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那还是我阿姨介绍的相亲对象,只不过这句话碍于我爸的面子,我没有说出口。
蒋峪并不知道我在和我爸聊什么,他要是知道,肯定会及时阻止我,因为蒋峪觉得我一对上我爸,就像酒精碰上火源,双方都很易燃易爆炸。
果不其然,我爸非常生气地打了电话过来,说难怪我假期不回去,说姑娘长大了,心思也多了。
我只是没有明白过来,我爸生气的点在哪里?要按照他的逻辑,毕业前不能谈恋爱,一毕业就相亲结婚,我是什么婚育开关吗?能随时随地任家长调控?
在电话里,我和我爸非常不友好地交流了一会,听着他说累了,我立刻把手机递给了刚才就想讲电话的蒋峪。
“叔叔你好,我是蒋峪。”
蒋峪比我淡定,他没说“我叫蒋峪”,而是说的“我是蒋峪”,由此我断定他应该不会很怕我爸。
换到蒋峪听电话,我爸的态度虽然极其冷淡,但他要脸,他对蒋峪说话的时候明显没有对我讲话的那种粗俗了。
蒋峪一一介绍了自己的学历、工作和家庭,对于我们恋爱的缘由也在我的授意下改成了通过科研认识的,我爸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难以辨别喜怒,但明显听着没有那么生气了。
说到最后,蒋峪细心到还问我爸,手机号是不是微信号,他想加我爸的微信。
我爸最后一句话是:让俞意点转发给你。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聊到见家长的,蒋峪说国庆去青岛拜访我爸,我爸也同意了,还让蒋峪记得及时买票,因为青岛是旅游城市,假期的高铁票不好买。
“我爸这是什么意思啊?”挂了电话,我非常费解地问蒋峪。
蒋峪看着也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应该是同意了的意思吧?”
“同意了有必要立刻见到你吗?他好奇怪啊......”
挂了电话以后,蒋峪立刻打开12306买好了假期往返青岛的高铁票。
他不止买了我们两个的,还一起买了我弟的,因为我爸说到时候你们三个孩子一起回来。
蒋峪比我懂人情世故,我压根儿没意识到我爸还有这层意思,假如他有的话。总之,蒋峪考虑得非常全面。
但没想到我弟打算29号就从学校开溜,那肯定是不能和我们一起了。我和蒋峪打算10月1号才回去,合适的余票不是很多了。
“你觉得这样好吗?蒋峪。”
“怎么不好?”
我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
“我们也谈了有几年了是不是?也该去见见你爸了。”
“还有我阿姨。”我补充道:“不过,她不重要,我爸才是大BOSS。”
我沉浸在我爸的余威里,不知道是好是坏,看着蒋峪没什么心理负担地用我手机转发我爸的微信名片给自己,感觉一切朝我不能掌控的方向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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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见家长
敲定好国庆长假回青岛见家长这件事, 蒋峪剩下一周的空闲时间都在准备礼品。
其实我觉得完全可以到青岛再买,不然坐高铁的话会很累赘,蒋峪便精简部分, 只带了他家里有的贵重烟酒。
虽然这件事的性质是一次普通拜访,但用蒋峪的话来讲, 一年能见几次面, 更何况这还是他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上门。
上门,他用的这个词让我感觉特别幽默,事情发展这个地步,我反而没有那么抗拒让我爸知道我恋爱了,蒋峪是我喜欢的人,他的存在很重要, 本来就没什么好遮掩的。
蒋峪问我阿姨喜欢什么,我说不上来, 蒋峪妈妈便拿主意给我阿姨买了一套化妆品, 再让蒋峪到青岛再买一盒阿胶作为见面礼。
蒋峪妈妈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她在微信上嘱咐蒋峪说, 对我阿姨客气不是简单地尊重她,更是尊重你自己的女朋友。
在蒋峪妈妈眼里, 我和蒋峪都是比较单纯的孩子, 她想保护我们这种善恶分明的纯真, 但又怕我们真的因此受到伤害。
我也提前给蒋峪打了好几天预防针, 把我阿姨这十几年间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无语操作给他“科普”了一个遍, 每天晚上讲一个的那种。
蒋峪每次听完以后的表情变化是:这样?还有这样?居然还能这样?
我觉得讨论这些对我来讲不算揭伤疤, 我并不担心蒋峪会有怎样的看法。一是因为信任, 二是, 真正的痛苦是没有办法以玩闹方式讲出口的, 除非它早就过去了。
我只是想降低一下蒋峪的心理预期,不想让蒋峪不开心,如果真的发生一些不太体面的事情的话。
爱一个人,是不忍心对方和自己“共苦”的,重组家庭的夹生饭我已经吃过了,我不想蒋峪也受同样的难为。
我希望蒋峪做到理性思考,正常表现,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而且,他的家庭和工作都不错,我也即将毕业,我想不到阿姨和我们这种亲戚交恶的理由,除非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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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号上午,我和蒋峪睡醒后,各自出发去高铁站。
我从学校走,蒋峪从家里走,果不其然,我们两个人都被堵到路上了,但幸好买的是中午的车票,时间非常宽裕。
我和蒋峪计划的是,1号到青岛,2号去见我爸,3号回下午回来。这样我爸只需要招待蒋峪一个中午和一个晚上,到3号大家就都轻松了。
在高铁上,我和蒋峪分享了我用学校月饼兑换券领的桃山皮月饼,我说我没舍得吃,想和你一起吃。
这把蒋峪感动得不行,他立刻给我道歉,说自己小人之心了。
因为之前我用一种幸灾乐祸地口吻对蒋峪说,你现在吃不到学校的月饼了。蒋峪以为我在显摆可爱,他还让我替他尝尝,没想到我是在等他一起吃。
“你这样想就对了。”我非常赞同他:“所以,你觉得凤梨果肉味的月饼好吃吗?”
蒋峪锐评:“不好吃。”
“怎么不好吃?”
“像甜口橡皮泥。”
“哈哈哈。”
下午,列车准时抵达青岛,我们放好行李后立刻出发去购物。
无法形容国庆第一天青岛地铁站里面的人流,感觉光站着就能把身体夹成薯片,实在是太拥挤了。
蒋峪艰难地护着我走了几步,我立刻拉着他逃了出去。
现在想想,我们确实很明智,蒋峪从济南带了主要的烟酒,剩下的随便去一家大型超市都能搞定。
第一次拜访,蒋峪家里准备的是六样礼,两瓶五粮液,两条软中华,一盒茶叶,一盒月饼,一盒阿胶和一套化妆品。因为国庆叠加中秋,蒋峪又加了一箱水果和一盒海鲜。
在酒店房间整理物品清单的时候,我第一次有了和已经蒋峪在一起很久的实感,一转眼,我们或许能够以更长久的身份陪伴在彼此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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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号那天早晨,从吃饭开始我就心不在焉,蒋峪见不得我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好笑地问我:“该紧张的不应该是我吗?”
我看蒋峪如看傻白甜,高深莫测地对他说:“你不懂。”
蒋峪让我安心吃饭,因为吃完还有一个小时才出发去见我家人。
只有一个小时了?我打断他:“好了,你别说了。”
我们打车去我家,在临到目的地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我已经打过电话告诉他们说我要到了,但等我和蒋峪到了小区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我感觉有些尴尬,不想让蒋峪被怠慢,毕竟他是以男朋友身份来家里拜访的,也是客人。
“蒋峪,你说,我爸不应该派我弟出门来迎接一下你吗?起码帮我们搬搬东西之类的。”
我又给我爸打了一个电话,等了一会,我弟骑电动车的身影才慢慢朝我们靠近。
电动车给我骑,比较重的也放在车子上,其他的由蒋峪和我弟搬着。
我从来没想到,我弟有一天能在外人面前如此内向。大人蒋峪多次找话题均以失败告终,我忍不住出声:“到家了。”
一进门,我爸和我阿姨的态度还算热情,家里不仅有他们夫妻俩,还有我阿姨的两个娘家侄女
我阿姨特别会说话:“带了这么多东西啊,她爸还说让晓航和晓冰(指两个侄女)一起去,我这寻思得多少人去接呢,就留下俩孩子给我打打下手了。”
蒋峪也很客气:“谢谢叔叔阿姨的招待。”
他刚进门就脱了外套,问我爸和阿姨需要不需要帮忙,我爸说不用,只让我们四个孩子先在餐桌上说说话,随后等着一起吃饭。
我阿姨的这两个侄女从小和我不对付,但因为我爸常年包揽我阿姨娘家的大小事宜,这两个外人在我家来去自如,反而视我这个亲生小孩为外人。
对于她们的盘问,蒋峪也好脾气地一一应答了,除了在打听他工资和他父母退休金的时候,蒋峪说了个大概的数,她们没问到想要的信息就不再理人了。
午餐很丰盛,我爸他们准备了十几道菜,基本都是我们这边比较特色的海鲜。蒋峪再一次吃葱拌八带,我问他这道菜是章鱼还是鱿鱼,蒋峪不假思索地说鱿鱼,引起了一众善意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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