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秋招,这半年我有在断断续续地准备考公,因为时间有限,我只重点学了行测,每天刷一遍需要计算的模块。


    十月初,我参加了山东的专额选调,我考了一个自认还不错的分数,但排到岗4,没有任何进面风险,也是美美下岸了。


    选调是神仙打架,蒋峪当年,本科应届考六十多就能进面,现在是不太可能了。


    这一两个月,我投了所有匹配我bg的单位,报名了所有我能参加的公考,像出海打鱼的渔夫,网罗了所有我能接触的机会。


    蒋峪爸妈也有给我介绍一些资源,我没有拒绝,而是矜持地说了好多个谢谢叔叔和阿姨。


    家里书房门后贴了一张计划表,每完成一项,我就在上面画一个潦草的符号,一开始整张纸干干净净的,现在已经写满了痕迹。


    蒋峪说,每次看到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精神十足地出门去面试或者笔试,他都感觉特别有动力。


    其实我没告诉他,蒋峪之前求职季的时候,他每次穿正装,打领带,我也会觉得非常帅,也会感觉生活特别棒、特别有盼头。


    所以,我梦寐以求的美好生活,快快来吧,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要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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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订婚后


    我出差的时候, 从早到晚,我会都反复地对蒋峪说一句话,问他:“你有没有想我?”


    蒋峪便会在对话框里输入很多很多的“想你”, 我们不能见面的日子,手机总是满屏星星雨。


    我问他有没有想我, 其实是我想他了。


    但我的男朋友实在是个太可心的人, 蒋峪从我第一次问他有没有想我的时候,他就知道,是我想他了。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他从不点明,而是一遍遍地说“想你”“我想你”“很想你”。


    而我反复确认,我正处于一段健康、正向、积极的恋爱关系里。


    我坐红眼航班, 凌晨落地遥墙机场。


    蒋峪来接人,但我没有等到回家, 在停车场便急匆匆抱住他, 毫无章法地亲他的脸。


    车里昏暗不已,无边夜色里只有路灯照进来的清浅光亮, 而我眼里只有蒋峪,只有他同样发亮的、认真注视着的眼睛。


    蒋峪被我突如其来的热情惊到, 他托起我的脸, 用一种带着笑意的语气问我:“小宝, 怎么这么着急, 嗯?”


    我不说话, 蒋峪的声音也放得更轻:“是不是想我了?”


    我这次没有口是心非, 而是非常坚定地告诉他:“想你。”


    我喜欢蒋峪的温柔, 喜欢他对我说的话, 喜欢他一直注视我、关注我的眼神。


    回程的时候, 飞机遇到气流产生巨大的颠簸,当时我捏着安全带,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唯一的念头是,还好完成了大论文,第二个才慢慢想到蒋峪,想到我的爱人,他还在等我回来。


    订婚后的生活一切如常,除了账户里多出来的一大笔钱,我和蒋峪继续过着平静的日子。


    在深圳结束工作的最后一天上午,从酒店门口出来,往前走了一段路,街边种着一棵又一棵树冠像卷心菜一样层层叠叠的树,它们的颜色有黄有绿,原来南方冬天也像北方春天一样。


    我用微信识图这些植物,发现它们有一个可爱的名字,叫:小叶榄仁。


    拍照给蒋峪看的时候,我想,要是他也在就好了,我们可以手牵手,一起散步、说话,一起走很远很远的路。


    临到上飞机前,蒋峪给我打每日电话,我本来想落地后,悄悄回家给他一个惊喜。


    但电话一接通,听到蒋峪的声音,我马上忍不住了,立刻告诉他我在机场,三个小时以后落地。


    听了我的惊喜,蒋峪先说他也很想我,然后让我下次一定要提前告诉他。


    “我可以打车啊。”


    “那要我干什么呢?给你男朋友一个当司机的机会好不好?”


    “我勉为其难地同意吧。”


    “谢谢你。”


    打电话有时候也是一件很温情的事,通话中,我听到蒋峪钦开灯的一声脆响,他说:“等我一下,但不挂电话。”


    听着他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几乎能从这些动静里想象到,蒋峪下床,换衣服,再走到客厅的样子。


    电话里,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手机被拿起,随后,温润的声音霎时盈满我的耳机,他说:“我回来了。”


    -


    回程路上,我摆弄着新购入的宝安机场特产——一只超级可爱的粉色蜜蜂Kitty,


    没有网络的世界很无聊,借着隔壁乘客手机的一点光亮,我用眉梳给玩偶梳毛打发时间。


    说点不好意思的,我现在非常喜欢一些刻板印象里认为“女性应该喜欢的东西”,我喜欢粉色,喜欢玩偶,喜欢小裙子......


    因为在我的青春期,这些都是不被允许的,我不被期待爱美,不被期待花更多的钱,不被期待做一切与学习无关的事情,我只能当我爸的好学生。


    在我前二十年的人生里,我总是扎一个低马尾,穿着普通而不张扬的衣服,将自己安全地裹进一个名为文静的壳子里。


    如果究其改变的契机,我可能还要反复提及,三年前的那次失败——保研。


    我觉得人会在二十岁左右开一次窍,我不知道该怎样恰如其分地形容我的感受,我甚至觉得保研失败这件事,改变了我的一生。


    把自己重新养一遍的计划盛大而伟大,意味着更多的爱、物质和思考,在这一点上,我无疑是幸运的。


    我并不想去讲一些“如果不是”的排比,因为我终于愿意承认,当我回望过去的每一次失败,那些曾经以为永远无法释怀的选择,其实是命运对我的叩问:


    你,准备好了吗?


    而我终于可以用坚定回应:


    “是的,我准备好了。”


    ......


    零点三十五,飞机准时落地遥墙,走过廊桥,呼吸到微冷的空气,我知道,是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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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为福利番外,订阅本文第 14-17章即可阅读。


    # Encore


    第36章 小雪天


    今天下了好大的雪, 厚厚一层,亮晶晶的,像椰蓉苹果表面的糖霜颗粒。


    雪很美, 但堵车的心情很不美。城区挤成一锅粥,整条街都被焊死了, 车子一动不动。


    我掏出刚才在学校餐厅买的五谷丰登大馒头, 热气捂了一塑料袋的水汽,但因为太饿,我没什么讲究地啃完了。


    剩下两个,我拉开羽绒服拉链,放进怀里捂热。


    “小宝,你在做什么?”


    “在为你加热晚餐。”


    “谢谢你。”


    我们学校的几座餐厅比蒋峪工作学校的要好很多, 偶尔尝到什么新品,我就会想到蒋峪, 想要他也吃到。


    蒋峪经常说我像打猎回家的首领, 什么好处都想着他。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没有这么好啦。”


    蒋峪还是说:“有的。”


    在我的投喂下,蒋峪也吃饱了, 但我们的车子才开出去不到三公里,堵车的阵仗比今年三月份下雪的还大。


    我的目光掠过不远处的奶茶店, 然后戳了戳旁边的司机先生:“蒋峪, 你想不想喝奶茶?”


    “暂时不想。”


    “为什么?”


    “因为意点点在我旁边啊。”


    “......”


    又过了一会, 车子还是一动不动, 而我内心蠢蠢欲动, 又问道:“我能骑后备箱里的滑板车去那边买个奶茶再回来吗?”


    蒋峪估算了一下距离说:“它好像没有路权。”


    “那我推着去?”


    “我看行。”


    我也知道不太可能, 只好叹了一口气。


    今晚我和蒋峪的目的地, 不是蒋峪家, 而是另一栋新房, 因为今天下雪,我们要过去关窗户。


    前段时间,我爸改了主意,他在蒋峪同期楼盘为我全款购置了一套小户型商品房。


    这个事办得很快,我爸来济南一趟,从看房到认购只用了一天,后面交了钱,补了其他手续,再到我拿到房本和钥匙,也只用了一个半月。


    蒋峪名下目前有全款房,即便日后我们领证,我也拥有首套购房补贴的资格,但我爸想让这套房变为婚前财产,所以在我妈松口以后,他火速办了这件事。


    这也是我爸、我阿姨以及我亲妈三方博弈后得到的结果,我没什么不满足的,我非常满足。


    我问我爸,我需要对妈妈表示一下吗?


    我爸立刻皱眉,非常不赞同地说:“管好你自己,这跟你没关系。”


    “好的。”


    第一天交完定金以后,我和我爸售楼处附近吃饭,然后他就要打车去高铁站回青岛了。


    如果问我爸,钱到底能不能买来感情,他的答案一定是yes。


    我爸用一种很平静地语气提起我阿姨:“她跟了爸爸这么多年,虽然没上过一天班,但现在是新时代了,爸爸的钱不光是我个人的,也有你阿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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