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小馋猫一样的爱人，德布劳内的眉眼温和了下来。
维托里奥吃到好吃的东西就会开心，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恐怕要吃好几顿好吃的东西才能哄好。
也是因为维托里奥喜欢吃香香的饭，德布劳内才会留意曼彻斯特有什么好吃的地方。
这是爱吗？
他不知道。
但他愿意为维托里奥搜集一辈子好吃的。
第89章 八十九只鼠鼠
从进入餐厅前, 维托里奥就在玩马尔蒂尼给他的一个指尖玩具，这是一个正方形的小东西，上面有一个开关, 声音清脆又解压。
其实这个玩具是马尔蒂尼给自己买的，有段时间AC米兰内部压力爆表, 马尔蒂尼虽然是个很能扛得住压力的人，但难免有些烦心, 就买了这个解压小玩具，但是一直没用上。
结果下车的时候，维托里奥耍赖，非要把自己的手塞进爸爸的口袋里, 等他把保罗·马尔蒂尼口袋里的东西都暗戳戳地转移到自己口袋里时, 才在马尔蒂尼的口袋里发现这个小东西。
维托里奥非常喜欢这种开关啪啪作响的声音, 保罗·马尔蒂尼在他面前一向没什么原则，孩子想要，那孩子就应该得到。
所以, 在维托里奥掏走他的钱包和护手霜后, 又得意扬扬地带走了这个玩具。
夜色被法餐厅柔和的灯光隔绝在漂亮的窗户外, 维托里奥很喜欢这家店的装修风格, 摒弃了那些繁琐华丽的堆砌，温润的木质成了这里的主旋律，亚麻桌布平整垂落，维托里奥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餐椅里, 任由侍者在一旁为他们斟酒。
柔和而甜美的餐前酒开启了这场美味的享受。
维托里奥其实不太能喝酒，但是他很喜欢这种甜甜的餐前酒, 他不太会品酒，只会根据自己的口味指挥爸爸妈妈。
眼下也是如此, 维托里奥一边玩那个指尖玩具，一边和爸爸说话，还要张嘴吃掉爸爸递过来的餐前小食——他觉得那道伊比利亚火腿脆吐司最好吃。
“你妈妈觉得你也会喜欢这个，”保罗·马尔蒂尼耸耸肩，“你以前也很喜欢蜜瓜火腿拼盘。”
“蜜瓜很好吃呀，”维托里奥轻快地回应，“甜甜的。”
虽然沉迷玩玩具，但维托里奥还是很认真地和爸爸吃饭，《LA VIE EN ROSE》的歌声轻柔而慵懒，带着黑胶唱片独有的质感，维托里奥听了一会儿，问他的父亲：“爸爸？”
“嗯？”
马尔蒂尼认认真真地切开肉排，他抬眼看向维托里奥，“怎么了？”
维托里奥撑着脸，那张英俊的面孔上带着一种孩童样的天真，“爸爸为什么喜欢妈妈呀？”
保罗·马尔蒂尼心里一动，难道宝宝这是准备和我聊聊他的情感小问题了？
其实对于维托里奥的感情问题，保罗·马尔蒂尼比他的妻子阿德里亚娜更加谨慎。
他的孩子有一颗金子般温柔而善良的心，这种特质往往会让他感受到更多的痛苦，自从维托里奥出现在人前，马尔蒂尼夫妇就一直非常注重这件事。
但值得庆幸的是，维托里奥顾不上。
他整个青春期都在青训、上学和补课中度过，在孩子们普遍情窦初开的年纪，维托里奥绝望地补习数学，有青少年想邀请他去参加派对，维托里奥正在痛苦地补习数学。
在女孩子给维托里奥暗戳戳邀约的时候……呃这次倒是没有在补数学，但是女孩子用的理由是我可以私底下给你补习几门科目，比如数学，维托里奥以为对方是在嘲讽自己，回家气得通宵做数学题，又累又饿又生气把自己折腾得高烧。
大学时期，马尔蒂尼夫妇还以为他们的宝宝终于能迎来人生中第一段恋爱了。
结果，完全没有。
维托里奥一边踢球，一边上课，还得画图和写论文，忙得鸡飞狗跳，别说恋爱了，他连朋友都顾不上交。
没上过大学的保罗·马尔蒂尼大为震撼。
老师，我们家维恰怎么快累成小驴了？
这不是我梦想中的大学生活啊喂！
但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处理维托里奥的感情问题，马尔蒂尼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把自己切好的肉排和维托里奥面前那个还没动的盘子交换，温柔地询问道：“宝宝，你是有什么事情担心吗？”
维托里奥撑着下巴，他有些羞怯地垂下眼睛，抠了抠手指，又搓搓那个指尖玩具，才小声说：“我感觉……我喜欢的人对我有一点，嗯……淡淡的。”
他真的很不好意思，“好像对我没有我渴求对方的那种感觉。”
他该聪明的时候还是很聪明的，狡猾地避开了一切代词，防止被父亲听出来不对。
维托里奥也不确定布冯有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他爸爸，但他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策略——问起来就说无意中看到两个男孩子谈恋爱的剧所以很好奇。
反正只要咬死了他什么都不知道，爸爸妈妈也不会过多追问……虽然这样听起来有点对不起他们，但是事件的另一当事人德布劳内不想公开，维托里奥尊重他。
马尔蒂尼有点吃惊，但想一想那些早早偷吃禁果的孩子，再算算维托里奥的年龄，他也能理解这一疑问。
此时此刻，他最庆幸的就是今晚他包场了，不会有任何人听到维托里奥的疑问，而且这里的餐厅有严格的保密限定，一旦这些对话泄露出去，这家餐厅将会付出他们承受不起的惨痛代价。
马尔蒂尼有些好笑。
说实话，以脚球男的节操和智慧，他们应该不会有这个烦恼。
这也是马尔蒂尼第一次面对孩子的这个问题……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都不需要他和阿德里亚娜插手，他们只需要提醒两个孩子做好措施，对女孩负责，然后严厉警告他们不许学习那些不好的风气，也不许对自己的女伴不负责任。
而维托里奥，他在家长们的心里，还是吃手手的宝宝呢。
现在小宝宝也要面对这种问题了，马尔蒂尼难免有些感慨。
“宝宝，”保罗·马尔蒂尼的声音温柔，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也许对方比较羞怯，需要你更主动一些，但是要尊重对方的意见，保护好她的身体，不可以冒犯她，好吗？”
“嗯……”
维托里奥挠了挠脸，他开始思考——看起来发生亲密关系对承受方比较有危险。
那还是我来做承受方吧，他认真地想，我来承受凯文给我的一切……凯文又不会真的打死我。
我得告诉阿德里亚娜，自认为回答得完美无缺的保罗·马尔蒂尼在心里骄傲地想，宝宝把心事告诉我了。
日子并不是风平浪静的，虽然曼城和曼联两方俱乐部都极力压制消息，但他们在更衣室里发生冲突这件事还是闹得满城风雨，两边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冷处理，依然没能压抑住那些鬣狗一样好奇的记者。
维托里奥和德布劳内的水族馆之行泡汤了。
虽然是暂时泡汤了，但是维托里奥还是很失落，他躺在德布劳内家的沙发上，不敢用力翻滚，害怕自己掉下去。
德布劳内今天也懒懒的，他对没能出门这件事没什么感觉，但看着维托里奥垮着个小鼠笨脸，还是有些不高兴。
他坐到沙发上，隔着衣服伸手揉了揉维托里奥的肚子：“要打游戏吗？我陪你打星露谷。”
“不要，”维托里奥躺在沙发上，别扭地扭着脖子看他，“我不想动。”
“那你想做什么呢？”
德布劳内一边说，一边收回了手：“看美剧吗？”
维托里奥却不依了，他伸手握住德布劳内的手，生涩又大胆地握着他的手放进自己的毛衣里，德布劳内能感受到他的指尖触摸到了维托里奥柔韧的腹部，这只不知死活的笨蛋仓鼠还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问他：“凯文，好摸吗？”
很难形容德布劳内现在的无奈。
笨蛋Vivi，他想，我不做是为了保护你啊。
维托里奥丝毫不知道德布劳内在想什么，他只是用一种很乖的语气问道：“要不要……试试？”
德布劳内冷笑一声。
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了。
几个小时后，德布劳内慢条斯理地去洗手，维托里奥仰面躺在沙发上，默默地流眼泪。
他的衣服凌乱，整个人的手脚蜷缩起来，德布劳内狠狠给他上了一课，维托里奥现在不仅不想试试了，他以后也不想了。
太可怕了，和过去那些温柔的体验不同，德布劳内这次是认真地要给维托里奥一点“教训”，那种上不去下不来的痛苦与挣扎惹得小孩哭个不停，德布劳内精准地控制着维托里奥的感受与感官。
他要他生，他就生。
他要他死，他就死。
最后维托里奥抱着德布劳内的胳膊求饶才换来喘息的机会，德布劳内微笑着擦掉手上的脏污，轻柔地吻维托里奥的脸：“还想试试吗？”
维托里奥哭着摇头：“不要不要……维恰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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