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10页
    “胡闹!”曲情扬声呵斥。


    曲意小心肝吓得又是一颤,完了完了,又惹姐姐生气了,于是她更加死死抱着曲情的胳膊,小声反驳,“没胡闹...”


    曲情压抑着怒气,冷冷问,“那你可知他是谁?”


    “我...我知道的,他全都告诉我了。”


    “你明知道还?”


    “可我就是喜欢他,就要嫁给他,姐姐,你不是说意儿喜欢谁就可以嫁给谁的吗?那意儿现在就喜欢他。”


    曲情惊了,瞳孔不停地放大再放大,曲意这一番告白完全超出了她对这个妹妹的认知。


    杜游夏也惊了,只不过比起惊讶,更多的是厌恶,她正欲开口训斥,却被曲情拦了下来,因为曲情忽然觉着,不能随便相信曲意的话,曲意这惯会举重若轻,有三分演七分的毛病未必真心改了。


    曲情问,“你为什么喜欢他?”


    曲意心中暗喜,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方才已准备过了,因而片刻未停,顺着曲情的话接道,“他容貌俊朗,目若朗星,本就令我一见倾心,再者他还出身高贵,气质非凡,待我又温柔体贴,我怎能不喜?”


    曲情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就她看来,曲意的话说得虽合情合理,但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演戏。


    杜游夏拍着桌子问,“他究竟是何人?”


    曲情叹息道,“当朝太子,商景辞。”


    “胡闹!”杜游夏遽然扯着嗓子怒吼起来,比发疯的母狮都震人。


    曲意吓得瑟瑟发抖,躲在曲情后边,不敢看自己的母亲。


    “你竟存了嫁入皇家的心思?”


    曲意低声说,“我...”


    杜游夏却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继续吼着,“往日贯会装乖取巧扮可怜,我竟未看出你有这般野心!是嫌我曲家无权无势,逼得你上赶着往人家太子身底下钻,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母亲!”曲情把抖如筛糠的曲意牢牢挡在身后,阻止杜游夏再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杜游夏见此一甩衣袖,扔下一句,“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会同意!”话落,转身便走了出去。


    一直在边上看着插不上话的曲有余这时才动了起来,指着曲情背后的曲意半晌说不出话来,他重重叹了口气,扬声喊着“夫人,夫人啊!”旋即大步跑着追了出去。


    曲情转过身半搂着仍在发抖的曲意,安抚说,“好了好了,娘走了。”


    却不料曲意抬起头,红着眼睛,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地对曲情又说了一遍,“我不管,我就要嫁他!”说完甩开曲情揽着她的手,也径自跑走了。


    曲情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太子此人心机深沉,若没有先前她刺杀珍王一事,或许这婚事还有得商量,可如今.....


    想着想着,曲情决定再回一趟春江楼,查一查太子平日行事如何,可有什么红颜知己,若能向曲意证明太子并非良配,或许还可阻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绝食 太子有没有别的情人,跟她有什么……


    大夏太子商景辞,年二十又二,自幼深谙深宫<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性子却并不阴翳多疑,反倒一身少年意气,品行端方,才兼文武,拜沈国公沈钰桢为师,习仁政、行仁治。


    世人皆道少年风流,可这“风流”二字,用在商景辞身上是绝不恰当,不仅从未见于风月之所,亦无红颜轶事,唯独有一指腹为婚,又自小一处长大的青梅,正是沈国公之女沈言蹊,只因沈言蹊尚未及笄,故未行大婚之礼。


    曲情在春江楼一夜未眠,本欲细查太子与沈言蹊之间种种,可惜收效甚微。但无论如何,有沈言蹊横在二人之间,太子便不可能是曲意良配了。


    旭日初升之际,曲情回至府中,推门的轻响扰醒了正拄着胳膊斜倚在桌边打瞌睡的曲意。


    曲意揉了揉惺忪睡眼,糯糯问了声,“什么时辰了?姐姐才回来么?”


    曲情本欲与曲意深谈一番,可见着她这般形容,便知定是坐在那里等了自己一夜,于是柔了语气说,“困么,再去床上睡会吧。”


    “不困了,不困了”,曲意立时站起身,端起桌上隔着温水暖着的汤盅,讨好地递给曲情,“姐姐昨晚都没回来吃饭,可饿了?我特意在灶房盛了盅白玉莲子羹..”


    话至一半,曲意才发觉,那温水早就不温了。


    曲情本已伸手来接,曲意却突然往后一退,讪笑道,“凉...凉了。”


    “无妨”,曲情说着便从曲意手上接过了汤盅,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是我未考虑周到,忘了叫人送信回来,才让你白等了一夜,怎能叫你这羹也白备了。”


    曲意见此抿着唇,微红了眼喊道,“姐姐...”


    曲情沉声打断,“我昨晚去查了太子。”


    “啊...啊?”曲意方酝酿了一半的感动瞬间消失,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曲情。疏缈阁的效率未免有些太高了,怪不得太子这般想要姐姐的助力。


    曲意盯着曲情神色,试探地问,“姐姐,你查到什么了?”


    “太子有一位指腹为婚的太子妃,是沈国公家的嫡女。”


    “啊,就这个啊?”


    曲意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太子有没有别的情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就这个?”曲情放下羹匙,眸光带着几分探寻,望向曲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曲意眨巴眨巴眼睛。


    “意味着你要与旁人分享一个丈夫,且你只能做小,最多也不过是个侧室。”


    曲意这才明白曲情的意思,垂眸思索着这话该怎么接,可就在这略略踌躇之间,曲情却已然瞧出了不对劲来。


    “你不是很喜欢太子吗?为何听了这些,既不伤心亦无嫉妒。”


    曲意一惊,忙抬起头来,略带惊慌的神色直直投入曲情一双清透的眼眸中。


    曲情拉过她的手,轻声问,“意儿,你在隐瞒什么?你根本不喜欢太子是吗?”


    糟了,要被揭穿了。


    曲意心跳骤然加速,忙抽出手说,“不是,我只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你在撒谎”,曲情紧紧盯着曲意的眼眸,十分肯定地下了结论。


    “我没有。”曲意话是这么说,模样却是十分心虚。她深吸口气,赌气般又说,“反正不管姐姐信不信,我就是喜欢他要嫁给他!”


    曲情沉默了下来,端起手中汤盅一仰而尽,旋即走了出去。


    曲意嘴唇翕动,却到底什么也说不出来,待人走后,倒头扑在床上,委屈地拍打着床铺,郁闷至极。


    曲情方走出院子,便遇上了田安,“情小姐,老爷请您过去”。


    曲情到了书房,见曲有余正翻着账本,瞧那神情,便知进账不少。


    “父亲。”


    曲有余忙放下账本,笑道,“来了,快坐下。”


    曲情询问,“不知父亲找我何事?”


    “你这孩子,为父无事就不能找你了?我瞧着你这一年又瘦了不少,唉,在外边吃的哪能有家里好呢?”


    “在外游历虽不能顿顿珍馐美馔,却能尝到各地的特色,亦是不错。”


    “我听你母亲说,萧斯还是没消息?”


    “没有。”


    曲有余抱怨,“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把你交给他抚养,看把我女儿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曲情没接话。


    “咳咳,情儿啊,意儿这事你怎么看?”曲有余东扯西扯一圈,终于绕回了正题。


    曲情斩钉截铁,“我不同意。”


    曲有余为难道,“情儿,我觉着意儿这次好似有几分认真,昨日你走后,她缠着我问了许久皇家诸事,你爹我知道的,她是全搜刮去了,你说她这般急着要了解皇家,还能是为了什么?必是为了那太子啊!”


    曲情眉头皱得更紧,默了半响,问,“你同她说了珍王之事?”


    曲有余急忙道,“没有,绝对没说。”


    “父亲果觉太子和意儿可行?”


    “我寻你来正是要说此事,这桩婚事,我与你母亲都不赞同,尤其是你娘,昨日是真被太子和意儿气得狠了,半夜起身咳了好几回,我瞧着那痰液中竟带着细细的血丝,到底都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女儿,她又怎会不在意意儿,只唯独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曲情问,“可请大夫来瞧了?


    “瞧过了,并无大碍,只是气得急了,乃至肝火灼肺,你不必担心你娘亲,还有爹在呢,可那太子着实猖狂,若意儿能放弃是最好,若真嫁了,可千万别把他带回来,似昨日那场面若再来几次,为父的耳朵啊,就要聋了!”


    二人聊过,曲情又去探望了杜游夏,见她气色尚好,才放下心来。


    晚膳时,简儿来报,说是曲意已睡熟了,怎么也叫不醒,无法过来用膳。


    曲情想着曲意昨夜确实熬得厉害,便没有怀疑,只是命人留了一些饭菜,以防她夜里醒来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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