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个晚上,蒋峪工作,我学习,有时候我会走神,长久地注视着蒋峪,我可以和你结婚吗?未来会变好吗?我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吗?肤浅而快乐地活着也能自由自在吗?
我总是说我不知道,但其实不是,我是知道的,像游戏早已经设定好的程序,仿佛沿着这条路,走到头,我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我也会幸福,但我仍不可避免地思考下去。
每当这个时候,蒋峪发现我在看他,他会用眼神询问,我一般会摇摇头,蒋峪就把脸转回去,继续工作。
不多时,一张纸条传过来:
「好好学习,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这句话下面,蒋峪画了几只小海鲜的简笔画,有鱼、螃蟹和皮皮虾。
内陆长大的蒋峪大概是没有仔细观察过螃蟹,除了蟹钳,他一边画了三条腿,太可爱了。
我抢过他的笔,改成了正确的八条腿,顺便回复:为什么蒋老师的螃蟹只有六条腿?
蒋峪也写了一句话:可能是因为“蟹六跪而二螯”?
拿到纸条的我差点被他笑死,蒋峪见我笑了,他也笑,把我们的纸条一折,随手夹进参考书里。
后来我和蒋峪去银座生鲜区买海鲜,我们发现,帝王蟹确实是六条腿......
生活中,很多个这样时刻把我拉回现实世界,停止痛苦的思考,而是选择真实的日子,哪怕是肤浅而快乐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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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蒋峪散步到大明湖边上坐了坐,春天来了,先杨后柳,处处飘絮,近岸的湖面上也飘着雪一样的絮。
在和蒋峪讨论我对爱情思考的时候,看到眼前的风景,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诗,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在我眼里,这首诗,可以是伤春,也可以是释怀。
刚才通话的时候,我朋友说,分手之后,她感觉像生了一场大病,第一次发现原来生活这样无聊。
我问她,如果你以后拿到pr的代价,是永远不能和谁在一起,你还会选择出国吗?
我朋友说会的,那这就是生活的答案了。
我和蒋峪继续往前走,穿过百花洲,一直走出了芙蓉街。
一向对古诗文不算太感冒的蒋峪突然说,他也想到苏轼的一句诗词:“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
就像此时此刻,晚上九点多出来散步的我们,相与步于“泉城路”。
然后,我们两个人用二十多岁的大脑开始回忆十几年前学过的《记承天寺夜游》后半段: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我问蒋峪,今天照在我们脸上的月光,在一千年前,也是这样照亮苏张二人心情的吗?
“对。”蒋峪认真思考了一下我的文艺说法,他又说,“但一千年前的月光可能没有那么黄?”
“是这样吗?月光是黄色的吗?”
我顺着蒋峪视线看过去,不远处的建筑物上亮着一个巨大的“M”黄色标识,是济南麦当劳的省府店。
蒋峪温柔地提议:“所以,我们去吃一个甜筒吧。开心一点。”
能让这个年轻男人在十几度天气主动提议吃冷饮的时刻不多,我立刻点头。
我们买了新出的泷情蜜意圆筒,是和歌手汪苏泷联名的,莓果口味,味道尝起来像口香糖。
蒋峪吃完第一口就说“有点甜”,对视一眼,我又被他逗笑了。
蒋峪问我笑什么,我指了指宣传卡面上的汪苏泷形象说“是他的歌啊,摘一颗苹果,从你的门前走过?”
他领会过来,了然地笑了笑。
“蒋峪你知道这首歌啊。”
“知道。”
“你为什么知道?”
“我也没那么老。”
“哈哈哈。”
散步活动结束后,我蹲在路边,给朋友发了一条微信:坚持下去,不要放弃,希望你可以尽快走出低谷期,支持你,也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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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到了吃皮皮虾、蛎虾、嘎拉和笔管的季节了!大家还记得前文中提到的笔管有几条腿吗?[害羞]
第61章 晚自习
因为我起床的时间比蒋峪晚, 所以我们两个早上从来没有同步出门过。
最近,我开始准备下半年的考试,不得不勤奋起来。
蒋峪不需要去学校的时候, 也会跟随我的时间起床,因为他要给我做早饭。如果蒋峪不做, 我肯定是不吃的, 他不想让我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哪里不负责?”
“你的身体健康方面。”
然后,蒋峪会在他给我买的可爱饭盒里装上水果、零食、酸奶等等,这是他为我准备的下午茶,虽然我每次都是到了快回家才想起来吃。
时间合适的话,蒋峪经常接送我上下学,每次我进家门的时候, 电饭锅里的米饭已经蒸熟,菜也在他出门接我前备好, 等我们到家就可以炒了。
爱人是一种能力, 蒋峪把生活的一切都料理得井井有条,因为他读书的时候, 爸爸妈妈就是这样照顾他的,所以蒋峪也这样照顾我。
我偶尔会跟他开一些不着调的玩笑:“蒋峪, 要是你当爸爸妈妈肯定特别合格, 下辈子你先做我家长。”
蒋峪说行, 还跟我说, 不用下辈子, 这辈子他就能让我体验到。
“比如?”
“比如你现在就去书房学习, 争取八月份就把证书考出来。”
“天啊!你简直是魔鬼!”
蒋峪就笑, 意识到他在逗我玩, 我立刻翻脸了。
“你说, 小孩能喜欢咱们这种不着调的爸爸妈妈吗?”
“我们到时候好好表现。”
我学他说话:“不用到时候,你先表现给我看看。”
我坐到他腿上,晃晃他的脑袋:“我不想去考试了,你替我去考。”
蒋峪配合地晃晃头,只是提醒我:“点点,你昨天可不是这样和我说的。”
如果给我说过的话拉一个年度报告的话,一年365天,我可能有366天都在说不想干了,多的那一天是我的怨念,蒋峪已经习惯了。
我说:“哎,这就是成功女人的烦恼。”
蒋峪附和:“成功女人今年努努力就考出来了。”
我正在备考CPA,一个和我读研方向不相干,并且对我找本专业工作也没有什么助力的证书。
但我为什么还是考了这么几年呢?事情还要从我大一说起。
我本科被录取的专业大类叫工商管理,有会计、企管、人力、市场营销等方向,我当时一心想要分流去会计,但没有成功,这后来变成了我的一个怨念。
在保研失败之后,我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如果我没有考上本校,那我也不会调剂,我会去找一个工作,然后在五年有效期内把这个证书考出来。
后来,我考上了研,世俗意义上的成功给了我极大的错觉,让我认为世界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决定考CPA,我倒要看看这个考试有多难。
而且我当时了解到,如果要考国税局或者证监会,学历和CPA是硬性条件,总之,我和CPA的关系绑定就这样开始了。
第一年,研0,因为我刚考完数三有一定的基础,所以我大胆地报了会计、税法和经济法。
不得不说,考完研的脑子非常好使,从年初到暑假,我一共全职学习了五个多月,但没想到我非常幸运地考过了,尤其是会计,这是六门考试中最难的一科,这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以为我是天才!
第二年,也就是研一下学期,我这时候已经意识到CPA对我以后的职业规划没有任何帮助了,但我已经考过了三门,尤其是考过了最难的会计,我根本舍不得放弃,决定接着考。
在这一年,我报了财管和战略,难度一个大一个小,学这两门的时候,我同时在上课、实习、写论文、参与学生工作和备考十月份的雅思,可以说是我最忙碌的一年。
蒋峪问我这么八爪鱼真的不会累吗?我信誓旦旦地说不会,结果!我过了战略,挂了财管,真是令人失望!
考过这四门以后,剩下的我都不想考了,直接放弃确实不甘心,但接着考又不想学习,矛盾到我都不知道说这叫不叫“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了。
蒋峪鼓励我继续考,他觉得我勤奋一点,考过剩下的两门完全没问题,而我也确实不愿意放弃,所以我去年同时报了财管和审计,最后过了财管,挂了审计。
审计这一科的内容非常抽象,可以说是完全不讲人话,而且我没有最重要的实务经验,备考过程相当难受。
今年是我考CPA的第四年,距离五年有效期还有两次考试机会,我必须要在今年或者明年考过审计,然后再考过没有时间限制的综合,只有这样才能拿到证书。
开春忙完论文以后,蒋峪陪我学习了有一段时间了,通常是每天晚上,他会陪我一起看课,然后我们各自刷题,再互相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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