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之一口应下:“好。”


    谢衡之替林漱玉拢好衣领, 坐起身来,林漱玉犹犹豫豫地跪坐到了地上。


    谢衡之修长的手指抚上蹀躞, 林漱玉别过脸不敢再看。


    但接下来要做的事, 叫她不想看也不行。


    眼中的泪水折射出危险的光芒,凸起的青丨筋彰显出可怕的力量。


    林漱玉视死如归般地闭了闭眼,低下头去。


    谢衡之则仰起了头颅,喉结滚动, 脖颈浮现一层薄薄的汗光。


    林漱玉没多久就觉得累了,但谢衡之不像上次一般强硬,而是柔声哄慰:“表妹乖,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了。”


    林漱玉含泪坚持,他又夸她:“表妹真厉害。”


    听了夸赞,林漱玉既羞耻又莫名兴奋。


    在谢衡之温柔的哄骗下,结束的时候,林漱玉只觉得整张嘴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无力地伏在谢衡之膝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红唇被津液浸透,犹如雨后的樱果,一丝津液顺着唇角缓缓下淌,但她已经懒得去擦了。


    谢衡之擦拭干净,扶林漱玉坐回美人榻上,又俯身凑近她,用拇指轻柔地替她拭去嘴角津液。


    林漱玉看着谢衡之迷离的眸子,忽而灵机一动,仰头吻住他的唇。


    曾经他让她被迫尝了自己的味道,如今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谢衡之愣了愣,但没有拒绝林漱玉。


    勾缠片刻后,林漱玉微微喘息着问谢衡之:“表兄觉得味道如何?”


    谢衡之这才明白她是在报复自己,不禁失笑。


    “说呀,味道如何?”林漱玉不依不饶地追问,脸上浮起戏谑的笑。


    谢衡之叹了口气,道:“味道很好,希望以后能够经常吃到。”


    林漱玉的笑容瞬间消失:“那还是算了。”


    谢衡之忍不住轻笑出声。


    林漱玉道:“表兄,我要喝水。”


    谢衡之起身,给林漱玉倒了杯水。


    喝完水后,林漱玉说起正事:“表兄,我爹娘打算买座宅子,在长安定居。”


    “很明智的选择。”谢衡之弯了弯唇角,“我可以帮你们找宅子。”


    林漱玉不太放心:“表兄,你不会故意拖延,好让我在这里多待一阵子吧?”


    谢衡之失笑:“怎么会。”


    他理解林漱玉归家心切,自然不会以爱之名拘着她,那是对她的伤害。


    “我就知道表兄不会。”林漱玉笑吟吟道。


    谢衡之问:“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宅子?”


    林漱玉想了想,道:“不用太大,够我和爹娘住就行,还有环境不能太吵。”


    谢衡之眉头微蹙:“就这些?”


    林漱玉察觉他语气中隐有不悦,不禁有些茫然:还应该有什么吗?


    还没想明白,脸颊就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是谢衡之掐住了她的脸颊肉。


    “还有要离国公府近一些。”谢衡之恨铁不成钢地说。


    “哎哟哎呦!”林漱玉夸张地痛呼一声,伸手扒拉谢衡之,“其实我知道,我就是试探表兄你一下!快放开我啦!”


    谢衡之失笑,虽然他压根儿没信,但还是放开了林漱玉。


    林漱玉揉了揉脸蛋,又说起了别的。


    渐渐的,她有些困了,谢衡之便送她回了住春院。


    这一天,她有半日是在舟车劳顿,与爹娘重逢后哭了许久,晚上又跟谢衡之厮混了一番,困倦不堪,快速洗漱一番后就睡了。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林知远和谢筝登门了。


    镇国公夫妻俩又惊又喜,热情地招待了二人。


    林知远和谢筝带了些礼品,郑重地感谢镇国公府这些时日对林漱玉的照顾。


    之后,双方谈论起了谢衡之和林漱玉的亲事,打算等林家安定下来再正式走三书六礼的流程——虽然林漱玉对外还是安王王妃,但暗中定下亲事是没有问题的。


    午后,林知远和谢筝告辞离开,林漱玉跟了上去。


    分别三年,她有好多话要跟父母说,直到傍晚才回国公府。


    她去沧濯院找谢衡之,谢衡之一脸幽怨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个抛夫弃子的坏女人。


    折腾了她一番后,谢衡之终于说起正事:“我让人找到了几处符合条件的宅子,明日带你们去看看?”


    “好呀,表兄办事效率就是高。”林漱玉笑赞。


    谢衡之道:“我同你们一起去。”


    林漱玉一口拒绝:“不行,你现在需要静养,哪儿能这般操劳?”


    谢衡之不以为然:“坐个车而已,有什么操劳的。”


    “哎呀,我们来日方长嘛,又不缺这一天两天的。”


    谢衡之只好做罢,转而道:“喜欢哪个宅子便回来告诉我,我给你买。”


    林漱玉摇头:“我爹肯定不会接受的,安身立命之所肯定是要自己挣来的才安心嘛。”


    谢衡之想起林知远和谢筝的朴素打扮,不由得蹙起了眉:“你爹有钱?”


    林漱玉道:“他失踪期间跟人做了生意,挣了不少钱,他说买个小宅子不是问题。”


    谢衡之便也不好强求。


    翌日,林漱玉同父母在管家的带领下看了大半日的宅子,最后选中了一处典雅的二进小宅,乘车到国公府需要一刻钟。


    这座宅子保养得还算得当,估计没两天就打扫好。


    于是当晚回去,林漱玉便开始让人收拾东西。


    三日后是林漱玉正式搬走的日子。


    住春院中,谢明姝抱着林漱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玉表姐我舍不得你呜呜呜……”


    林漱玉温声哄慰:“我家宅子离得不远,我以后还会常常找你玩的。”


    勉强哄好了谢明姝,又听谢衡之的声音响起:“表妹。”


    谢衡之的声音响起,她回头看去,温暖的阳光下,一袭玄衣的谢衡之朝她走来,温和的眸光中涌动着不舍。


    “表兄。”林漱玉莞尔一笑,快步跑到谢衡之身边。


    谢衡之牵住林漱玉的手,道:“我送你到门口。”


    林漱玉羞红了脸,企图挣扎:“表兄,光天化日的,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谢衡之一脸坦然,“反正你我的婚事已经差不多定下了。”


    “……”


    尽管谢明姝早已知道了他们的事,但看着两人交缠的十指,仍然忍不住怀疑兄长是不是被夺舍了。


    马车已在门外等候,谢衡之温声嘱咐林漱玉:“今夜早些睡。”


    林漱玉颔首:“知道啦~”


    又黏糊了几句后,林漱玉上了马车。


    谢衡之目送林漱玉的马车远去,心中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一刻钟后,马车在新宅前停下。


    林知远和谢筝在门口等候,林漱玉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扑进父母怀中:“爹!娘!”


    林知远和谢筝笑着回应,随后一人牵着女儿一只手往里走。


    时隔三年,林漱玉又做回了那个幸福的小姑娘。


    这日夜里,她早早地就睡下了。


    她在梦中见到了谢衡之,谢衡之拉着她共赴巫山。


    几番云雨之后,林漱玉被谢衡之揽在怀中,整个人绵软无力。


    休息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缓过来。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件事,抿了抿唇,道:“对了表兄,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


    林漱玉道:“徐澈很敬重我爹娘,我爹娘也挺喜欢他的,我觉得我爹娘的事情,应该让他知晓,还请你帮我递个信。”


    听到“徐澈”二字,谢衡之就忍不住沉了脸色。


    但事情合理,林漱玉又主动将他放在了她和徐澈之间,既如此,他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翌日早起,谢衡之便让人去给徐澈递信,并道:“找人盯着徐澈,他若去了林家,立刻来告诉我。”


    下午,谢衡之收到了徐澈前往林家的消息,当即出门赶往林家。


    他来到林家的时候,徐澈还没有到。


    林漱玉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了谢衡之,她目露惊诧:“表兄,你怎么来了?”


    谢衡之搪塞道:“没什么,来看看你。”


    林漱玉无奈地说:“梦里又不是不能见,表兄你还是安心在家休养休养,别到处操劳了。”


    “好,知道了。”谢衡之积极认错,随后岔开话题,“你爹娘呢?”


    林漱玉道:“他们在午睡呢。”


    随后,她起身拉住谢衡之的手,带他进了会客厅。


    他们没有关门,毕竟林父林母在,他们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聊聊天。


    谢衡之正认真听林漱玉说话,忽而瞥见侍从领着徐澈过来了。


    他心念一动,低头凑近林漱玉,亲吻她的唇角。


    少女欢快的说话声猛地停顿,林漱玉清澈的双眸因惊讶而微微睁大,面颊迅速泛起薄红。


    他怎么突然亲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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