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林漱玉喜极而泣,“太好了爹, 你没有死,你还活着!”
她就知道,没有找到尸体,人就一定还活着!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房顶上,两个暗卫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林知远背对着暗卫们,暗卫们见他背影高挑清隽,猜测他是个青年书生。
街道嘈杂,所以尽管相隔不太远,但暗卫们还是听不清林漱玉和那男人说了什么,只能通过林漱玉的表情猜测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难道……这是表姑娘之前的情郎?
两个暗卫想到了一处,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匪夷所思中夹杂着几分同情——对谢衡之的同情。
世子头顶绿草如茵啊!
林漱玉哭了好一阵才勉强平复情绪,她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问:“爹,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林知远叹了口气,道:“当年我被洪水冲到了沿海的一个小山村,虽然大难不死,但却失去了记忆。直到半年前,我与同样<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了的你娘重逢,我们这才慢慢想起来。
“我们回了青州,却听说你来了京城,便特意来寻你。我们前不久才到京城,原本打算修整一番,明日再正式登镇国公府的门,不曾想在这儿就遇见你了。”
“我娘也还活着?!”林漱玉喜不自胜。
巨大的喜悦之下,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梦,她的爹娘真的回来了,她又是有爹娘疼爱的孩子了。
眼泪不自觉滚落而出,她再次喜极而泣了。
“好了好了,小玉不哭。”林知远柔声哄慰着,掏出手帕替林漱玉擦了擦眼泪,“这大街上人太多,我和你娘就住在不远处的客栈,我们去那里说,如何?”
林漱玉点点头,同林知远前往客栈。
暗卫们跟了上去,见二人进了客栈,登时大惊失色。
世子头顶好像更绿了!
一个暗卫当机立断:“你快回去通知世子!”
另一个暗卫点头应下,如离弦的箭一般往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
沧濯院中,谢衡之刚刚换了伤药,正准备休息,外间便传来暗卫气喘吁吁的声音:“世子,属下有大事禀报!”
谢衡之眉头微蹙,让他进来。
暗卫匆匆走了进来,额上布满汗珠。他朝谢衡之行了个礼,言简意赅地说:“世子,属下看见表姑娘和一个书生当街搂抱,十分亲昵,还随他进了客栈!”
“当街搂抱?”谢衡之墨眉紧拧,难以置信,“你确定?”
“千真万确,属下不敢隐瞒!”暗卫语气笃定。
谢衡之也知道自己的暗卫不可能胡说八道,他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暗暗咬紧牙关。
好啊,原来她还喜欢着另外一个男人——这个小骗子,说好只喜欢他一个人呢?
思及此处,他的心脏隐隐作痛。
“世子息怒,表姑娘不像是那种人,”陈淮劝道,“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谢衡之闭了闭眼,霍然起身,沉声吩咐暗卫带路。
他倒要看看,那个书生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会长得比他好看,比他更会伺候她吗?
暗卫带领谢衡之来到客栈前,一直蹲守在附近的暗卫又将谢衡之领到了房间前。
隐约有女子低低的哭声传出,谢衡之眼前莫名浮现梦中的各种缠绵场景,宽袖之中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有些不敢推开这扇门,他害怕看见林漱玉当真在和别人亲昵……
喉间漫上淡淡的血腥味儿,他努力安慰自己:一定是那个贱男人耍手段勾引了林漱玉,林漱玉毕竟才十八岁,抵抗不住诱惑也很正常。等他当着她的面把奸夫杀了,她就会懂事了……
他深深闭上双眼,咬牙道:“待会儿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许外传半个字。”
“世子放心。”
谢衡之深吸一口气,让暗卫把门踹开。
暗卫抬起一脚狠狠踹向房门,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大门破开,门板在空中无力地摇摆。
房间中的一家三口正抱头痛哭,本是<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感人场景,忽听这么一声巨响,都吓了一跳,满脸惊恐地循声看去。
谢衡之见了三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林漱玉身边的一男一女他看着有些眼熟,又见他们都生得与林漱玉有几分相似,他很快意识到,他们好像是林漱玉的父母。
萦绕在他胸间的郁结迅速散去,转而生出许多疑惑:林漱玉的父母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表兄?”林漱玉愕然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谢衡之解释道:“走错地方了,还以为这里藏着贼人。抱歉,吓到诸位了。”
说着,他抬手作揖。
林漱玉觉得奇怪:“表兄尚在病中,怎么就抓起贼人了?”
谢衡之搪塞道:“是我身边的私事,不是公事。”
林漱玉“哦”了一声,没有多问,转而关怀道:“表兄还是要以身体为重,这种事让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
谢衡之弯了弯唇角:“嗯。”
母亲谢筝低声问林漱玉:“这是你哪位表兄?”
林漱玉解释道:“哦,这位是大舅舅的儿子,现在的镇国公世子。”
谢衡之理了理衣领,补充道:“也是小玉的未婚夫。”
林漱玉:“……”
这桩婚事不还没定下来吗?
“未婚夫?”林知远和谢筝都怔了一下。
林漱玉点点头:“不过只是口头定了婚约,还没来得及正式定下呢。”
林知远忍不住感慨道:“我们当年走的时候,你还未及笄,如今都是定了亲事的大姑娘了。”
谢筝也感叹了几句。
林漱玉向谢衡之介绍了爹娘,又解释了爹娘出现在此的原因。
谢衡之原本还有点担心他们是利用易容术坑蒙拐骗的,如今听林漱玉一讲,心中疑虑消散了许多。
“姨母与姨父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久别重逢是喜事,你们一家人理当好好叙旧,我就不打扰了。”谢衡之说罢,退出了房间,并顺手关门。
但门栓已经被暗卫踢坏,门关不上了,谢衡之便又出钱给一家人重新换了个房间。
离开客栈后,谢衡之冷冷斜了那通风报信的暗卫一眼,道:“回去领几个大板。”
暗卫惭愧低头:“是。”
谢衡之走后,林知远和谢筝本着为女儿把关的问了许多关于谢衡之的事,林漱玉一一答了,二人颇为满意这个女婿。
三人又商量起未来的打算,既然林漱玉要留在京城成亲,林知远和谢筝也得在京城有个安身之所,他们于是决定明日开始去看看宅子,等立好了家,才将林漱玉从国公府接回去。
一家人久违地一齐用了晚膳,放下筷子时天色已晚,林漱玉回了国公府。
她没有直接回住春院,而是哒哒哒地跑去了沧濯院找谢衡之。
谢衡之正靠在贵妃榻上看书,墨眉微蹙,萦绕着淡淡的烦闷。
见了林漱玉,他轻轻一笑:“表妹。”
“表兄,”林漱玉走到谢衡之身边坐下,“你怎么看着心情不好?”
谢衡之侧眸看向林漱玉,漆黑眸中一片复杂:“因为你要搬走了。”
林漱玉垂眸:“原来表兄猜到了。”
谢衡之怎么会猜不到?
林漱玉的父母都回来了,她自然是没有再寄人篱下的道理。
林漱玉看出谢衡之心情不佳,主动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唇,软声道:“表兄别生气,我们来日方长。再说了,我们每夜梦里不是还能见到吗?”
“不够。”谢衡之盯着林漱玉的眼睛,低沉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偏执,“我想要时时刻刻,全天十二个时辰都能见到你。”
林漱玉愣了愣,半开玩笑地说:“表兄原来这么粘人。”
“只粘你。”谢衡之道。
林漱玉心神荡漾,忍不住再次去吻他。
谢衡之按住林漱玉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吻得强势而急促,林漱玉有点呼吸不过来。
气息越发凌乱,她被按倒在了美人榻上。
作者有话说:
世子:我就知道表妹只爱我一个人
第69章 第 69 章
暖黄的烛火轻微摇曳, 幼猫一般的呜咽绵延不息,隐约还可以听见暧昧的低微水声。
青绿色的裙摆垂落到地面,微微颤抖, 犹如雨中的绿叶。
林漱玉躺在美人榻上, 面如桃花,秀眉微蹙,双眸迷离噙泪,贝齿轻咬红唇。
两只柔荑抓着谢衡之的头发, 像是要推开他, 又像是要拉近他。
谢衡之忽然抬头,埋首到林漱玉颈窝,沙哑声音中夹杂着微微喘息, 透着几分可怜:“难受……”
林漱玉知道他想做什么, 想着他的救命之恩, 便勉强答应了,但提出了要求:“提前说好, 你不许让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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