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她又问:“那我的行李……”
谢衡之道:“明日我会安排人去拿。”
“多谢表兄。”
谢衡之“嗯”了一声。
林漱玉抿了抿唇,忍不住问:“之前在婚房里,表兄说‘做梦中的事’,是什么意思?”
谢衡之心中不禁腾起一股懊恼。
先前他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所以才说了那句话。
她如果知道了“共梦”一事,恐怕他以后就再难梦见她了……
他闭了闭眼,道:“我昨夜梦到你了。”
林漱玉心头一颤,她昨夜也梦见了谢衡之。
“梦见什么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谢衡之道:“梦见你亲了我。”
林漱玉:“……没了?”
谢衡之墨眉微蹙:“表妹觉得,应该有什么?”
林漱玉立马摇头:“没、没什么。”
这时,马车停下了,陈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世子,表姑娘,到了。”
谢衡之起身下车,林漱玉紧随其后,发现他们正身处镇国公府的后门外。
陈淮牵着一匹骏马,春桃正伏在马背上,双眼紧闭。
林漱玉目露担忧,陈淮立马道:“表姑娘放心,春桃姑娘只是晕过去了。”
说着,他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春桃嘤咛一声,悠悠醒转。
林漱玉大大松了口气,立马上前握住春桃的手,唤了她两声。
“娘子……”春桃清醒过来,看清周遭景象,瞬间惊疑不定,“这是?!”
“没事的,我待会儿再与你解释。”林漱玉温声宽慰着,扶春桃从马上下来。
与此同时,陈淮上前敲开了大门,开门的侍从见了林漱玉很是惊讶。陈淮递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侍从连忙低头退到了一边。
“走吧。”谢衡之往门内走去,林漱玉紧随其后。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两岔路口。
林漱玉走过几次后门的路,知道左边的路通向住春院,右边的路通往沧濯院。
她已经做好了与谢衡之告别的准备,谁知谢衡之竟走向了去住春院的路。
她心头猛地一跳,问:“表兄,你不回沧濯院吗?”
“我送你到院子门口。”谢衡之道,“夜里不安全。”
林漱玉回想起了前不久谢衡之强势的亲吻,暗暗在心里嘀咕:有他在,她才会不安全吧?
虽然满腹牢骚,但她还是没有拒绝谢衡之——她知道,拒绝大概也没什么用。
跟在后面的陈淮心想,府上的侍卫统领若是听到这话,真得气死过去——他兢兢业业地日夜带人巡逻,居然还说不够安全?
世子想送人家就直说!
又过了约莫半刻钟,住春院到了。
谢衡之顿住脚步,往旁边一挪,为林漱玉让路。
林漱玉低着头,道:“多谢表兄。”
谢衡之颔首,温声叮嘱:“早些休息。”
林漱玉点了点头,道:“和离书……”
“为保险起见,和离书得留在我这里。”谢衡之道,“但现在天色不早了,男女有别,你先回去休息,我明日再来找你签字。”
“哦。”林漱玉温顺地应下了,内心却十分不屑:他现在知道男女有别了?之前按着她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男女有别?
一旁的陈淮也撇了撇嘴。
林漱玉没再说什么,同春桃进了住春院,谢衡之与陈淮转身离去。
因为林漱玉已然出嫁,住春院中已经没有了侍从。不过无甚大碍,她和春桃如今只需要烧水洗漱,不是麻烦的活儿。
林漱玉很快就洗漱完毕,熄灯上床。
看着熟悉的帐顶,她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这一天简直太魔幻了!
虽然心乱如麻,但她忙活了一整天,身体疲惫不堪,她没一会儿就坠入了梦乡……
马车缓缓行驶在热闹的街头,车厢外是烟火人间,车厢内却是春意盎然。
谢衡之将林漱玉抱在怀里亲吻,手臂箍着她纤细的腰肢,手背青筋凸起。
林漱玉被亲得浑身酥软,晕晕乎乎。
倏然,一股凉意漫了上来。她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按住谢衡之的手,严词拒绝:“不行,会叫外头的人听见。”
“不会,”谢衡之轻声诱哄,“我会轻轻的。”
林漱玉还是不太愿意:“不行……”
一层木板之外就是熙攘的人群,她怎么好意思?
“就做一次。”谢衡之说着,轻轻蹭了蹭林漱玉。
林漱玉不自觉哼出了声,理智变得模糊。她忍不住吐槽:“表兄,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正经了?”
“我可从未说过,我是个正经人。”谢衡之悠悠道。
林漱玉:“……”
她咬了咬唇,勉强答应:“那好吧,那你要遵守诺言,轻轻的,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好。”
林漱玉揽住谢衡之的脖颈,伏在他肩头,吐息也越发凌乱。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耳边的人声愈发嘈杂,尽管门窗紧闭,却也足够让她羞耻不已:本应只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事,如今却发生在热闹的街头……
她在心里谴责自己,可是身体却不舍得停下来。
倏地,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林漱玉整个人都被抛了起来,而后又重重落下,她不由得惊呼出声。
“怎么了娘子?”春桃担忧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林漱玉强装镇定:“没、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了头。”
春桃忧心忡忡:“娘子的声音怎么有点奇怪啊?不舒服吗?”
“没有!”林漱玉斩钉截铁地说,“我好得很……啊!”
话音未落,谢衡之突然用力,她再度尖叫出声。
作者有话说:
世子:我就知道表妹的眼光没那么差
第46章 第 46 章
“娘子?”春桃关切的声音再度响起, “怎么了娘子?”
林漱玉恨恨瞪向谢衡之,无声质问:你做什么?!
谢衡之笑而不语,漆黑眸中泛起淡淡的戏谑。
林漱玉气恼不已, 当即在谢衡之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谢衡之眉头微蹙, 闷哼出声。
林漱玉这才稍稍解气,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对春桃说:“没事,刚刚突然有只虫子飞了过来, 吓到了。”
“没事就好。”春桃松了口气。
谢衡之摸了摸林漱玉留下的咬痕, 似笑非笑:“开个玩笑而已,表妹气性这么大?”
林漱玉冷哼一声,作势要起身。
谢衡之连忙按住林漱玉, 柔声哄慰:“好表妹, 我错了。”
林漱玉扭头对上他迷离的昳丽双眸, 一时间不禁心神荡漾,怒气也消散了许多。她咬了咬唇, 不争气地说:“仅此一次!”
“嗯。”
……
林漱玉醒来的时候, 已是日上三竿。
她回忆了一番昨夜的梦境,一面心神荡漾, 一面又有点懊恼——她真是太不争气了, 居然那么轻易地就原谅了他,下次她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
梳妆洗漱后,林漱玉出门前往膳厅,意外瞧见院子里摆着几个大箱子, 不禁目露疑惑:“那是什么?”
春桃解释道:“这是世子让人送过来的,说是娘子带去安王府的行李。”
林漱玉眸光一亮,走过去打开箱子检查了一番, 东西一样也没少,她的宝贝话本子在,崔夫人送的册子也在。
谢衡之办事还挺快的嘛~
春桃招呼了几个侍女过来,让她们将箱子抬进屋里。
这些侍女都很面生,春桃低声对林漱玉道:“他们是世子指派过来的。”
林漱玉再次感叹了一下谢衡之的效率。
吃饱喝足后,林漱玉开始思考现实问题了:也不知镇国公他们听见消息没有?
说起来,谢衡之是用安王罪证换来的和离书,镇国公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因为如果不换的话,就可以直接替太子铲除安王这个潜在政敌……
正烦恼着,春桃禀报道:“娘子,世子来了。”
林漱玉出门迎接,谢衡之依旧一袭玄衣,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和昨夜按着她亲的似乎完全是两个人。
她眼睫微颤,低头打招呼:“表兄。”
谢衡之应了一声,道:“你与安王和离之事,我已经和父亲他们说了。我并未提及罪证之事,只说他私采铁矿狼子野心,不可为姻亲,他没什么意见。今后,你就安心住着。”
林漱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多谢表兄。”
“来把和离书签了吧。”谢衡之从袖中掏出两张和离书。
林漱玉于是带谢衡之进了书房,谢衡之将和离书摊开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纸头。
春桃没有跟进来,林漱玉便自己磨墨。
她一边磨,一边忍不住去瞥和离书上的内容。
倏然,手背一热,她回头一看,谢衡之的手覆上了她的手。他的手背鼓着薄薄的青/筋,彰显着一种性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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