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29页
    饭后,余巧过来打听曲意的身子如何了,凌素只说没事,余巧又支支吾吾说,“既姑娘无妨,凌姐姐你可能去我那里片刻,帮我个忙?”


    凌素问,“怎么了?”


    余巧面露难色,“荼白腹部的伤原本快要长好了,她却又自己捅破了,如今化了脓血,我...她叫得厉害,我实在是有些...”


    凌素听了却笑,“下不去手?”


    余巧无奈道,“她一直护着她的肚子,我一个人实在难弄,先前用绳子绑着她,可是我看她手臂都磨破了皮,就...”


    凌素轻声走到曲意房门前,见她早已熄灯睡去,再加上她布的那些阵,想来也无人能扰到她,便没有推辞,随着余巧去了。


    好巧不巧,曲意告病,商景辞一日未见到人,自然惦记,得了空便想着来瞧瞧她,他大步朝院内行去,实是闯了龙潭虎穴而不自知。


    甫一踏进院内,他脚下便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顷刻间天旋地转,前路竟调转了方向,朝向了院外,而原先在他面前的曲意的房门却跑到了背后。


    商景辞怔了怔,莫非是他眼花了?


    他重又转过身,朝着房门行去,却又在同样的地方,以同样的方式,被送回了院门口。


    这回,他总算意识到此地有阵,而那坨软绵绵的东西就是机关。


    商景辞第三次抬步朝着房门行去,及至机关处,朝前纵身一跃,欲以轻功越过这机关,怎料空中密密麻麻射出许多透明丝线,在月光下泛着银白冷冽的寒光,若是他躲闪得稍慢些,恐怕就要被划伤了。


    商景辞无奈地落回地面,避无可避地又双叒踩中那坨机关,被送回了院门前,可他偏不是个知难而退的,甚至越发觉着有趣,既然直线走不通,便绕过去就是了。


    他纵身跃上了房檐,一路飞檐而过,准备从上面进入曲意的屋子。


    可待他顺利跑至曲意房间上方,掀开了几块瓦片,满心以为自己即将成功之时,自那瓦片下“飒飒”射出许许多多箭尖,速度极快,顷刻之间整个院子四面房檐的瓦片同时弹起,一齐射出,商景辞慌乱地躲避着,忽地却发现不对。


    这些箭尖并不是向上射的,而是皆有角度,朝着一个中心,没了箭尾累赘,箭尖飞得极高极快,身后皆连着亮盈盈,泛着银紫光的细线,与方才那些不同,这些细线显然是淬了毒的,他使出浑身力气想要跳出这包围圈,却哪里能有箭尖飞得快。


    无数扯着线的箭尖汇聚在高空中的一点,彼此交织,结成了一张细密的大网,霍然开始下坠,商景辞无处可逃,终是被兜头网了下来,他虽牢记护着脸没被划伤,但手却被那线划破,毒素迅速渗了进去。


    与上次曲意玩闹用的痒痒粉不同,这是真正的毒药,且是烈毒,虽不至于见血封喉,亦是令商景辞瞬间浑身发凉,使不出半分力气来,不过几息之间,内脏皆似针扎一般痛,连出声呼救都十分困难。


    他后悔不已,再也不敢乱动,而是盘坐于地调整气息压制着毒素,刚欲出声将屋内的曲意喊出来救他,可不过发出了半个音,身下的土地“轰”地塌陷了下去,露出一个大坑来。


    曲意这阵法竟还没完!


    商景辞未及反应,仍保持着老僧入定的姿势,坐着直直掉了下去,坑底同样立着无数箭尖,好在显然是阵还未布置完,尚有可落脚之处,他急忙变换姿势,堪堪站定,好悬没被扎成血葫芦。


    他十分无奈地向上望去,虽然暂时没事,但一番动作之后,毒素蔓延更快,他双腿发麻,似有脱力之状,只怕难以站立太久。


    土地塌陷的巨响,终是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曲意惊醒,她边披着衣服,边朝屋外走去。


    待她行至院中,见着满地狼藉,便知这是个执着的刺客了,原因很简单,前两个机关的目的只是将人送走,并不要人命,可是若是触发了最后一个机关,那线上被她涂了“三日烟”,顾名思义,就是三日内能将人化成烟的烈毒,至于为什么要留三日,自然是为了审问。


    曲意十分得意地走到坑边,抱臂道,“哪里来的小贼,敢惹到你姑奶奶我的头上来,速速将你的名姓,还有指使你的人报上来!若是不说,嘿嘿,我的毒可是能将你化成一股烟的,只要一个时辰,你的五脏六腑就都会完蛋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三日烟 那依你的意思,没人瞧见时就可……


    坑底的“小贼”被她气得大吐了一口毒血,有气无力说,“你,你低下头来看看我是谁。”


    曲意微怔,这声音怎地如此熟悉?


    下一瞬,她面上的云淡风轻彻底消失,慌张地扑到坑边,伸长了脖子往下望着,“殿下,怎会是你?”


    商景辞强撑着说,“先别问这些,我中了毒浑身无力,怕是撑不了多久,解药呢?”


    曲意摁下地面的一个凸点,坑底的箭尖瞬间全部缩了回去,她急得声音发涩,“解药收在了凌素那里,我这就去找,还有,你切记不要碰坑内四壁,那上边全是机关,真的会要了你的命的!”


    商景辞正准备靠着坑壁坐下来,听了这话,哪还敢碰,只好缩成一团窝在坑底。


    曲意朝着侧房狂奔而去,一通翻箱倒柜,好不容易寻到了那装着一堆药瓶的包裹,刚一打开,却见里面蹲着一只灰灰的老鼠,吓得她倒退了两步。


    原来余巧那日说的是真的,这院子里真的有老鼠!!


    曲意哪里有跟老鼠搏斗的经验,站在那里一时不敢动弹,这老鼠许是通人性,见她怕了,更是站了起来,两只爪子蜷在身前,“吱吱”大叫着,极神气地盯着她。


    曲意是真的怕极了,可想想外面那中了毒等着她去救的人,便又只得壮起了胆子,左右不过是被咬上一口罢了。


    她走上前,拼命甩着袖子想将老鼠驱赶走,可那老鼠虽跳下了柜子,却并未跑远,仍在近处观察着她,准备伺机而动。


    曲意无暇再管它,手忙脚乱地翻起了包裹,好在凌素曾给她瞧过解药的样子,她循着记忆寻到了两瓶疑似的“解药”。


    这两瓶药,除却气味不同外,颜色、大小、瓷瓶皆是一样的,实在难以分辨。


    正当曲意犹豫时,那老鼠猛冲了上来,一口咬伤她的手指,她左手握着的药瓶摔在地上碎裂开来,红彤彤的药丸骨碌碌滚了一地,老鼠心满意足地追了上去,吞了一粒药。


    曲意紧握着被生生咬掉一块肉的手指,疼得掉着泪珠,“你这小东西也忒狠了!”


    曲意盯了它许久,见它接连吃了几颗药丸都没什么事,仍旧活蹦乱跳的,便将另一瓶药也倒了一粒出来,丢到老鼠旁边,逗着它,“这个你也尝尝。”


    老鼠果真朝那药丸凑了过来,一口塞进了嘴里,有滋有味地咀嚼着,可仅仅过了几息,老鼠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片刻后,彻底僵死过去了。


    曲意见状,长舒一口气,“对不住了,不过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我还叫你咬了一口呢,你也怨不着我。”


    曲意手指仍在汩汩流着血,却来不及处理伤口,抓起解药便匆匆跑回坑边,朝下喊道,“你还好吗?”


    寒夜寂静,了无回音。


    曲意更是心急如焚,掂量着这坑不算太深,掉进去也摔不死,心一横,咬着牙也跳了下去,摔到坑底时,疼得“哎呦”叫了一声。


    坑底漆黑无比,仅靠着投射下来的一丝微弱月光,她瞧见了角落里疼得缩成一团的商景辞。


    曲意连滚带爬地朝他扑了过去,倒出一粒解药,递到他唇边,“快吃了它,吃了就好了。”


    好在,商景辞还有意识,尚能吞咽,解药入腹,那蚀骨一般的疼总算渐渐消退了。


    曲意小心地扶起他,让他枕着自己的双腿,又拿出手帕给他擦着汗,极不熟练地哄道,“没事了,吃了药就会好的,不要怕。”


    过了会儿,她又眼泪汪汪地自责道,“对不起,我该早点告诉你这院中布了阵的,只是你近日太忙,我就没来得及说,你还哪里难受,好些了吗?”


    良久,仍是没有回音,曲意又问,“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终于,商景辞声音沙哑地回道,“太吵了。”


    曲意糯糯道,“好,那我不说了。”


    幽暗的坑底,除却商景辞仍有些粗重的呼吸外,再无其他声响。


    曲意双腿被他枕得发麻,却仍旧一动不动地僵坐着,一只手轻轻揽着他的肩,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缠着他散乱的发丝。她抬头望向被洞口圈住的天空,那里唯有十三颗时明时暗的星子,分明很轻易就能数清,她却还是反复数了好多遍。


    夜愈发寒凉,商景辞方才疼得浑身都冒着虚汗,曲意唯恐他会染了风寒,便越搂越紧,小心地将他护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商景辞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亦不再发抖,曲意猜想应是解药起了效,低头小声问,“你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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