安王兵败,当场自尽。


    听到这则消息时,林漱玉的心情十分复杂。


    恍惚想起初见之时,他身如病鹤,微笑着称赞她的诗句。


    她默默地想,希望他来世不要生在薄情的帝王家了,希望他可以只是才子萧景山……


    太子以雷霆之势清算了安王逆党,林漱玉因和离而幸免于难。


    刚和离就改嫁不是件好事,为了林漱玉的名声,两家打算等明年再公开亲事。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冬去春来,新的一年开启了。


    二月的某一天,林家收到了定远侯府送来的赏花宴帖子。


    谢筝与林知远回长安已经将近半年,他们“死而复生”的消息早已传开。


    林漱玉不太想去,但人家的帖子都送到家里了,总不好拒绝,只能跟着母亲一齐前往。


    二人刚下马车,便听一道笑吟吟的女声响起:“哎哟,林夫人?”


    循声看去,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笑道:“好久不见,林夫人别来无恙啊~”


    谢筝很快认出这是兵部尚书的夫人瞿氏,她与瞿氏也算旧相识,但并不亲近,很意外她会如此热情。


    谢筝含笑回应了瞿氏,林漱玉跟着打了招呼。


    瞿氏优雅地扶了抚头上的金簪,道:“林夫人一别长安数载,变化实在是有点大,我乍一看啊,都没办法把你与十余年前的谢氏才女联系起来。”


    谢筝和林漱玉都听出了一些讽刺和炫耀的意思,笑容淡了两分。


    瞿氏慢悠悠地看向林漱玉,道:“这就是你女儿吧,哎哟,生得可真漂亮!”


    林漱玉礼貌地笑了笑:“夫人谬赞了。”


    瞿氏道:“日后若是有空,欢迎来贵府做客,我的小儿子和你年纪差不多,至今还未婚配,长得也周正,你们可以认识认识。”


    谢筝哪能听不出来其中的撮合之意,脸色有些难看:“据我所知,你的儿子小时候发过高烧,烧出了问题,至今与五岁小儿无异。”


    林漱玉秀眉紧拧,暗骂这瞿氏可恶,居然想让她嫁给一个傻子?


    瞿氏面色微变,冷冷笑了一声:“怎么?你瞧不上?”


    谢筝道:“瞿夫人的美意,我实在消受不起!”


    “你可别后悔!”瞿氏咬牙道:“你女儿嫁过乱臣贼子,谁还敢娶她?我肯给你们这个机会,已是开恩,既然你们给脸不要,那我倒要等着瞧瞧,看你能嫁个什么高门显贵!”


    林漱玉气得不行,两只手紧攥成拳。


    这时,一道冰冷的男声倏然响起:“她自然是要嫁给我做世子夫人。”


    三人齐齐一愣,循声看去,一袭玄衣的谢衡之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他冷冷睨了瞿氏一眼,而后看向林漱玉,眸光瞬间变得温和。


    林漱玉看着他温柔的眼波,不禁有些鼻酸。


    谢衡之握住林漱玉的手,再次冷冷地看向瞿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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