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真是奇怪,昨天还走得那么利落,今天又这样帮她……


    “娘子,时辰不早了,该睡了。”春桃的规劝声响起。


    林漱玉点点头,熄灯上床。


    闭上眼睛后,她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她置身于陌生的房间,房间装潢简单而典雅,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淡淡兰香。


    “表妹。”


    身后忽然响起谢衡之的声音,林漱玉回头看去,只见谢衡之正站在不远处,他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水珠自他面上滑落,他像是雨水洗刷过后的花枝,越发明艳动人。


    林漱玉眼神恍惚,视线不自觉地往下。


    轻薄的春衫紧紧贴在谢衡之身上,勾勒出明显的肌肉轮廓。


    一、二、三……八!他、他居然有八块腹肌!!!


    林漱玉瞳孔微缩,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双手发痒——好想摸上一把!


    但转瞬间她又清醒了过来——人家都湿成这样了,她居然只顾肖想他的身子,简直禽兽啊!


    她暗暗骂了自己两句,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谢衡之的腹肌上收回来,一脸关切地说:“表兄,你快去换身干衣裳吧,省得着凉了。”


    “可这里没有别人啊,”谢衡之似笑非笑,“表妹,不如你来帮我换衣裳吧。”


    林漱玉一惊,下意识拒绝:“这怎么能行?男、男女授受不亲呢。”


    “可表妹不是说,事急从权吗?”谢衡之眉尾轻挑,带着几分戏谑,“这里没有旁人,只有表妹能帮我了。”


    林漱玉纠结地抿住唇。


    虽然她确实很想看看谢衡之的身子,但她活这么大,还从没看过成年男人的身体,难免羞涩,一时间难以迈出那一步。


    谢衡之抬步朝林漱玉走近,潮湿的兰香萦绕而来,林漱玉的心跳愈发地快。


    “没关系的表妹,”谢衡之微微俯身,声音放轻,带着些许蛊惑的味道,“没人会知道的。”


    林漱玉闻言,犹如醍醐灌顶:是啊,这只是她的梦,谁会知道呢?梦里不放肆,更待何时?


    她抿了抿唇,伸手探向他的腰带,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腰带委地,然后是湿漉漉的外袍、里衣……


    映入林漱玉眼帘的是一片冷白的肌肤,上面肌肉块垒分明。点点水珠下滑,擦过淡粉,划过青筋,最终消失在袴腰处。


    林漱玉呼吸一滞,心跳骤然加速。


    老天呀,他的身材居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他人长得那么好看就算了,怎么连身子也这么好看?!


    体内腾起一股浓烈的燥意,她连忙挪开视线,心想再看下去恐怕是要流鼻血了。


    “还有袴子呢。”谢衡之轻声提醒。


    作者有话说:


    袴子,同“裤子”。


    第17章 醉酒


    林漱玉低头看了一眼,脸颊登时又烫了好几个度,慌忙收回目光。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抓住林漱玉的手,按在袴腰的系带上。


    “乖,解开它。”谢衡之低声诱哄。


    林漱玉期待,但更多的是羞涩,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颤抖着手握住系带,轻轻一扯……


    就在即将露出庐山真面目时,眼前画面骤然消散,林漱玉回到了熟悉的床榻间。


    原来只是场梦啊……


    林漱玉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暗暗吐槽:还真是不凑巧……


    也不知现实中谢衡之的身材会有那般好吗?会有那般……伟岸吗?


    林漱玉胡思乱想了很久才起床。


    她想,谢衡之又帮了她,她应当去好好谢谢他才是。


    ……


    一个时辰后。


    陈淮叩响房门,禀报道:“郎君,表姑娘想见您,说是要还伞,并当面向您道谢,还给您带了芙蓉糕呢。”


    房中的谢衡之闻言,握笔书写的手登时一顿,脑海中浮现自己昨夜赤裸着上身站在林漱玉面前的模样,略显苍白的面孔泛起微微绯红。


    这倒也就罢了,更过分的是,还是他亲自诱哄她脱下他的衣裳……乃至袴子。


    最后要不是他反抗意志强烈,及时中断了梦境,恐怕就要被她看个精光了。


    这简直太荒谬了,他实在不该做这种梦。


    他闭了闭眼,用沙哑的嗓音回道:“东西收了,人不见。”


    谁知道若是见了她,还会做些什么荒唐的梦。


    陈淮又问:“那表姑娘的糕点……?”


    谢衡之的回答一如既往:“赏你了。”


    “是。”陈淮应着,唇角不可控制地扬起一个弧度。


    表姑娘做的糕点实在美味,甚至比得上宫中御厨,今日他又有口福了。


    ……


    没能见到谢衡之,林漱玉不免失望,毕竟她可是期待了好一阵,打了好几遍腹稿呢。


    不过起码东西送出去了,算是还了他一半人情。


    ……


    五日光景倏忽而过。


    这天,自洛阳归来的郑老亲自登了国公府的门,为谢衡之看诊。


    郑老询问了谢衡之的情况,替他把了脉,然后问道:“不知世子做的都是些什么梦?”


    谢衡之:“……”


    他不是很想说。


    “世子,可不能讳疾忌医啊。”一旁的陈淮苦口婆心地劝道。


    谢衡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总是梦见同一个女子,产生一些亲密的接触。”


    陈淮一惊,居然是同一个女子?


    郑老沉默片刻,道:“世子的脉象除了气血有些浮躁外并无异常,依老夫愚见,世子其实无需服药,只需……自然疏泄即可。”


    谢衡之沉了眸光,道:“谢某还是想用药,还望郑老先生成全。”


    郑老叹了口气,道:“老夫尽力一试,还请容老夫斟酌两日。”


    “多谢郑老先生。”谢衡之叉手一拜。


    陈淮心里直摇头:世子也真是,何必为难老人家呢?


    ……


    沧濯院的事,林漱玉一无所知,她的日子依旧稀疏平常。


    这天是林漱玉的休沐日,恰好已经随父母分家出去的几个谢氏女儿一起来探望老夫人,谢明姝介绍林漱玉与她们一一认识。


    姑娘们年纪相仿,自是很快就玩到了一处。


    谢明姝拉着众人玩猜谜,输的人要罚酒一杯。


    林漱玉输了一次后,发现这酒液十分甘甜可口,于是之后十局里有六局假装猜不出,以便品尝这琼浆玉露。


    没过几轮,她脑子就有点发晕。


    谢明姝见状,有些担忧地劝道:“表姐不如先回去休息会儿吧。”


    林漱玉正有此意,同春桃告辞离开。


    行至半路,林漱玉忽而发觉自己的香囊掉了——那可是母亲亲手给她做的!


    她当即就要回去找,可急火攻心之下,她的头晕得更厉害了,人差点跌了一跤。


    春桃连忙扶林漱玉到路边的凉亭中坐下,道:“娘子在这儿等着,我回去找。”


    林漱玉乖巧地点点头。


    ……


    谢衡之走过,意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


    少女安静地趴在亭中的桌子上,乌黑的后脑勺对着他。


    谢衡之墨眉微蹙。


    她怎么会一个人趴在这儿?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谢衡之快步走入亭中,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他绕到林漱玉面前一看,只见她双眸紧闭,两颊浮着酡红。


    他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林漱玉的鼻息,发现她真的只是喝醉了,暗暗松了口气。


    主子醉酒,身边的侍女为何不见影踪?


    谢衡之正准备吩咐陈淮去找找,便见林漱玉纤浓的眼睫轻颤,而后缓缓抬起,露出一双清澈潋滟的眸子,如月夜下的粼粼水波。


    谢衡之怔了一怔。


    少女娇艳的红唇轻启,声音格外娇软:“表兄?”


    谢衡之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旋即错开视线,沉声问:“你怎会一个人在此?”


    林漱玉认真地想了想,摇头道:“我不知道。”


    谢衡之:“……”


    他就不该期待一个喝醉的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他脚尖一转准备离开,不料还没迈出一步,右手便被一只柔软的手握住。


    “表兄别走。”林漱玉的声音像是撒娇一般。


    谢衡之呼吸一滞,沉声道:“男女授受不亲,放开。”


    林漱玉道:“不要。”


    谢衡之:“……”


    一旁的陈淮见状,非常有眼力见地退下了。


    谢衡之尝试着往回抽了一下手,紧接着林漱玉便惊呼一声,起身扑入他的怀中。


    温香软玉扑了满怀,谢衡之眸中浮现几分惊诧。


    “表兄,你刚刚都差点给我拉倒了。”林漱玉委屈巴巴地说着,抬起脸来,定定地看着谢衡之。


    少女的眼眸清澈而明亮,犹如一枚莹润的墨玉,闪着狡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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