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峪还挺在意的,他过一会又问我,这个周五有没有时间。


    周五也就是后天,但我每天的学习进度都是有计划的,如果提前到后天的话,那就要等我学完习才能出去。


    只不过是从午饭改成晚饭了而已,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这个安排我们都很满意,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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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认识蒋峪之前,我和大部分人一样,从大一开学一直单身到临近大四毕业。


    青春偶像剧对校园恋爱进行了一定的美化,实际上,不是上了大学,就会自动发男女朋友的。


    大学校园里,单身才是正常的,大部分人都是没有男女朋友的。而且,帅哥实在是太少了,符合我审美的人更少,少到就算想谈,也没法抓壮丁。


    况且,在大四到来之前,我还拿我的桃花运许过很多愿望。比如,体测的时候,我必许愿,用单身四年,换体侧取消。还有,每到期末考试,我也会说信女愿单身四年,换永不挂科......


    一定是我用四年单身兑换的奖励太多,桃花运暂时失效了。


    蒋峪的单身经历更简单,他高中在理科班,大学忙着卷绩点,与异性的交往几乎为零。


    他从小就对女生不感冒,不止是女生,蒋峪对所有人类的感觉都是淡淡的,一直是一个主体性很强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情侣都有互爆童年照片的环节,我俩在一起没多久,互相甩了很多照片给对方。


    因为家庭问题,我童年留下的照片不多,但能看出来,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身材,一个瘦瘦的女孩的样子。


    我从小就不爱吃饭,妈妈还在我身边照顾的时候,每天变着花样喂饭,但怎么都撬不开我的嘴,用她的话来讲,那就是上辈子属猪,撑死的。


    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我这个瘦条条的小女孩,早就等比长大成瘦条条的大女孩模样了。


    蒋峪是独<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女,他作为两家人唯一在身边的小孩,从小就是四个老人+两个大人全方位照料。


    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竞争上岗,不仅抢着带,还暗暗比较谁带得好,双方一起发力,成功把蒋峪喂成一个吃喝不愁、胃口极好的小孩。


    照这个趋势,蒋峪妈妈非常担心儿子的发育,怕以后不好找对象,及时采取强硬手段,督促小孩运动减肥。


    据蒋峪说,他当时四五岁,学游泳地方的隔壁就有KFC,每次上完课都被心软的爸爸妈妈带进去吃吃喝喝。


    甚至后来在KFC过生日的时候,在爸爸的刻意引导下,他留下了珍贵的影像资料——扬言讨老婆哪有喝可乐重要。蒋峪父母一直调侃他说,等结婚的时候要在大屏幕上放给宾客们看。


    我们学校西门就有一家KFC,偶尔和蒋峪一起路过的时候,我就会问他去不去吃,蒋峪说不去,我追问为什么不去,他每次一脸明知故问,但会配合我说:夺妻之仇。


    哈哈哈,没想到蒋峪小时候也被找对象的事PUA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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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会在星期五下午,但我一整天的心情都特别好,学习效率也出奇高。


    时隔两个月,我少见地打扮了一下,然后穿上了今年新买的白色大衣。但一想到晚上的行程是去吃川菜,我就觉得很<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也很可爱。


    我们约的四点多,天还没擦黑,蒋峪在图书馆门口等我。


    更可爱的是,蒋峪也装点了一下自己。他穿了一件我没见过的外套,然后在里面搭了一件很清爽的蓝色条纹衬衫,我本来以为他衣柜里只有深色衣服呢。


    图书馆楼下,不仅有新鲜的蒋峪,还有他的坐骑,是一辆雅迪电动车。


    我们暧昧的一个月,如同脑抽一样,好多事情都是用腿走的,完全忘记两人都是有电动车的人。


    因为提前说好了,只是吃饭,所以不叫蒋峪买蛋糕礼物什么的,而且我也不是很注重仪式感。


    蒋峪到底是听进去了,但他只听了一半。他准备的蛋糕是一个很可爱的mini三寸,礼物是他紧急跑到某品牌门店买的羽毛球玩偶,同样也是小小的一个。


    这些被他放在一个纸袋里,挂在电动车把上,我在图书馆门口光顾着看着他的脸傻乐,根本没注意到。


    我并不讨厌送礼物,为朋友爱人买一些东西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并非一定要因为什么日子。比如我们决定提前出去吃生日餐饭,时间比较仓促,那就不需要特意准备什么。


    但蒋峪在某些事情上很有原则,他觉得对方可以不要求,但他不能不表示。


    我从来没见过蒋峪这样观察细致的人,我把他送的羽毛球玩偶改造成了挂件,和我的小兔一起栓在了书包上。


    很可爱,小兔也有了她的羽毛球搭子。


    回去的时候,在我宿舍楼下,我让蒋峪问我许了什么愿望?


    蒋峪顺从地问:“请问俞意点女士许了什么愿望?”


    我的愿望是,我能顺利考上研究生,有且仅有这一个心愿。


    但蒋峪问我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话到嘴边,我想逗逗他,试试他的反应,我就说我想要一个男朋友。


    蒋峪呆了一秒,脸色没什么变化,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耳朵尖尖一下子红了。


    这个人好像根本没想到我会打直球。


    然后我听到蒋峪用一种很镇定的声音问我,“哦,那你想什么时候拥有?”


    我盯着他的脸,超级认真地说:“12月24号。”


    哈哈哈,那是考研初试的日子。


    蒋峪说他知道了,我问他知道什么了,他说:“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


    点到为止好纯情,我其实很有眼色的,没有追问,到底怎么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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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捡秋天


    济南的秋天很美,梧桐、银杏、红枫轮着落叶,一直落到十一月份,满地都是黄金甲。


    气温下降,天气转冷,阳光拭去夏天的毒辣,照在身上温温柔柔的。


    晴好的天气,我们出门去百花公园捡秋。


    这个公园里面有一家the v coffee,我很喜欢二楼的窗景,夏天的时候,满窗都是浓密的绿色。现下是秋冬的季节,视野所及的景色干燥、泛白,但一切静谧如常。


    我带着数学卷子,蒋峪背着电脑,我们两个人各自强行学习一小时后,立刻拎着包逃出了咖啡馆。


    公园草地上,落叶铺了厚厚一层,有绿的悬铃木、黄的银杏、红的杜英,还有五颜六色的乌桕,处处缤纷。


    秋意浓浓,只要弯下腰,就能捡一地的橙黄橘绿。


    我把捡来的叶子摆出造型,拍了漂亮照片,剩下的都被我贴进了手账本里。


    我在旁边批注:进入一种明确的、可视化的发展,我的生活又恢复了秩序......


    其实那段时间我和蒋峪过得都不算轻松,蒋峪忙着投小论文和开大论文,我忙着学数学和背专业课,快乐像偷来的。


    这个世界上,到底是谁,既要学英一,又要考数三,原来是我们经管人啊。


    哈哈哈,我不活了。


    只是说说。


    作为一个淡人,对于备考这件事,我很少有崩溃的时候,我极少因为学不会、学习烦掉眼泪。


    这可能因为我本身的生活就比较糟糕吧,但并不代表我不痛苦。


    毫无旁骛地学习是一件很纯粹的事,它本身是不会带来痛苦的。焦虑的是通过学习所需要达到的目标,因为总会有人对预期成果不满意,进而添乱在所有过程里。


    我爸通过考研博主的科普,不仅了解到报考大小年,还知道了水区和旱区。他掌握的这点知识帮不上什么忙,但对我指手画脚还是足够的。


    爸爸问我为什么不选择北京上海,或者又问我为什么不报考某几所顶尖大学的信院或管院,他尤其对我没有保研成功这件事感到失望。


    以我多年给人当孩子的经验,对于家长,你不能既要求孩子优秀,又要求她听话,这样的人当然有,但怎么可能出生在我的家庭呢?


    我说,我们学校也不错,我想留在本校。


    我爸: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我:......


    我爸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丝毫意识不到,这是对我的一种伤害。


    或者,他知道这样说会伤害到我,但他就是想让我痛苦,想让我不舒服。


    这种挖苦还是好对付的,我只要假装看不到就好了,但一个人根儿里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在我爸眼里,一个女孩,除了考银行、医院、学校、法检等单位,其他所有工作都简称打零工。


    那我作为一个葱省传统教师家庭出身的小孩,如果我对我爸说,我不想考一份稳定的工作,那这辈子就是废了。


    因为十月中旬的时候,我没有去考山东的专额选调,我爸暴跳如雷,接连打来电话说教。


    “你上次没去考选调,我也不和你计较了,但国考和省考你必须要去。”


    我爸掌握着我所有的信息,在这个月和上个月,分别帮我报名了国考和山东省考,一步到位,都省下联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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