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面,一起等待迎接我的,是蒋峪家的两条狗和一只猫。


    芝麻和汤圆,这两只西高地被我在暑假的时候摸过好多次,它们已经对我特别熟悉了,一进门就非常热情地往我身上扑。


    蒋峪妈妈怕弄脏我身上的白色大衣,立刻要它们后退,两只小狗眼巴巴地等我脱了外套,马上又摇着尾巴凑了上来。


    而传说中的小猫咪则比较高冷,它远远躲在沙发扶手后面,只露出一个谨慎的猫猫头偷偷瞄我。


    我朝它招招手,小猫咪立刻把头缩了回去。


    蒋峪妈妈给我准备了一双超级可爱的凯蒂猫豹纹拖鞋,是她从小某书上面买的。


    自从上次我们野餐的时候,我给蒋峪妈妈推荐了小某书上面的一家手账店铺,蒋峪妈妈开启了新的购物大门,也逐渐在小某书平台进行小额消费了。


    因为饭还要等一会,蒋峪带我参观他们的家。


    蒋峪的房间在他从前和我打视频的时候给我见过,整屋都贴了米黄碎花的墙纸,是一种不分性别的温馨装修风格。


    虽然蒋峪的房间不大,但布局非常合理,学习区、休息区和收纳区在这间次卧里相处得十分融洽,因为蒋峪睡的是1.35米宽的单人床。


    我觉得蒋峪爸爸妈妈超级尊重他,因为蒋峪到青春期的时候不喜欢大床,他觉得转个身就没地方了,蒋峪爸妈知道后立刻给他换了新床,我喜欢这种好商量的父母,我觉得很有爱。


    因为蒋峪搬走了,这张床现在放的是秋冬换季被子,堆得有些满,蒋峪和我转了转就出来了,我们去阳台外面连接着的小院子玩。


    院子占地不大,里面搭了一个简易亭子,旁边全是种的花草和蔬菜,角落里还砌了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水池,水里养着小莲花和金鱼。


    蒋峪说,刚开始养鱼的时候,他妈妈不会养,总是养死,蒋峪爸爸下班后经常要买新鱼偷偷倒进去,从来没被妻子发现过,直到蒋峪妈妈退休,她才拆穿这个秘密。


    “然后呢?”我问蒋峪他妈妈最后是怎么养活这批鱼苗的。


    “然后,她把猫抓来骂了一顿。”


    哈哈哈,破案了。


    蒋峪爸妈家的猫咪是蒋峪从外面零元购带回家的小野猫,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偷偷捕猎主人的小金鱼,更是不在话下。


    蒋峪点评:“鱼好,猫坏。”


    “嘘。”


    看着早已踱步过来的三花女士,我悄悄戳了戳蒋峪的胳膊。


    -


    蒋峪爸妈准备的中饭和蒋峪去我家那回一样丰盛,虽然只有四个人吃,但他们拿出来的诚意是非常足的。


    因为我要来,他们买了超市里面四五种口味的崂山可乐,还问我是不是青岛的那边常喝的。我笑了笑说,我作为青岛本地人只喝过经典口味,其他的也是第一次见。


    餐桌几乎摆满了菜肴,香辣蟹相当美味,每一口蟹肉都很肥,炸的椒盐皮皮虾非常酥脆,葱拌八带也很清爽,每一样都尽量复刻了蒋峪电话里提到过的“青岛美食”,我刚拿起筷子的时候,还有一种不知道朝哪儿下手的茫然。


    蒋峪爸妈的喂饭能力相当强,上次和他们一起野餐的时候我已经见识过了,所以这次来蒋峪家前,早上我只吃了蒋峪餐盘里的一块苹果。


    到餐桌前坐下后,蒋峪妈妈和我说:“这个很好吃,小俞你来尝尝。”


    过了一会,她又说:“女孩吃这个好,这个你也尝尝。”


    “真乖”“真棒”“真不错”,毫不夸张地说,在这种环境下,任何胃口小的瘦子都能被哄得飘飘然,不自觉地被诱惑着吃一点,然后再吃一点。


    蒋峪担心我吃撑以后不舒服,在妈妈再一次要我吃些什么的时候,他伸筷子直接夹走了刚放我碗里的鱼,他说:“妈妈,我也来尝尝。”


    于是,某个人成功收到妈妈的一记白眼。


    蒋峪爸爸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据蒋峪透露,他爸爸年轻时候是一个烟酒都来的高冷酷哥,认识妈妈以后,还没等两个人好上,自己先主动戒了烟。


    吃到哪道菜,蒋峪妈妈便热情地给我介绍,蒋峪爸爸会矜持地看我一眼,再温柔地看向自己的妻子,那种情感流动,让我感到一种平淡而温馨的幸福。


    ……


    对我来说,这真是好开心的一顿饭,一切亲密融洽、轻松自在,我非常满意这个生日。


    饭吃到最后,我们一起收拾了餐桌,在蛋糕上桌前,蒋峪妈妈还特地铺了一块漂亮的刺绣桌布,她深谙年轻人的拍照之道。


    我以前和蒋峪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蒋峪给我唱生日歌,这回有蒋峪爸妈在,我便不肯他张口了,因为我觉得不好意思。


    蒋峪好笑地问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小声告诉他:“不行,我说不就不。”


    结果蒋峪爸爸主动招呼蒋峪说:“蒋峪,来,你唱个生日歌。”


    我直接闹了个大红脸,但还是当着蒋峪爸爸妈妈的面,在蒋峪的“HAPPY BIRTHDAY”里,对着蜡烛上雀跃的火苗,我闭上了眼睛,安静许愿。


    三年前,蒋峪给我过的第一个生日,我暗暗发誓,我必须要考上研究生,我必须要离开我的家。


    三年后,我在心底悄悄祈祷,生活幸福,平安健康,我一定要永远如此快乐下去。


    吃完饭,略微坐坐,在我的授意下,蒋峪说要走,我们便拎上蒋峪爸妈给的东西,开开心心地出了门。


    在蒋峪车上,我开始拆蒋峪妈妈塞给我的见面红包。


    红票子的重量有数,我掂了掂,又点了一遍:“蒋峪,你妈妈给了我八千八。”


    “不错,一会咱们去银行存上吗?”


    “嗯。”


    我想了想,对蒋峪说:“我得先打电话问问我爸,看看他要不要。”


    青岛那次,虽然蒋峪从我爸那里得到的五千块被蒋峪转给我了,但蒋峪爸妈这次给我的钱,是蒋峪先拜访我家的回礼。


    在我眼里,这笔钱就像以小孩之名的“压岁钱”,是大人之间的人情往来,我并不具备支配权,所以我要先去请示一下我爸。


    依照我对我爸的了解,他果然没要,我爸说我要准备工作了,这笔钱让我去买两身好看的衣服,再买个皮包,别上班穿得破破烂烂的丢人。


    “你留着,不要乱花钱就行。”


    自从经济独立以来,读研的学费、生活费,我一分钱都没有找我爸要过,除了过年给我发的二百块钱红包,我爸也没给过我一分钱。


    他突然这样大方,我却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钱落袋为安,我还是小声对我爸说了一句:“谢谢爸爸。”


    挂了电话,我长舒了一口气说:“蒋峪,今天发财啦。”


    我大方地一挥手:“今晚我要请我的男朋友出去吃饭,怎么样?”


    蒋峪带着笑意的声音说:“谢谢你。”


    我不满地问:“你就只会讲三个字?”


    “小宝,我也很喜欢这一天。”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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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健康、快乐。[蛋糕]


    第29章 工作日


    某天, 蒋峪收到一则匿名教学反馈,认为蒋老师的讲课进度有些快,还有一点是, 不喜欢小组作业,希望老师可以减少布置小组作业的次数


    小蒋老师稍微有一点苦恼, 他其实也不想这样, 但学校推行翻转课堂,对师生互动方面有要求,他也没办法。


    蒋峪当然也做过学生,也遇到过天坑队友,所以,他布置的小组作业允许个人单干, 也允许自由组队,合作展示环节也改成了随机点名。


    过后几天, 蒋峪问我:“宝贝, 你觉得这个办法好吗?”


    我点点头:“当然好,而且是非常好。”


    从学生的角度来看, 我觉得蒋峪已经超具有人文关怀了,他这样做不仅能应对学校的教学质量监控, 也能照顾到大部分学生的性格特点和学习习惯, 一举两得, 多好。


    教学并不是蒋峪学校工作的唯一中心, 他也有很多其他事务, 而且他上课的时候也有相当一部分学生不听, 但蒋峪还是想要把枯燥的PPT讲得有趣一些。


    因为,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些年轻又信任的眼神的时候, 蒋峪没有办法形容那种油然而生的责任感。


    我特别理解蒋峪的心理, 他作为刚入职的新手老师,对课堂的重视程度放到整个教学生涯里是无与伦比的。


    之前,我们经常讨论教师这个职业,蒋峪也说,他确信有一天,他会厌倦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但他希望那一天能够晚点到来,他要求自己能够坚持学习、坚持以一种开放进取的心态工作下去。


    “蒋峪,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举个例子?”


    “喜欢你一直很正能量。”一直输出正向的、积极的、乐观的人生态度,并且时刻影响着悲观主义的我,我喜欢这种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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