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38页
    “我不去接你,你是不打算回来了?”


    曲意甫一入府,便瞧见商景辞耷拉着脸站在院中,问着这酸里酸气的话。她只丢了个白眼,便提着包裹,大步往自己的院子走。


    偏商景辞好似未看懂她的眼色一般,追在她身后喊,“我问你话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世子 这世子可真


    曲意停下脚步, 将包裹往商景辞怀里一扔,嗔道,“自由又没了,我能愿意回来吗?”


    “我怎么没给你自由, 你说要回家, 我可拦着你了?”


    “那能一样吗?”


    “且别说这个”, 商景辞抱着包袱凑近曲意神秘兮兮地问, “你可知晓重阳那日南安王府的奇事?”


    曲意理所应当地点点头, “当然,我那天不是去了?”


    商景辞审视地盯着她, “是不是你干的?”


    曲意也学着他的样子,神神道道地凑到他耳旁, “你猜啊?”


    话落, 大笑着走了。


    日子又回到从前,除了用膳时有人能斗斗嘴,白日里,曲意越发觉得无趣, 岂料南安王府之事还不算完,几乎日日都有新乐子传出来, 倒成了京中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华庄清醒之后, 四处寻着儿子, 大家却告诉她, 她儿子被她一刀砍了,华庄哪里肯信, 撸起袖子就要找南安王算账。


    可怜病中的南安王,十数名御医守着,上好的人参鹿茸温养着, 尚且醒不过来,华庄不过几嗓子,便把被病折磨得褪了一层皮的南安王吵醒了。


    南安王睁开眼,尚不知身在何处,便被华庄自床上拖落在地,华庄掐着南安王的脖子,拎鸟儿一样甩来甩去,等他被人救下时,气得又呕了几大口血,却被华庄那副能吃人的样子,吓得未敢再晕。


    这夫妻俩正打得热火朝天,那边在商永朝的授意下,道士高僧一个接一个地往府里进,今儿把商桀施拉出来鞭尸、明儿跃火盆、后儿浸水冰冻、再后日竟不知从哪弄了个女尸要配冥婚,可怜商桀施死了竟比活着还要忙上几分。


    这一出又一出,搞的人人都知道南安王府不干净,有脏东西消散不去。终于,鼻青脸肿的南安王站了出来,清退了那些牛鼻子老道,训斥了商永朝一顿。


    可还不等商永朝认上一句错,大理寺卿胡理便找上门来,胡姣的事情,没捅出来是一回事,捅出来了又是另一回事,更何况,胡理可是亲眼见到了胡姣尸首的,如今他女儿外孙的魂儿都出来了,他还敢坐以待毙吗?


    要么说读书人不好惹,胡理说起话来一套又一套,南安王是半句也分说不过,为了将这差半步的亲家送走,就差没跪地下哭了,正是旧病未愈,又添心伤。


    如此一来,南安王府主事权便只好交给了华庄,华庄气势汹汹地要找出害他儿子的凶手,刚把视线投向商永朝,门外便来了一群达官贵人,这些人正是那些沾了商桀施血发疯的公子哥的父辈。


    华庄开了王府大门,门外除了这些权贵,还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人人皆对她指指点点个不停,华庄何曾受过这个委屈,当即扯着脖子跟人喊了起来,可一个人嗓门再大,毕竟寡不敌众,很快败下阵来。


    这些权贵的来意很简单,只因听了陶峰小大夫的鼓动,前来要求火化商桀施,永绝后患。


    华庄怎能允许,几番拉据,头上金簪碎落一地,满头黑丝散落下来,就着汗水黏在脸上,狼狈不堪。


    日暮西沉,耗尽力气的华庄瘫坐在府门前,泪也没有,痛也不觉,家也不知在何处了,只不停地放声大笑,笑声极为瘆人。


    次日清晨,那些权贵重整旗鼓,行至府门前,却见华庄仍是昨日打扮,面色苍白地伏坐于地。


    众人见状,也不愿再与她一介女流为难,便绕过她入府去寻再度“醒不过来”的南安王去了,华庄却不领情,拾起手边的金钗,疯了一般朝众人刺去,扬言道,要么踩着她的尸体过去,要么就滚。


    众人叹气,令随身带来的家丁上前制住华庄,可一群青壮男子却都不是她的对手,那些钗环竟比大将军战场上的刀枪还要霸道,华庄如此一副不要命的样子,竟生生挡住了所有欲要闯进府门的人。


    正当华庄渐渐脱力之时,“哒哒”马蹄声,伴随着高声传来的“圣旨到——”,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解救了已近疯狂的华庄,驱散了府门前那些叫嚣之声。


    一贯憎恶鬼神之谈的皇帝,竟要保下南安王嫡子的尸首。


    众人只得如潮退去,华庄唯恐再生变,择定次日就要出殡,将商桀施深埋地底,以求清静。


    灵柩押送途中,四面横飞的臭鸡蛋且不说,更可笑的是,众人商量好一般,有人泼油,有人扔蜡烛、甚至是火把。大火,就在大街中央迅猛地烧了起来,阴冷的白事竟变成了火热的红事。


    华庄眼眶被烟呛得通红,许是难以视物,竟鬼使神差、跌跌撞撞地向着商桀施灵柩行去,不消片刻,便被火舌吞没,化作飞灰。


    商永朝许是吓得懵了,只跪在街边痛哭,却不曾叫人去汲水来救火,街上的人都恐烧及自身,各回各家了,明明仅余七日便是立冬,可此处却比盛夏还要热,热得商永朝浑身是汗。


    待到官府衙役出面救火之时,商永朝早已哭得虚脱,晕倒在地。那些衙役忙遣来马车,将商永朝护送回王府,可这片孝心却是宣扬出去了。


    商桀施已死,权贵们最关心的,不过是新世子的心性如何罢了。


    经此一事,南安王仍在静养,倒是这商永朝美名也得,权势也得,好是福大运大。


    连续几日落雨,敲落满地梧桐叶,叶上又覆着银霜,令曲意院中更添十分寒凉。


    是以天刚放晴,余巧便命人备好炭火炉子、汤婆子、几笼银屑炭、棉服、厚棉被等等过冬物件送了过来,恰赶上凌素与曲意聊着南安王府的惨案。


    曲意呵呵笑道,“这世子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余巧只听得一半,傻傻接话,“哪里有便宜?姑娘快告诉我,我也去沾一沾。”


    曲意抬眼望向她,笑说,“你听的倒巧,只是你一非王爵之后,二无嫡母兄长,这便宜可不配占的。”


    凌素忙以手肘推了推曲意,曲意这才察觉自己口无遮拦,正戳了余巧的痛处,慌忙止了声。


    余巧却丝毫未放在心上,大笑说,“原是在说南安王府那事,这几日走到哪里都错不过去,我听得都烦了,可那位新世子也着实运气好得很。我虽没见过他,却听说他的相貌随他生母,眉如墨画,目若秋波,身如玉树,是一个极美的少年。只可惜,他身患腿疾,筋骨僵涩,虽能如常人般行走,却每步都似踩在碎冰上般隐痛。”


    曲意道,“如你所说,他的生母是个大美人?”


    余巧道,“姑娘竟不知?他的生母可是二十年前京中最负盛名的花魁‘花颜’姑娘啊!”


    曲意摇头,“二十年前,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又岂能知道她呢。”


    余巧道,“也对,我毕竟比姑娘年长十来岁,所以才知道她的,对了,姑娘上次赴宴,可见过这位新世子?”


    曲意垂首叹气,戚戚道,“未曾,听你一说,倒果真遗憾了。”


    闻言,余巧与凌素相视一笑,余巧不知从哪拎出一盒糕点来,“这是我做的芙蓉糕,特意送来给姑娘尝尝的。”


    许是还未忘记方才说错那话,曲意亲近地凑了过去,拿起一块糕点,大口吃了起来,讨好地连连夸赞,“姐姐的手艺果真举世无双,我竟从未吃过这般好吃又好看的糕点。”


    余巧听了呵呵直笑,“既好吃,姑娘便多吃些,往后但凡我做了,有殿下一份,便定也给姑娘送一份来就是。”


    曲意笑意甜甜,“如此便谢过姐姐了。”


    一日午间,与往常无异,曲意与商景辞一同进膳,期间偶尔说笑,十分惬意。午膳将尽,曲意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懒懒伏在桌面上抬眸瞧着商景辞说,“你要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犹在端端正正小口抿食的商景辞眼睛一亮,立时放下筷子,笑嘻嘻道,“小生惶恐,辛苦了阁主这段时日,查到什么,快说来听听。”


    曲意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双被撂下筷子,“快吃你的,别磨蹭,我说,你只出个耳朵听就是。”


    商景辞点头微笑,复又小口尝起饭来。


    曲意说,“你上次与我讲的几件事,红袖招那火确是兰贵妃气愤所至,没什么可查的。合绵山那棵百年老树,我派人去查了断面,仅从断面来看,确实不像人为,亦未生蛀虫,故而不是病死,所以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锯断之后做了手脚,改变了断面的样子,或者便是先将数根细长针锥依据一定角度凿入树身,再用绳结将针捆在一起,有了这般布置,只需一个内力强劲的高手,朝着那绳结处施力便可将树从中掘断,且从断面很难看出细针的痕迹。”


    商景辞问道,“内力需要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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