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238页
    华昭说,“是你太过谨慎。”


    “小心驶得万年船。”


    蓦地,破空传来一声鸟鸣,一只胡兀鹫朝着几人俯冲了下来。


    少女匆忙站起身,朝着胡兀鹫唤了一声,“秃毛,你飞慢点,别吓到了我的贵客!”


    韩忠将棋子扔回了棋笥,笑道,“这盘棋是华兄赢了,却不知另一盘棋的结果如何。”


    说话间,少女已蹲坐一旁,同胡兀鹫交谈了起来。


    华昭问,“翎儿,你情哥哥都等急了,还没问明白吗?”


    华翎听了这话,脸色瞬间红透,她似有所悟地朝着胡兀鹫点了点头,又伸手摸了摸它毛不算旺盛的脑袋,这才朝二人走了过来。


    她有些怅然道,“这盘棋,是父亲输了。”


    “这......”华昭悻悻地偏过头,“哼,算他命大。”


    韩忠看向华翎,“具体讲讲,是怎么回事?”


    “秃毛说,是有一个剑客救了他。”


    韩忠对华昭道,“是萧暮。”


    华昭愁眉紧皱,“唉,怪我冒进了,不过此番打草惊蛇,以后再想下手便难了。”


    “无妨,我早有了对策,与其自己下手,不如借刀杀人。”韩忠左右手分别握着一枚黑子和一枚白子,“在这战乱的边境,两虎相争,无论是谁先倒下,另一个都撇不干净。”


    华昭亦看向他手中的棋子,“哦?不知贤弟有何妙计?”


    “只是要华兄陪我演一出戏罢了......”


    一夜过去,曲意自梦中猛然惊醒,身子分明乏得厉害,却仍挣扎着要下床去,“阮阮!阮阮!快去取我的衣裳来!”


    话音未落,她已掀被下床。可刚一站起身,脚下便如踩了棉花般虚浮,她心下一惊,慌忙调整姿势,让自己往床的方向跌去。


    预料之中的冲击却并没有发生,下一瞬,她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伤口被撞,商景慕强忍着没有呼痛,轻声问,“姑娘这样急,是要去哪里?”


    曲意怔怔看着他,似有不信般,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殿下,你......你回来了......”


    商景慕微微笑道,“怎么一副像是见了鬼的表情?”


    曲意渐渐回神,直起身子,一边在他身上摸索,一边红着眼睛问,“是哪里受了伤,伤得重不重,如今怎么样了?”


    未免她继续蹂躏自己胸前的伤口,商景慕急忙握住她的双手,浅笑说,“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我没事,别担心了。”


    曲意仍旧不依不饶,竟伸手扒起了他的衣服,“哪里伤了,给我看看。”


    “我真的没事。”


    “给我看看!”


    “姑娘就非要让我在这里脱光了衣服吗?”


    曲意动作一顿,后知后觉地涌上羞意,耳尖烧得火红,“我......”她抬眸看着面前的人,重复又问,“殿下真的没事吗?”


    商景慕摊开双臂,强撑着挥了挥手,“当然。”


    “那就好。”曲意刚安心些许,鼻间却嗅到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不禁又担忧起来,“你身上怎么有血的味道?”


    这一番折腾,本就未愈合的伤口早已挣开,商景慕疼得唇色泛白,却仍没能安了曲意的心。


    无奈,他只得挽起袖子,露出一道不算严重的刀伤,“是受了伤,轻伤而已。”


    曲意认真瞧了瞧他的伤口,总算松了口气,“军中的药没有姐姐阁里的药效好,我一会便让人将生骨香给你送去。”


    “好。”


    曲意拉着他,相依坐在床边,“这场仗打得越来越艰难了。”


    “虽然艰难,可我们赢了,越过了季氺城,便只剩下一个苫畦城了。”


    “我......我知道要你放弃很难,可我们的兵力实在不足了。你也瞧见了鸠沙百姓的反扑,虽眼见着只剩下一座城,可那座城里,集结的是所有不愿亡国的鸠沙人。”


    商景慕颔首,“是啊,这一趟,我见识了许多有血性的鸠沙男儿,有些不过是普通平民,连一把长刀都找不出来,却敢拎着菜刀追在我们的战马后边跑。”


    曲意见他态度有所松动,紧接着问,“所以,我们能不能别再打下去了?”


    商景慕垂下眸子,没有言语。


    “殿下,我们退吧。”


    商景慕低叹一声,“若不是太子阻拦......若是能再多出一点兵力,十万......不,哪怕只有五万,我必能取下鸠沙王的首级,报了皇姐的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5章 谣言 姑娘只是生


    “殿下, 我很害怕,真的很怕......你走在这条复仇的路上时,能不能至少......至少......哪怕只有一点点......”曲意双手掩面,遮去了全部的泪光, 只传出细微的啜泣声。


    商景慕将她轻揽入怀中, “我明白, 我都明白, 我会好好考虑的。”


    曲意嗔怨道, “每次我同你说起这件事,你总是说会考虑, 可从未给我个结果。”


    “我只是......不甘心......”


    与此同时,元仪同阮阮候在帐外, 一个赛一个的心焦。


    阮阮问, “殿下自己伤成了那个样子,一大早却跑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殿下说了,他若不来,待到曲意姑娘寻去时, 他的伤更加难以遮掩。”


    阮阮很不赞同,“为何要遮掩?”


    “怕曲姑娘担心吧, 毕竟昨儿都......”


    “出去!你给我出去!”二人说话间, 帐内猝然响起曲意的吵嚷声, 紧接着, 众人眼见商景慕被她从屋内一路推搡出来。


    “你不是喜欢打仗么,那你就去打, 别在我眼前晃!”


    商景慕被她这样一推,伤疼得更厉害,有气无力地哄道, “我没有敷衍你,只不过我总要尽过了最大限度的努力,才能于心无愧啊!”


    曲意高声骂他,“于心无愧?商景慕,原来你有心啊,既然你有心,为何便看不到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百姓?为何便看不到那些随你出生入死的将士?为何便看不到......”


    她喉间哽咽,深吸一口气,才继续痛斥,“你连自己的性命都全然不在乎,像个红了眼的赌徒般,一次次地以身犯险!”


    曲意近前一步,指尖戳着他的心口,不偏不倚,正戳在伤处,“你的这里,早被仇恨蒙蔽,有与没有都无甚区别!”


    商景慕强忍着没有呼痛,却将阮阮和元仪吓了个半死,一个冲上来拉曲意,一个冲过去扶着商景慕,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两个人隔开。


    商景慕木然盯着曲意瞧了许久,苦笑道,“既然姑娘对我这样失望,不若回家去罢。”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曲意痛骂一声,转身回了帐中,边走还边说,“阮阮,把帐帘放下来,我不想看见他,往后也不要让他再进我的帐中了!”


    “诶?哎!”阮阮面有难色地扫了商景慕一眼,匆忙朝他施了个礼,便随着曲意跑进了帐中。


    自然,也没忘了将帐帘落下。


    商景慕整个人倚在元仪的身上,伤口疼得厉害,连心气也被抽去了一半,微微颤抖道,“她厌倦了也好,省得我还要想法子骗她回家去。”


    元仪费力地搀着他,无奈叹气,“殿下,姑娘只是生了气,又不是不要您了。”


    “可她......是真的对我很失望。她让阮阮将帐帘落下,将我挡在外面,就如兰贵妃命宫女将沁兰宫的宫门关上一般,后来,无论皇帝如何做,都没能再真正地打开那扇门。”


    元仪劝道,“殿下,如今您身上的伤要紧,我们先回去罢。”


    商景慕被元仪搀扶着往前走,却忍不住频频回望她的营帐,只觉心头系着一条纤细的红线,每远离一步,那线便绞紧一分,狠狠拽着心口......


    季氺城破,城内死守的鸠沙士兵皆被斩杀。


    可夏军入城后,却连一日的消停也没有。


    左冷揸早已将城内的妇孺老人尽数转移,又在城中挖了无数暗道、洞窟,留下的精壮男丁再无顾忌,各个像是疯了一般,借着地势在城中各处挑衅、放火、投毒,但凡是能想到的、能做到的,这些百姓便都不要命地去做。


    无论如何强势的镇压,都无法令他们生出半分的惧怕。


    有人劝将军屠城,军师反对,将军便也反对。


    夏军渐渐不堪其扰,左冷揸又恰在此时领着鸠沙军兵临城下,欲要夺回季氺城。


    内忧外患夹击之下,莫说是再向前,连守住眼下的城池都成了问题。


    可天不绝人,也不知是华惇麾下的哪位“山人”偶然想出了一个“妙计”。


    既然城内有敌人,城外也有敌人,何不将外面的敌人放进来,同里边的敌人凑在一块,再趁着他们庆贺松懈之时,将其一网打尽。


    至于如何让外面的人放心走进城中,这也简单,只需“送给”他们一个重要的人质,让他们挟持着人质进城,夏军则佯作被逼退。如此一来,连伤亡都能控制到最少。


    至于这位人质是谁嘛,自然不会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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