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勉为其难地同意吧。”
蒋峪没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了我。
我们对视一眼,看着蒋峪的眼神,我知道他想亲我,其实我很想提醒他,我的论文还等着我们呢,但看他现在的状态,我想了想,还是等会再提比较好。
一个轻柔、濡湿的吻安静落在我们的唇齿间,电脑屏幕暗下去,光亮消失,世界浸入暧昧的温柔里。
这是一个非常甜蜜、安然的晚上。
进入亲密关系的我们,坦诚的我们,热恋的我们,无数个相知相爱的瞬间,组成了今天的我们。
在这个集体爱无能的时代,渴望爱不自由,乞求爱不自立,可我们仍要拥抱彼此,仍要选择去爱。
后面,念求婚卡片的时候,蒋峪的眼泪比我先要掉下来,只有那么一下,这很不常见,我想笑,却跟着眼红了。
人生就是要流眼泪,原来幸福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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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我问你人生一直是痛苦的吗?两年后,你再次回答了我的疑问,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就像我的人生,但我要更幸运一点,因为我们相爱。
我想告诉你,我比求婚更早之前,想要说我愿意,因为你,我愿意相信遥远的以后,愿意相信生活的可能,也愿意相信你。
我愿意长长久久地去爱你。
——来自求婚戒指盒里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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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人行
今天是万圣节前夜, 在更早之前,蒋峪爸爸出差了,我们便邀请蒋峪妈妈出来玩。
事先发微信联系她的时候, 她没想到我俩愿意带长辈玩,特别惊喜地问我们:“真的可以吗?我不会打扰你们吧?”
我哈哈大笑:“当然可以!”
我问蒋峪妈妈有没有什么想要装扮的形象, 这超出了蒋峪妈妈的思考范围, 她想了好一会,问我要怎么打扮。
我说我要cos小女巫,蒋峪妈妈立刻说:“那我就cos老女巫吧。”
这话把我笑得不行,蒋峪妈妈是一个超级可爱的中年阿姨。
她为此找出了一件年轻时穿过的斗篷大衣,我还送了她一顶女巫帽。蒋峪妈妈说,她打扮这一身, 特别像一只成精的大南瓜。
蒋峪妈妈每次苦恼身上的肉肉,并且试图用魔法分我十斤, 我也每次都想告诉她:“那是因为你们家做的饭太好吃了啊!”
“总不好把厨师换掉的呀?”
我一这样说, 蒋峪妈妈便笑,并且趁机要我多去家里吃饭。
因为今年的相处非常愉快, 我一点也不抗拒和蒋峪的家庭进行接触。
每次碰到可以和蒋峪妈妈出去玩的机会,我都感觉像去参加小姐妹茶话会, 能兴奋好久。蒋峪每到这个时候, 就提醒我早睡早起, 这样明天很快就能见面玩了。
哄女友入睡对于某人来讲是一种带有长期趋势的乐趣, 蒋峪有N多经济学相关的书作为睡前故事, 每次开始讲定理后证明, 我准时打呵欠, 效果显著。
蒋峪一直说我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 要我认真学, 我立刻开始装睡,装着装着就睡着了。
他故技重施,我配合地闭上眼睛,听着蒋峪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消失,又过了几分钟,我悄悄睁开眼。
再一转头,蒋峪正捏着书页,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没睡着?咱们继续?”
我立刻闭上眼睛。
蒋峪:“不必勉强。”
我:“我说了我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一趟丝芙兰,买了两支睫毛膏,其中一支要送给蒋峪妈妈,因为我们讨论万圣节妆容的时候,她苦恼没什么好用的睫毛膏,我便打算送她这样的一个小礼物。
互送礼物,也是小姐妹茶话会的重要一环,我每次和蒋峪说,他妈妈有多好多棒多可爱的时候,蒋峪就会重复,说我也很好很棒很可爱,因为爱是相互的。
蒋峪是一个出身于正常家庭的小孩,而我从中学到的很重要一点就是配得感。
上周,在拜访蒋峪爸妈前,我正在灰头土脸地忙学业,还考虑要不要抽时间去做一次皮肤管理,我想以一个很不错的状态出现在蒋峪爸妈面前。
蒋峪说不用,因为他认为我去拜访他爸妈,是一个更能增进互相了解的机会,应该是我去给他的家庭各方面打分,验证他的家庭关系是否符合预期,而不是担心,他父母满不满意我。
但蒋峪也很了解我,我想以一个好形象出门是我对自己的要求,和见不见家长没关系,就算我在其他场合,我也希望自己的状态是百分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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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下午,我和蒋峪汇合后,出发去接他妈妈。
在我和蒋峪妈妈兴奋地交流穿搭和妆容的时候,蒋峪一直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手机,这衬托得我和他妈妈特别不稳重。
蒋峪妈妈用一种过家家的口吻问蒋峪:“蒋峪呢?蒋峪有什么想法?”
蒋峪没什么想法,他不想打扮而已,蒋峪妈妈便嗔怪他:“这可真是个扫兴的孩子。”
“那我cos仆人吧,我当你俩的仆人好不好?”
“不行。”我和蒋峪妈妈异口同声反对。
蒋峪妈妈觉得蒋峪穿冲锋衣会拉低我俩的格调,让他穿了西服,还在领带上别了蠢萌的南瓜灯赠品,笑得我说蒋峪像是给derella驾车的男仆。
蒋峪屈服了,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任我打扮。
我送的睫毛膏得到了蒋峪妈妈大力好评,她只用了一只眼睛就爱上了。等我和蒋峪收拾好的时候,蒋峪妈妈已经站在阳台上找光源开始自拍了。
“蒋峪,我发现,你妈妈和你一样,都特别会提供情绪价值。”
蒋峪温馨点评:“她自从认识了你,每次和咱们出去玩,必发朋友圈。”
“这是我的荣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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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出门,第一件事是吃饭。
服务生贴心地问我们是不是出来过节,蒋峪妈妈热情点头:“是啊,我闺女和儿子带我一起出来玩呢。”
我们请求对方拍了一张合照,蒋峪妈妈立刻发到家庭群,艾特蒋峪爸爸来看。
蒋峪妈妈是我见过情商最高、最会提供情绪价值的长辈,她和我们出来,基本只做两件事,一件是掏钱,另一件是跟着我们年轻人玩,她从不扫兴。
还有一点比较可爱的是,蒋峪妈妈深谙磕cp之道,她看我和蒋峪两个人,经常会不由自主地露出姨母笑。
在餐厅落座的时候,她率先坐我们两个对面,然后指挥我和蒋峪靠近点,因为她要给我们拍照。
这家店座位安排比较紧凑,人也有点多,在长辈面前,我和蒋峪都有点不好意思,蒋峪妈妈带着星星眼滤镜,问我俩是不是害羞了。
还是蒋峪催促他妈妈,快开餐吧,他饿了。
这顿饭吃得太开心,我和蒋峪妈妈不仅吃撑了,还喝了好几杯桂花米酒。
餐厅暖意融融,我们懒洋洋地坐着,不约而同地萌生出了不想出门去玩的念头。
我要蒋峪说一个必须出去的理由,蒋峪想了想,从我们cos的身份出发:“童话故事里,女巫都是在晚上出现的,你们当然要去。”
“那男仆呢?”
“贴身男仆当然也要贴身伺候了。”
蒋峪妈妈被逗笑了,她结账走人,趁着没改变主意前,我们火速上了车。
到达目的地,我们检票入园。
今天出来玩的游客不少,但像我们这样装扮的确实不是很多,而且基本都是园区自己的NPC。
蒋峪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后知后觉地问我:“咱们是不是打扮得太过隆重了?”
其实我也有点这种感觉,但还是淡定地安慰她:“不会!咱们这才叫沉浸式过节。”
蒋峪为了验证我的话,示意他妈妈看,他现在还带着那一长串蠢萌的南瓜灯。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蒋峪妈妈安下心来,我们便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指挥蒋峪给我们拍照。蒋峪妈妈明显没有那么放不开了,她又高兴起来。
到后面NPC巡游的时候,我们虽然没像网上的宣传视频那样和男模们贴贴,但每个人都和他们握了握手。
蒋峪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她说她上次和年轻小男孩如此近距离互动得是二十年前了。
我问她怎么一回事,蒋峪妈妈轻飘飘看了蒋峪一眼:“那得是某个人生出男女概念之前的时候吧。”
据蒋峪妈妈透露,在蒋峪不整天“妈妈长、妈妈短”了以后,她暗自窃喜了好久,因为终于可以逃避带娃了,还好其他家人比较给力。
回去的时候,还没到家,蒋峪妈妈已经火速更新了朋友圈:
和孩子们的快乐一天。南瓜emoji x3。
她发了一个九宫格,放的全是蒋峪给我们拍的照片,发完立刻给已经回酒店的蒋峪爸爸打电话,要求老公给自己的朋友圈点赞。
我和蒋峪吃了一嘴狗粮,默契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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